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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之泪

不停 于2016-5-24 09:17:44发表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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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漫黄沙,一眼望不了头。干枯的河床汩没在沙砾之下。这里的沙丘在风中慢慢的位移,今天和昨天迥然不同。根本没有任何固定的地形。也不知道哪里是‘止戈终点’,那天空悬挂的烈日更像是一个暴君,指挥着光芒射出万支利箭,洒向只是升腾着阵阵热气的德拉克沙漠和那个在烈日烘烤下的营地。
  营地里最大的尖角篷内,安德烈枕着绘有纹章配饰的弯剑鞘,平躺在精致凉席上,惆怅的望着帐顶,他时不时的端详着古老的羊皮卷地图,随即却又失望的将地图丢在一边。
  “塔斯曼尼亚,我何时才能开启你的大门?”安德烈想象着万物复苏的场面,那里不再有移动的沙丘,只有枝桠上长出新绿的树,湛蓝的水。还有充满清馨气息的花香。
  塔斯曼尼亚的河水,
  女王清澈的眼;
  塔斯曼尼亚的树木,
  女王纤柔的腰;
  塔斯曼尼亚的一切,
  女王流下了泪水,
  找到漫漫黄沙下的源,
  塔斯曼尼亚将爱绽放。
  和平的歌将被奏响,
  战争会被忘却。

  一、
  升腾的热气终于在天空暴君坠入地平线后,消停了一些。刺眼的金光也渐渐被接踵而至的黑夜所取代。这时的营地里才有了响动,接着是一片清脆的摇铃声和着纷乱的脚步叮当声。
  “黑夜来了!”粗鲁的呼喊在营地内传播着,仿佛代表着他们的狂欢和期待。
  安德烈睡眼惺忪,他似乎极不情愿的从满是绿意的美梦中醒来,那双湛蓝的眸子仿佛在一瞬间蒙上了一层纱,遮住了美丽的梦幻,他环顾着满是沙砾的帐内四周,皱起了那对火红的剑眉,“米洛维奇,叫那些穿着开裆裤的兔崽子给我闭嘴。噢,我的阿卡娜啊。”
  “是,我的塔斯曼主君。”帐篷的帷幕被一只深棕色的粗手轻轻挑起。紧跟着帷幕外的一声怒吼,将那些嘈杂的人声全都压了回去。
  帐外,重归于寂静,不再有人说话。安德烈这才坐卧而起,慢慢的起身穿戴。最后它拿起了那柄象征权威的纹章弯剑,拾起了那份恼人的古老地图,抖了抖地图上的沙。重新整理着他自己的思绪,寻找着地图上的秘密。那古老的诗歌是那样晦涩。
  “我的绿洲往北进入德拉克沙漠,绕过恩德里克悬崖再行往西深入,塔斯曼星月废墟就就在这里...可...”安德烈的手指在羊皮卷地图上游走着,他回想着近一月时间的行军,恩德里克悬崖早就经行过了,表明这个地图是准确的,可现在他身处之地应该是星月废墟,可这里只有沙丘,除了漫漫黄沙,连个可以食用的仙人掌都找不到。更不时有凶狠的鹰面蝎兽在这片区域中神出鬼没。唯独找不到星月废墟的残垣断壁。
  “我的塔斯曼主君。塔斯曼的士兵们已经整备好了,他们静待您的命令。”深棕色的触手再次挑起帷幕。
  “米洛维奇,让那些家伙在外等等。你进来。我有事情要问你。”安德烈朝帷幕外的米洛维奇勾了勾指头,随即梳理着尖顶盔上的火红色冠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二、
  尖角篷里,烛光微动。银质的烛台在微光中闪烁略显凝重。
  “塔斯曼主君,您有什么要吩咐的?”米洛维奇挑开帷幕,躬身进入帐内,随即抓下了罩面头盔捧在肌肉发达的左臂,深棕色的脸有棱有角,可那张脸却显示着岁月的残忍布满了刀刻一样的皱纹,唯有那双黑夜般的双目炯炯有神。
  安德烈只是指了指手中的羊皮卷地图。
  “主君是在为行军的路线表示担心。”
  “是的,虽然这里的沙丘是移动的,但是恩德里克悬崖是不会位移的。我们之前跟随着地图指引来到了这里也的确是绕过了它。”安德烈指着地图上标注的星月废墟,重重的点了点。
  “毫无疑问,我们的行军路线正是按照地图标记进行的。虽然沙丘在位移,但废墟不会。”
  “可这里根本没有任何文明的踪迹。倒是有不少神出鬼没的鹰面蝎兽。这些家伙是黑夜的使者。”安德烈稍稍有些心安,至少行进的大方向并没有错,虽然地形早就不是地图上标记的原样。
  “这也变向说明了我们也许已经很靠近星月废墟了。起初的行军之路上,我们并未发现这种魔物,然而我们绕过了恩德里克悬崖时,那些魔物就渐渐闯入了我们的视野。鹰面蝎兽根据古代典籍的记载,正是疯王召唤的暗夜守护者,是他们带来了这些该死的黄沙。摧毁了--塔斯曼尼亚王国。”
  “你是在指我的家族自败于己手,由这广大土地的统治者变成了治理塔斯曼绿洲一隅的可怜小伯爵吗?啊,我还忘记了说,我们现在还备受哈拉德人的欺凌。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们不快些破除诅咒,我们恐怕连最后一块土地也守不住了!不然我们为什么要深入沙漠,做前人没有进行过的‘终止’尝试?”安德烈似笑非笑的看着米洛维奇。
  尴尬的氛围让米洛维奇只是微闭的双目保持着沉默。
  “也许我过于敏感了些。”安德烈倒是在米洛维奇的面前率先显出了难堪的神色。他知道米洛维奇并非怀有嘲讽之意,不过是就事论事,况且古代典籍中对塔斯曼尼亚亡国的经过记录有根有据,虽然只是从旁人的角度来记录他的祖先疯王伊万那悲惨结局,但家族的秘闻外人却从不知晓,“啊,伊斯特家族的名声在这里的确不是太好。作为家族的后裔和现任的领军者,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避开这些问题不谈。”
  “赞美阿卡娜,感谢主君您的理解。我原本无意冒犯。也没有特指。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是到了这古代地图上的指定位置。否则那些魔物一定不会出现在我们周围。”
  “可这里什么也没有。”安德烈的问题又一次绕到了原点,“周围全是移动的沙丘。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搜寻计划,米洛维奇。”
  “我相信阿卡娜的星光会为我们引路。”
  “不行,鹰面蝎兽在昨晚已经干掉了我们八名军士,那些出外探查逃回的士兵更是被这些魔物吓得尿了裤子。”
  “这次我和士兵们同往,我认为我可以轻易拧下那些魔物的脑袋。”米洛维奇拍了拍弯剑柄。
  “这...好吧。我的军事总管,希望你能寻获星月废墟的痕迹。你要知道,我们所剩的时间并不多。”安德烈最终点了点头,走到了米洛维奇的身边,拍了拍他宽阔的肩。
  营门处,安德烈一身戎装,驻马于前,翘首眺望着消失在星空下的数骑。尖顶盔上的冠缨在微风中飘动着,银丝软甲在双月之下的闪烁着不灭的微光。

  三、
  夜空的星辰忽明忽暗,安德烈转悠在营帐内,气温在夜里的确有所下降,但是安德烈却感受不到些许凉意。塔斯曼的军队身处变幻莫测的沙漠深处,面临着诸多挑战,摆在安德烈面前的威胁,不仅仅是随时可能起的沙暴,还有盘踞在这里的鹰面蝎兽,虽然这些魔物的个头并不像古书中记载的那么大。
  “白天没有睡够么?”安德烈拍了拍一名巡夜士兵的肩,肩甲上蓦然腾起的灰尘让安德烈不禁皱了皱眉。
  “谁?”巡夜士兵吓得一个激灵,睁开了眼,扭头看向了触碰他的人,他这才想起了拉起了面罩,挡住了面孔,神情惶恐,垂下了头,“抱歉,主君。”
  “给我警醒点,军士。别把这习习微风当做沙漠的馈赠。说不定是索命的耳语。”安德烈轻声叹了口气,他看见的是士兵开裂出血的嘴唇,可现在他无力扭转这种恶劣的局面。自从绕过恩德里克悬崖后,水源成为了一大难题,纵使他在军队配备了几名冰系魔法师,可他们能够用魔法从空气中凝集水气但这干燥沙漠里创造出的水源却是相当的有限。再加上平日里的烈日暴晒,一些士兵已经出现了不同严重程度的脱水症状。安德烈不由扭头看向了冰系魔法师的帐篷,帐篷外是全是空水桶,唯有帐篷内不时发出的幽兰光线证明着这些随军魔法师们尚在努力凝聚着空气中的水分,进进出出的学徒们更是脸色苍白,不时舔舐着手背上渗出的汗液,将一个个空桶子推入魔法师帐篷内。
  凄厉的怪叫从远方乘风而来,刹那夺走了安德烈的注意力,安德烈循声望去,除了弥漫的沙尘,就只有几道迅速射入了沙丘的黑影。
  周围是齐刷刷的弯剑出鞘声,凄厉的怪叫足以引起士兵们的警觉,“鹰面蝎兽在北方!”
  营外的景象折腾着营内的士兵们,火把的光亮里,似有无数人影在晃动,伴着乱糟糟的脚步声。
  天空终于在期盼下迎来了天空暴君射出的第一支利箭。被夜晚折腾的精疲力竭的士兵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看得见的天边也翻滚起了沙尘,从沙尘中涌出了几点黑影。
  “米洛维奇!”安德烈望向了围篱之外,呼喊中带着兴奋。
  “救我!”呼喊声乘风而来,这让安德烈的兴奋荡然无存。疾驰的黑影越来越大,他看到了匍匐在马背后的米洛维奇,还有他说带领的侍从骑兵身后尾随的东西。拱起的沙地下似有什么东西紧追不舍。
  “是,鹰面蝎兽,他们在追击米洛维奇!给我取盾,备马!代理总管,带上士兵随我到营门外救援!”安德烈迎着晨光,举起了纹章弯剑,刃光如月。
  一骑冲出了营门,火红的征袍在银丝软甲后卷动,他的身后跟着剑盾步兵,以长蛇之势迎向了米洛维奇奔来的方向,“坚持住!”

  四、
  落了单的侍从骑兵被突然隆起的地面登时掀翻,黄沙之中窜出的正是鹰面蝎兽!可他却与众不同!
  锐利的喙上,两对邪目射出利刃般嗜血光芒,佝偻的身体前肢粗壮,披着坚硬的壳,三对铁钳一样的螯足内侧长着锯齿般的倒钩,它的尾巴如同摆动中的粗竹竿,末端的毒囊上更是支出了一根比弯剑更长的猩红毒针。除尾部猩红外,这鹰面蝎兽通体金黄,仿佛披着一身黄金铸造的巨型甲胄。
  被甩翻在地的侍从骑兵被这魔物吓得惨叫连连,挣扎着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战马,“阿卡娜,告诉我,这是噩梦!”
  从沙地骤然窜出,又俯身冲击的鹰面蝎兽给了他真实的答案。
  一声尖锐的怪叫自鹰面蝎兽的喙中传出,猛然张开的大螯往地上一铲一夹,侍从骑兵被连人带马被托举半空,鹰面蝎兽张开了它的喙,只是往前那么一啄,又使力往后那么一扯,侍从骑兵的铠甲碎片和滴血的残肢便被抛撒,它的喙上登时爆出一阵血雾。
  就连安德烈胯下战马也突然扬起了前蹄,发出一阵恐惧的嘶鸣。赶来支援的盾剑步兵也跟着伫足不前,脚步声戛然而止。
  一滴鲜血也在不经意间喷溅在了安德烈高挺的鼻梁上。
  “快离开这里,米洛维奇,你的任务结束了。”安德烈看着靠近他的米洛维奇,他的腿甲上沾满了血迹。
  “咳,主君,感谢救援--你得--你得小心。我的任务失败了...”米洛维奇伏在马背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匆匆掠过了安德烈的身旁。
  安德烈抬起了头,湛蓝的双目与血红邪目隔空对视着。安德烈知道这种魔兽的厉害,否则他的祖先疯王伊万也绝不会试图召唤一些弱小的魔界生物来到这个世界守护他的塔斯曼尼亚王国。安德烈不由捏稳了剑把,握稳了盾牌。
  邪目再次射出凶光。
  扬起的螯足被鹰面蝎兽举过了安德烈的头顶,在安德烈的头顶投下恐怖的阴影。士兵们在恐惧中统一后退,口中大喊着,“主君,小心!”
  安德烈的心是安静的。他将所有精力灌注在观察上,心中在默数。骑在战马上的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呼呼风声传自安德烈的耳中。
  螯足以甩摆之势朝安德烈挥击而来。居于马上的安德烈完全被动。不得已,安德烈只得摆盾格挡,就在盾面和巨螯彼此撞击的那一刻,猛烈的撞击力让安德烈失去了平衡。
  “主君!”士兵们齐声呼喊,他们的主君飞离了马背,重重的撞在了沙地上,“兄弟们,护住伯爵!”
  不得已的被动迎战,士兵们顾此失彼。混乱的进攻毫无章法,鹰面蝎兽在士兵挥舞的弯剑面前如出无人之境。倒是螯足甩摆和持续的进攻,却像秋风扫落叶,干净利落的夺走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幸亏有赶来支援的冰系魔法师们,吟诵着奢侈法术,不断向鹰面蝎兽抛射寒冰之刃,这才暂时控制住了鹰面蝎兽疯狂的进攻。可是,鹰面蝎兽的坚固甲壳对于寒冰之刃的攻击毫不畏惧,旋转冰刀对于它的伤害也仅仅是让它暂时的僵直。士兵们用血肉之躯在安德烈的周围筑起了防线。安德烈随即吐掉了口中钻入的沙子,重新抓起了散在一旁的纹章弯剑和盾牌,于混乱中从沙地上站起了身来。
  “主君,这家伙比我们先前遇到的狂暴很多!”代理总管大吼着,“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鹰面蝎兽!”
  “现在的我们已无退路!打起精神来!”安德烈一抹嘴角滴淌的鲜血,提携着盾牌迎向了转为防御之姿的鹰面蝎兽,他目光如注,举起了右臂,纹章弯剑晃动着惨白冷光,“塔斯曼的寒冰圣灵,女神阿卡娜的护佑,冰魔法师们,为我家传之剑附上寒冰之息!”
  优美的吟诵如同天籁,顿有十数道寒冰之息自冰魔法师的法杖上射出涌向了剑刃,被安德烈高举的纹章弯剑的周围凝聚起一圈晶莹剔透的冰霜。
  安德烈疾步如风。
  鹰面蝎兽前肢大螯已经张开,大螯内侧的倒刺挂满了血肉,与此同时安德烈的头顶传来剪动的咔嚓声,安德烈猛然间止住了前冲的脚步,望向了即将施展铲杀之击的蝎兽大螯。
  塔斯曼尼亚的河水,
  女王清澈的眼;
  塔斯曼尼亚的树木,
  女王纤柔的腰;
  塔斯曼尼亚的一切,
  女王流下了泪水,
  找到漫漫黄沙下的源,
  塔斯曼尼亚将爱绽放。
  和平之歌将被奏响,
  战争会被忘却。
  “难道,你就是漫漫黄沙之下的源?”

  五、
  安德烈双耳微动,仿佛捕捉动静的蛛网。就在鹰面蝎兽大螯挥铲下来的那一刻,安德烈突然前冲移闪,溅起的沙砾击打着安德烈的尖顶头盔,血红色的征袍登时飞离了安德烈的后背,在空中被剪动的大螯撕扯的粉碎。
  “主君避过了铲击!”安德烈的勇猛鼓舞着情绪低落的士兵,原本怯战的士兵们仿佛被安德烈的成功冲锋登时激起了斗志。
  安德烈面前的这头鹰面蝎兽虽然体型巨大,甲壳坚硬,并且力量强劲无比,但安德烈还是发现了它的弱点--不够灵活。
  虽然在安德烈靠近的这巨大的鹰面蝎兽过程中,它的喙也在试图啄击着他,可在天空暴君的光芒照射下投出的影也却出卖了它的行动。这巨兽不仅要防御来自四面八方的旋转冰刀的袭击,还要应对不时冲至腿边的剑盾步兵挥砍。
  借助这个空档,安德烈一个前滚钻到了鹰面蝎兽的腹下。
  这里就是个隧道,虽然顶部不再是岩层,而是扭动中的金色肢节。唯有腹部后侧的那块区域隐隐闪烁的红光。
  “米洛维奇,你认为鹰面蝎兽的弱点在什么地方?”恩德里克的悬崖边龟裂的山丘上,他指着远方的沙漠。
  “我认为主君应该比我更清楚。”
  “女王与泪。啊,我当然不是指这样的消灭。”安德烈眺望着远方。魔兽出没之地才是他寻找的故土。
  “如果力量够大,我们的刀剑可以贯穿它的背壳。至少,我曾经旅行到那里曾经干掉过一头。那家伙的螯足被我的弯剑拆散了架。”
  “这牛吹的...那是因为你被阿卡娜祝福着,没有遇到初代的鹰面蝎兽。我可以悄悄的告诉你,那并不是同类的敌人。初代鹰面蝎兽可不是你能想象的对手。”
  “噢,还是别遇到最好,我只知道,鹰面蝎兽的弱点--啊,主君,也许那些随军魔法师知道。”
  “是的,你不知道,它们是我的家族召唤的,我却知道--”安德烈甩开了步子,弓着身在鹰面蝎兽的腹下奔跑,他不知道,这庞然身躯会在何时压下。
  初代鹰面蝎兽显然意识到了来自腹下的威胁。
  凄厉的怪叫于鹰面蝎兽的腹下回荡,光线骤然变暗。
  安德烈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一记飞扑。强烈的气流好似贯入了它的耳膜。
  “不,主君被压在了怪物的腹下!天啊!”士兵们在惊呼,仿佛就在这一刻先前顿生的战意即被失去领军者的情况彻底击垮。
  调头转向,丢盔卸甲,这些士兵不再关注他们主君的生死,他们知道他们的伯爵肯定是凶多吉少。他们开始狂奔,于惊呼中开始四散奔逃。就连那些在队伍之后施放法术的冰系魔法师们也在惊慌中,念错了咒语,旋转的冰刀自法杖抛出,却调转方向朝他们自身旋斩而去。
  不过安德烈并没有死,只是周围一片漆黑。他脸颊享受着鹰面蝎兽腹壳粗糙刮擦。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种密闭中屏住多长时间的呼吸,他深知,它一旦呼吸,那些温热的沙砾就会涌入他的鼻腔,钻入他的肺,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贴在地面,默默的听着他的士兵发出的一声声哀嚎。
  鹰面蝎兽显然是认为安德烈死了。它迅速从地面上撑起,也许于它而言,一场它所喜好的杀戮自此才刚刚开始。
  时机转瞬即逝。安德烈捏稳了弯剑把,它看到了先前凝聚在剑刃周围的寒冰之息已经开始闪烁,仿佛魔力即将消逝,他已经来不及犹豫。
  他猛地站起了身,摆盾重击着它的腹壳,凭借摆盾重击的反冲之力,安德烈从沙地一跃而起,抡起弯剑凌空旋舞,极寒剑光在空中画出一道孤月,伴随着他雄狮一般怒吼声,这道孤月斩入了鹰面蝎兽的腹壳,腹壳表面登时被寒冰之息凝结,魔力更是在开裂处迅速的蔓延。
  鹰面蝎兽定在了原地,开始摇晃,凄厉的怪叫声充满着数不清的怨念。它开始崩坏,整个身体登时变得像一个摔在地上蛋壳。就连背部厚实的金色甲壳也登时失去了光泽,在渐渐消逝,化作飞沙。
  与此同时,隆隆声自地面发出,仿佛整个沙漠开始震颤,士兵们全都被脚下的剧烈摇晃甩翻在地,直到这时他们这才肯左顾右盼看着身边发生的一切,“伯爵还...他杀了...地震来了!天呐,阿卡娜护佑,这里哪里是我们的古老家园!这里是流沙的地狱!”
  士兵们对眼前景象的描述是准确的。死亡的鹰面蝎兽整个身体逐渐化作了飘散的飞沙,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然而自它为中心的大地骤然开始下沉,下沉的面积越来越大,就连远方的营地也不能幸免,在瞬间就被吞没在流沙之中。他们的周围在猛烈晃动,数百步外的地面早已没过了他们的视野,只有从地表涌下的沙砾在他们的周围形成了一圈幕帘--那是前所未见的沙瀑,这样的场景唯有噩梦里才会出现。
  “不,我们宁肯死在哈拉德骆驼骑兵的弯刀下。”

  六、
  周围一片寂静,只是不时传来沙石翻滚的声音。安德烈在摇晃中站起,抖落一身的粗糙沙砾。他的手中显然紧握着什么,因为那闪烁的红光穿透了他的骨骼和皮肤。
  “难道,这就是女王之石?”幽暗中,安德烈的双眼里是闪烁的红光。他摊开的手心里握着一块发出耀眼光芒的石头,甚至将周围也一并照亮。这块石头和伊斯特家族内部流传的古老传说对女王之石的描述出奇的一致。
  环视周围,红光之外是一片漆黑。
  “还有人活着吗?回答我!”安德烈试探性的呼喊着。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回声。
  安德烈有些惆怅,他回想着出征时的场景,所有的将士欢欣鼓舞,他们认为这是塔斯曼尼亚王国后裔的觉醒,而他的觉醒会引领他们远离侵略的哈拉德人,步入一个和平的未来。而如今,从塔斯曼绿洲跟随他寻找‘干戈终点’的两百名士兵竟已经悉数阵亡,这样的情形他从未想过,也难以接受。
  “还有人活着吗?快回答我!我知道你们还活着...”伴随着安德烈的呼喊,他的双眼逐渐适应了这样的黑暗,模模糊糊的感知到了置身之地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这里是一地的干尸和骨骸,尸身上的古老服饰早就失去了应有的颜色,周围是刻着星月纹路的石柱,地面更是一块绘制着巨幅的星月刻印。两旁,提基石质火炬里还保留着未燃尽的柴火,他走向前将火炬点亮。火光终于让周围变得更加明晰。这是一座塌陷的王宫宫廷,整齐修砌阶梯通往的正是国王的宝座。他举起了一根火把,拾级而上,在阶梯的尽头终于看到了王座之上歪倒着的枯骨,那头骨之上仍旧顶着星月的宝冠依稀还能反射出点点星光。
  安德烈扑通一声在王座前跪了下去,他知道这副骨架到底属于谁,这就是他家族的祖先疯王伊万,当然它还有另一个秘密的称呼,“女王娜塔亚”。
  在家族的记忆中,疯王伊万是美丽的化身,如果他们信奉的神祗阿卡娜代表着纯洁的美丽,而女王娜塔亚则彰显出的是截然相反的美艳。然而,如今这副骨架却根本和美艳搭不上任何边际。
  容颜是会老去的,没有什么会不朽。她虽然葬送了塔斯曼尼亚王国,却仍旧是他身体流着的鲜血起源。
  “我伟大的祖先啊,你的后裔们曾无数次想要找到你的遗迹,找到你的王国。然而他们找到的只有魔物盘踞的无尽沙漠,只有无尽的失望,您的存在成为了传说。也许是您的眷顾,我的幸运,让我见到了您的真容。
  “呵呵--”安德烈头顶是一阵阴凉的抚触。他猛然间抬起了头来,那是女王娜塔亚的幽灵,面孔狰狞,浑身冒着惨蓝的光,“我不是一个传说--瞧,我的王国尚在,在我的永恒统治下,倒是不愿接受我统治的你们时常来搅扰我王国的安宁--啊,也难怪你能来到这里,它竟然在你的手中。”
  “你是--”安德烈猛然站起,推开了女王娜塔亚冰魄一样触感的手,“您的王国早已灭亡!唯独您的灵魂为何还无法安息?”
  “呵呵--有源源不断的人涌进我的王国,这不,今天又被我的鹰面蝎兽们送来了两百个,他们会在我的王国得到永恒并获得安身之所。把我的情感魔力交给我,然后加入我,我的后裔。我从未想到过安息。”
  “等等,我的先祖,我的女王。”安德烈向石阶下后退了两步,他不想靠近这恐怖得和美丽压根搭不上边的幽灵女王。他知道,人类和幽灵,就像烈火与寒冰,一旦触及烈火将很快熄灭。
  “看来你还有什么废话没说完,我不知道我还剩下多少耐心。”女王娜塔亚摊开了他的手,惨淡的蓝光在安德烈的面前晃动着,带来阵阵阴风,“你现在还不懂,我的后裔,只有纯粹的灵魂才是不朽的。来吧,没有什么值得犹豫的,把情感魔力交给我吧,然后轻轻的握住我的手,你会成为塔斯曼尼亚王国中的一份子。这里就是我们的王国。你追寻的地方。”
  “不,你的王国在那里。塔斯曼尼亚王国也绝不是这般样子。”安德烈抬手指了指头顶上方那一小块遥不可及天空,“那里黄沙漫漫,烈日如焰,不仅没有飞禽走兽,更是寸草不生,还有你王国的南方那未受到古老魔法波及的边塞绿洲,正遭受着哈拉德人的侵略,危在旦夕,你的人民处在水深火热。”
  “那真是太好了。生命的世界不过充满着各种伪善,只有灵魂才是最为纯粹的,与其留在那里遭受肉体的苦难,不如飞向我的亡者国度。得到永恒的无忧。把手中的情感魔力交给我!后裔!”女王娜塔亚的灵魂步步紧逼,气势更是变得咄咄逼人。安德烈终于知道女王娜塔亚为何被称为疯王伊万。
  “这里是永恒的死寂!一定是权力的欲望让你变得失去了理智,权力的欲望让你变得疯狂,你将王国带入了死亡,就是为了满足你可悲的欲望。”安德烈拔出了纹章弯剑,朝女王娜塔亚的灵魂虚晃一剑,“抱歉,我的祖先。我要告诉你,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你的美丽容颜早已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如果这里有镜子,看看你的脸。就连打破你永恒国度的方法也被你的子孙后代记录在了羊皮卷上--塔斯曼尼亚的河水,女王清澈的眼;塔斯曼尼亚的树木,女王纤柔的腰;塔斯曼尼亚的一切,女王流下了泪水,找到漫漫黄沙下的源,塔斯曼尼亚将爱绽放。和平之歌将被奏响,战争会被忘却。”
  “容颜?歌唱的不错,不过不切合实际。泪水?我的泪水恐怕早已干涸。我不再想失去什么,我要将他们永久保留!战争不过是生灵们可怜的小把戏。告诉你吧,这里就是源头。然而黄沙的诅咒绝不会被轻易破除!看来你抱定了决心想要与我为敌。我认为我的耐心将尽!”狰狞的笑容浮现在女王恐怖的脸上,“把它拿给我!否则我将认定你是后裔中的叛乱分子!”
  “您是在逼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陛下。”
  “可你逼迫我这样做了,后裔!我的宠物们,在哪里,将我的后裔剥离他的躯壳!”幽灵的呼声像是哀叹的怨妇,她的一声令下,周围的黑暗就立马传来了响动,无数手执兵刃的幽灵士兵牵着鹰面蝎兽自四面八方同时出现,将女王和安德烈包围在殿堂之内。幽灵的群体中,他看到了熟悉的人,他的父亲,导师,甚至还有他的军事总管米洛维奇,空洞的眼睛里毫无情感,他们只是一个个木偶般的存在。

  七、
  这里不是废墟,而是阴森的亡者国度。手持军械的幽灵牵着温驯的鹰面蝎兽从四面八方渐渐围拢。
  “你如果胆敢再向前一步,我发誓将会砸碎它。”安德烈被低落的情绪所左右,他举起了手中发出阵阵红芒的石头。
  “噢,那你可以试试。后裔。啊,有时候我真发现我的后裔的脑袋瓜子是一代不如一代。哈哈哈哈哈哈。”凄厉的笑声让安德烈浑身战栗起来。
  “看剑!”安德烈在突然间转动剑把,朝女王娜塔亚挑剑攻去。
  女王的笑容登时凝住,随着一阵呜啦啦的声响,她下意识的向后一闪,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弯剑上的纹章,“原来是那人的嫡传。也难怪会作出相同的事来。啊,小杂种,第二次的行刺仍旧只有失败!”
  “看来想杀掉你的破除诅咒的,在历史长河中并非只有我一个。”安德烈猛地收剑转柄,紧跟着是一记横扫千军。
  “很显然,那是妄想。事实也证明了,那样的家伙最终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知何时,女王娜塔亚的手中早已召唤出了她权力的象征--塔斯曼尼亚王冠权杖,安德烈挥扫中的剑刃劈向了杖柄,女王完美的格挡让柄与刃激闪着火星,响起了一声响亮脆鸣。
  安德烈虎口发麻,他被幽灵的权杖格挡震得后退数步,女王娜塔亚展开了反击,她怒吼一声。祭起了的王冠权杖杖头直扑安德烈的头顶。
  举盾仰身,盾牌牌面溅射出星光,伴着闷响。
  “够灵活,但还不够!可笑的乌龟壳可保护不了你一辈子!”女王娜塔亚的目光如血,王冠权杖的杖头竟被血红的目光映照的通红。她的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亡者仿佛受到了魔力的驱使,化作缕缕幽光飞向了杖头,无尽的哀怨的灵魂围绕着闪烁红光的杖头发出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咆哮,“杀了他。”
  安德烈捏稳了盾牌握把,他心中只是默念着女神阿卡娜之名。
  “出!”凝聚哀怨之息的王冠权杖脱手飞出。
  “啊!”安德烈发出了雄狮般的咆哮,举盾的同时掷出了纹章弯剑。剑刃旋转着直刺女王的心脏。
  女王娜塔亚瞪大了眼睛,企图避开,她根本没有料到安德烈竟舍命向她掷出了弯剑。
  散射红光的锤头只是一击便敲碎了安德烈格挡的盾牌,盾牌残片在撞击下四分五裂。安德烈在权杖猛烈的锤击下,向身后飞了出去。旋转的弯剑剑锋同时刺中了女王娜塔亚的心脏。
  “这--”女王娜塔亚的面孔极度扭曲,可随即她却哈哈大笑起来,恐怖的笑声回荡在幽深的亡者国度中,“你以为你可笑的弯剑能伤到我分毫吗?我是无形的,我是永恒的,哈哈哈!”
  纹章弯剑的确刺中了她的心脏,可随后却穿过了她无形的身体,插在了她身后石阶上。
  安德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女王之石也滚落在地。可此刻的他根本来不及喘息,就被一种强大的力量从地面托举而起,他看到了他的周围,那些聚集的幽灵,是他们束缚住了他行动,他浑身冰冷,恶寒不断袭击着他全身每个关节,他的身体变得僵硬,仿佛灵魂将要被这些幽灵活生生的从身体中剥离。
  “你的灵魂将被我的魔力吞噬,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
  “你是疯了!我的灵魂属于纯洁善良的女神阿卡娜,就算是死了,你也得不到。”
  “伪善的女神孕育出伪善的人。”
  “原谅我,我的女神。我不过是想寻得这片土地的和平。原谅我,我的女神。我的先祖是那么执迷权力而我却无法扭转。原谅我,我的女神。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你为世间带来和平...”安德烈闭上了眼睛,那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痛楚仿佛将他拉入了无尽的深渊。
  “遗言听上去是那么的滑稽。你果然是那家伙的后代。不过我已经厌倦了类似的场面。难以想象我的血怎么会供养你这样的子孙后代。”
  一滴眼泪不经意间从安德烈的脸颊滑落,滴在了女王之石上。女王之石竟开始崩裂,继而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光彩过处,聚集的幽灵和鹰面蝎兽登时被驱散,或化作一道白烟升入天空或化作一滩沙砾,女王娜塔亚的幽灵仿佛被光芒慢慢侵蚀,发出阵阵尖叫,“你怎么可能驱动我的情感!?”
  “那不过--是你的诅咒。”安德烈被重重的摔在地上,眼睛只是望着深渊之上那一小块湛蓝的天空,“而我--流淌着你的血。你不赎罪,我就来赎罪。”
  “不,这是我的王国!这是我的永恒国度!”
  “塔斯曼尼亚的河水,女王清澈的眼;塔斯曼尼亚的树木,女王纤柔的腰;塔斯曼尼亚的一切,女王流下了泪水,找到漫漫黄沙下的源,塔斯曼尼亚将爱绽放。和平的歌将被奏响,战争会被忘却。”安德烈面带着满足的微笑,“女王流下了泪水,这泪水就是信仰和慈悲。一切禁锢将被打破,一切诅咒将会消散--”
  他湛蓝的眼睛只是望着深邃苍穹。

  尾声
  天空降下了一阵豪雨,登时扑灭了建在塔斯曼绿洲旁的安达拉城堡上升腾的烈焰。
  安达拉城堡的守军和入侵的哈拉德人竟同时欢呼了起来,他们纷纷丢掉了兵器,扯掉了终日覆盖在脸的面罩朝天空张开了嘴。
  “是水,是水!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在打下去了!到处都是水!疯王的诅咒一定是被破除了!”
  “我们的伯爵成功了!塔斯曼尼亚王国的后裔成功了!”
  滂沱的大雨冲刷着血染的黄沙。将战争的痕迹彻底清洗。兵临城下的哈拉德人在他们统帅的命令下,迅速撤退。
  “女神站在了塔斯曼人一方--”哈拉德人对塔斯曼尼亚的苏醒充满了畏惧,在狼狈撤离了这疯王仅存的最后土地,他们害怕激怒这片土地的主人,害怕再次受到诅咒。
  雨后的大地,黄沙不再,褐色的泥土慢慢长出了花草的新芽。安达拉城堡内的士兵们列队守候在城堡北门,企图能够目睹他的归来。
  在士兵们的心目中,安德烈不仅是他们的伯爵主君,也是塔斯曼尼亚王国正统的君主,更是破除诅咒的英雄。可日复一日的等待,安静的安达拉城堡北门始终没人归来,直到大地之绿蔓延到了望不到边的远方。
  塔斯曼尼亚的河水,
  女王清澈的眼;
  塔斯曼尼亚的树木,
  女王纤柔的腰;
  塔斯曼尼亚的一切,
  女王流下了泪水,
  找到漫漫黄沙下的源,
  塔斯曼尼亚将爱绽放。
  和平之歌将被奏响,
  战争会被忘却。
  一群哼着歌谣牧民赶着成群牛羊缘着恩德里克悬崖寻找着草料,晴好的天气将恩德里克悬崖的远方景象映入他们的眼帘:“瞧,被绿树环绕天边好像有着什么!”
  “那是--那是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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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8 个关于女王之泪的回复 最后回复于2016-3-24 10:16:00


老王  发表于 2016-5-9 15:29:26 | 显示全部楼层
作者的文章有史诗般的感觉,能在短篇小说中做到这点还是需要一定的写作功力,小说的文字很细腻,画面感也很强,唯独主人公的名字总让我想起生活在寒冷地区大红胡子的东欧人,沙漠里的种族叫阿卜杜勒,阿里,阿哈麦德该多好啊。

评分: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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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ggy004  发表于 2016-5-18 14:48:0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评论被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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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ggy004  发表于 2016-5-18 14:51:1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paggy004 于 2016-5-20 23:08 编辑

这种跟旁白一样的叙述方式不是特别好看。故事全靠对话推动没有多少需要读者动脑子的地方,因为读者知道接下来旁白会通过人物的嘴把谜底揭开。需要布置一下剧情,精心打磨一下故事而不是语言,语言再多点花样就可以当作文书看了。不过故事有点眉目,不能算白开水了,也不无厘头了,也不一点逻辑都没有了。恭喜。。。

个人而言
语言:80
故事:80
综合评分:8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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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的魔王  发表于 2016-5-18 19:23:00 | 显示全部楼层
作者用了第三人称,上帝视角的方式表达了故事,但是在角色的画面转换上做的还有待提高,整个内容上很有画面感,人物的设定和描写上也有出彩的地方,通篇的分段和剧情的整合上,需要作者更加的细腻一些。可能是因为字数限制的原因,但是这样的写作方式反而很适合短篇。如果作者继续坚持这样的风格,建议尝试1万字以内的作品。总分:7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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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德.亚瑟  发表于 2016-5-18 19:58:56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汁原味的西方奇幻,特别是那首诗:塔斯曼尼亚的河水,
  女王清澈的眼;
  塔斯曼尼亚的树木,
  女王纤柔的腰;
  塔斯曼尼亚的一切,
  女王流下了泪水,
  找到漫漫黄沙下的源,
  塔斯曼尼亚将爱绽放。
  和平之歌将被奏响,
  战争会被忘却。
很有一种古老沧桑的韵味。作者文笔不错,赞一个,描写得也颇细致,使人有一种深临其境的感觉,但是,为毛作者每篇主角都叫安德烈啊?哈哈,开玩笑
8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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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best  发表于 2016-5-19 15:49:54 | 显示全部楼层
又看到熟悉的安德烈了,这次写的比前几次都好。
我觉得老塔童鞋主要在两方面加强下,一个是人物塑造方面,安德烈的故事发展到如今,其实可以考虑塑造一些色彩鲜明的配角了,语气 动作 甚至装扮,主角永远都是中庸的,彰显作品色彩的永远都是配角,你该多尝试尝试创造一些出场自带bgm的人物,当然 其实安德烈也需要这样塑造
第二个就是行文的细节处
比如刚开始这句“升腾的热气终于在天空暴君坠入地平线后,消停了一些。”
消停是很口语化的,并不适合出现在这里描写场景,这会让读者严重出戏,同时大幅降低作品的逼格。
另外,你目前的行文,打斗场面都很细致,但是剧情的推动却比较简单,给人的感觉就是对话对话然后打一仗,你该多花些精力让剧情更婉转曲折一些,而对于打斗场面则可以少投入一些笔力,在精而不在多。
7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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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oqiak415fire  发表于 2016-5-21 20:13:20 | 显示全部楼层
为了公平起见,以上评委们的评分将作为的我本次打分的参考,同样选取平均分:8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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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遥  发表于 2016-5-24 09:17:44 | 显示全部楼层
吐槽:塔叔,你还能更随意点么~~~~~~~~~
吐槽自己:我只说我看文的感受~~~~~~~~~(混蛋你还算一个非正式的评委么~~~~)
文章的背景很宏大,打斗场景很精致,但是get不到我的爽点(我承认我有错),主角永远都是正确的,外观模糊的,(我会为了正义和自由而战斗)这种口号真的由主人公喊出来一点感染力都没有啊(哭一哭)剧情神马的,还不错,但是忒简单了orz
评分:68
(塔叔,原谅我,但是我得摸着良心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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