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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之树

不停 于2017-1-3 11:40:15发表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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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德根海德大陆上,有一个悲伤的旅人。
  他生长在冰雪封天的疾风堡,成长伴随着疾风与暴雪,经历了疾风堡的兴与衰,尝尽了人间爱与离别的味道。
  宽檐帽遮住了他的脸,漆黑束装让他看起来像个大陆游民,但身背的那口夜莺战刀仍旧表明着他的身份,但他的出现,不仅伴随着寒意刀光,也伴随着鲁特琴演奏的歌谣,载着淡淡哀伤。
  不论是走过满是枯骨的战场,
  还是走过鲜花盛开的地方,
  我的脸总挂着微笑,
  再没烦恼让我心伤。

  经过了绿油油的田地,
  趟过了静谧谧的小溪,
  路向何方延伸,
  我就往哪里游荡。

  千里追兵万里惊魂,
  杀机四伏却绝不言弃。
  坎坷向谁诉说,
  让它化作乐之飞鸟。

  为了一个信仰!
  那漫长约定,
  倘若踏遍千山万水,
  她将在路的尽头微笑。

二、

  第五纪元6年12月斗转日,枫树镇。
  旅者挑动的鲁特琴弦,奏出了最后一声音调,伴随着一阵阵哗啦啦的掌声,旅者顺势脱下了宽檐帽,向人们行礼的同时伸手翻过了帽子。
  “砰砰砰。”几个喝醉酒的士兵摇晃着脑袋,猛然砸起了桌子,“喂喂喂,北方佬!我们哥儿几个还没尽兴,快,再弹几个曲子。钱少不了你的。”
  他们醉眼迷乱,仿佛从梦幻中醒来感到非常恼怒。
  “是呀,北方的旅行者,再弹奏几曲吧。很久没有听到这么动人的歌谣了。”酒馆里的客人使劲朝旅者递着眼色。
  “谢谢各位倾听,但我一天只想演奏一曲。”旅者摇了摇头,慢慢走到了这几个醉酒士兵的面前,递去了帽子。
  “一只鹦鹉向主人乞食就是这样子?”醉酒的士兵眼中凶光一闪。
  “我看是不识抬举。活得不耐烦了。”其中一人伸手抓起了酒桌上的宽檐帽,甩手间就朝一旁扔去。帽子中的钱币洒在地上,叮当作响。
  旅人默不作声,只是在伸手间,空帽子就从地上飞到了他的手里,他当着这伙醉酒士兵,微微抖了抖帽檐上的灰尘,就将帽子戴回了头上,“如果没什么事,我可以走了吧。先生们。”
  “站住!”士兵在摇晃中猛然起身,按住了配剑把,将旅人团团围住。酒馆内的人们见情况不妙,纷纷离席躲到了一边,“什么叫没什么事?”
  “还有何贵干?”
  士兵满是泥浆的钢靴登时踏在了桌前的条凳上,“你帽子上的灰尘弄脏了我们的军靴,把它舔干净。”
  “我建议你们闭上眼睛。”旅人轻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
  “不,我们要看着你舔...”
  可士兵的话音未落,旅人竟化作了他们眼前的一道黑色幻影,当他们回过神来,眼前的旅人哪里还有那来自北方的旅者,倒是有扇撞开了酒馆的木门,尚在震动中发出吱呀声响。
  “这家伙,难道是敌国克鲁齐亚漏网的...”
  “一定是疾风行者,肯定没错。我们哥儿几个还是别惹他为好,听说那家伙身背着一屁股血债。”
  这几个醉酒士兵说的没错。他就是疾风行者,刚才不过使出了疾风步避开了骚扰。他也的确背负着一身血债。只是这身血债,是克鲁齐亚王国对疾风堡欠下的。
  枫树镇尽管不属于北方克鲁齐亚王国管辖,而是南方诸国的极南小王国海登首都,离最近克鲁齐亚王国边境最近处也必须要骑马走半年。但路途之遥虽然阻隔了正常的交通,却没有阻隔比风还刮得快的消息。

三、

  第四纪元1039年1月龙爪日,疾风堡。
  极北地区的风是很急,还伴着一场暴雪。
  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道盘旋的黑影,尔后,那道黑影像支落下的箭,陡然落在疾风堡的圆台碉楼顶。
  那是一只雄壮狮鹫兽,急速的落在了碉楼顶甩着头顶和羽翼积起的白雪。它的后背,是一位敏捷的狮鹫骑手,正迅速从它后背跳下。
  只不过,骑手根本没有犒劳这头巨型宠物的意思,而是飞快的跑向了疾风堡主殿,急促的踏雪声在呼嚎的风雪里发出极不协调调调:“吱嘎吱嘎。”
  “萨琳娜小姐回来了,快开殿门!”疾风堡的守望者们遥指着风雪中奔跑的骑手。
  步入正殿,狮鹫骑手立即解下了被霜雪浸湿的黑色罩袍,丢给了开门的守望者,她上气不接下气的问:“我父亲在哪里?”
  “首领正在议事厅商量对策!已经叫我们特意留意小姐。您一旦回来就引去见他。”捧着罩袍的守望者一路小跑,为萨琳娜领着路。
  他牢牢记得那天萨琳娜的样子。
  推开议事厅门的萨琳娜,从未有过这样的慌张。黑色的波浪长发下,曾经灵动的双眸早已不在,流露出的完全是慌张,除此无他。
  “父亲,疾风堡注定要与新王的军队一战,别无选择!”她的弯月细眉倒挂着才渗出的小汗珠,白皙的脸上也见不着丝毫血色,两片浅粉的唇也在颤抖中翕动。
  “萨琳娜,别慌张,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他从首领身边默默起了身,走到了萨琳娜的身边温柔的说,随即转过了身,向首领躬身问道,“之前的委托是我去执行的。暗杀老国王的也是我。新王既然要逮捕凶手,为了让疾风堡不遭刀兵灾祸,你们把我交给新王处置吧!这是我的命该如此!”
  “是的,交出安德烈,我们疾风堡就不会和新王直接冲突了。安德烈是个疾风堡好男儿,敢于担当!”同道兄弟皱了皱眉,当即就像主座的首领建议。
  “罗多克,你给我闭嘴!你们可是情同兄弟!你别忘了,是谁曾经舍命救过你!”萨琳娜愤怒的瞪了建议之人一眼,当即摆手吼了起来,“父亲,我不同意!我们疾风堡的所有人都立下过誓约,虽然我们必须信仰命运,但是我们彼此永不背叛。若要交出安德烈,这算什么!”
  “小姐,恕我直言。现在不是讨论儿女情长的时候。驻守疾风堡的行者和守望者全加在一起也不足100人,尽管我们人人能以一敌十,是战斗精英中的精英,但山下盘踞的国王军却有数万之众,其中不乏魔力高深的宫廷法师,他们个个都是象牙塔中的顶尖存在。新王如果铁了心想摧毁我们疾风堡,那也仅仅只是时间的问题。”罗多克面色凝重,摊开了双手。
  萨琳娜紧张的挽住了安德烈胳膊,“可我们人人都有战刀,人人都精通法术,还有坚墙高垒依凭。”
  “小姐!国王军可不是傻子!不是训练场的木桩!”
  首领的指节敲打着身前桌台,咚咚声响让议事厅的所有行者全都安静下来,他瞅了瞅安德烈,又看了看萨琳娜,在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说道:“你们都别争了。罗多克说的对,为了顾全大局,安德烈也一定会这样选择吧?”
  萨琳娜使劲拽了拽安德烈的胳膊,“安德烈!回答我父亲,你不会这样选择!你执行的是疾风堡的命令,你没错!疾风堡也没错!”
  “是啊,我也不愿这样选择,但我们疾风堡却没得选!”安德烈向萨琳娜苦笑着,转身向首领答道:“您的决定是正确的,我会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
  “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萨琳娜捂住了脸,黯然奔出了议事厅。虽然议事厅响起了掌声,但安德烈他的心却是充满了失落。虽然他认同这是命运的安排,他就像一枚射偏的箭头,正义无反顾的撞向了士兵手中的钢盾。

四、

  第五纪元,6年12月星移日。枫树镇北部多斯郡密林。
  “哐当”的一声响,一定是那箭撞在了钢盾上,粉身碎骨的声音让他陡然惊醒。
  枫树林中,漫天都是逃离的飞鸟之影。
  “护驾!护驾!”尖叫声自远方树影后传来。紧跟着,远方的树影跳窜起了火光。
  旅者从躺卧的青石上慢慢坐起,他轻轻的拍打着宽檐帽上沾染的尘埃,提起了鲁特琴,望向了前方的两条路。
  一条路在左,仍旧通往路的尽头;一条路在右,通往燃烧的火光。
  顺风而来的刀兵交接清脆声响,被远路上一阵呐喊激起,接下来的痛苦哀嚎就是卷入者的命运审判时。
  然而,他并不准备前往援助。对于这样的事,他已经见多了,更不想掺和其中。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个疾风行者,而是一个抱着鲁特琴游荡的旅人。
  很快这寒夜里的格斗就消停了下来,接着风载来的是胜利者的笑,失败者的哭。
  “瞧,这小妞不就是海登不称职者的七公主吗?嘿嘿嘿嘿。”树林那段的窃窃私语声还是通过树缝传入了旅人的顺风耳,“瞧瞧这小妞的眼睛,这皮肤,哟,整就一天生尤物!”
  旅人仍旧孤独的前行着,唯默叹道:“德根海德,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安排这么多不幸。”
  “德根海德是瞎了眼,这样漂亮的公主竟然是那个大金牙老头儿的女儿,哟喂!瞧呐,还在摆公主的架子!”
  “我们是不是该好好伺候这丽质的公主。”
  “不--”女子的尖叫划破了夜的寂静,旅者的双眼好似突然喷出了一股怒火。

五、

  第四纪元1039年1月翼展日,疾风堡。
  “不--”瞭望塔上,萨琳娜突然掩住了脸。
  安德烈还在眺望着萨琳娜做最后的诀别,可他的耳,却听到了远方的哒哒马蹄,那是罗多克战马‘暴风雪’的蹄步。
  一股不安写在了疾风堡上下的脸上,行者们和守望者们伸长了脖子,指点着雪原开阔地。
  那是一匹飞驰中黑斑长毛马,正拖着倾倒的旗帜,朝疾风堡的大门驰来。待安德烈连忙极目眺望,锐利的目光才捕捉到了战马上的异样。
  暴风雪托着的是一具无头尸体,极寒的冰息已经将它冻得硬邦邦了。尸体身裹的黑色长袍上,有数处破损,表面还铺满了猩红色的雪块。尽管叮铃铃的马铃还是那熟悉的调调,但马背上却再未有兴奋的欢呼。
  安德烈猛然挣脱了捆住双手绳索,一边吹着口哨,一边以疾风的步伐奔向了暴风雪。直到他握住暴风雪的马缰,他才发现,马眼的泪槽已是结满了冰晶,而战马的背后,目之所极的雪雾里,是黑色海浪一般推进的人影。
  “轰隆隆,轰隆隆。”军鼓声已经化作了雪风怒嚎。
  “疾风堡,准备战斗!敌袭!敌袭!克鲁齐亚王国杀来了!”

六、

  第五纪元6年12月斗转日,枫树镇北部多斯郡密林北道。
  旅者的眼中满是寒凉之意,掠过掠夺满地尸首的武装劫匪后,又以更为神速的疾步,如幻影般出现在了匪首面前,在怒视下挡住了他伸向车辕的脏手。
  匪首先是一愣,随即擦了擦眼,见这奇怪的旅人只是孤身一人后,才嚣张的吼道,“这又是什么狗杂种?敢挡大爷们的好事!”
  “滚!”旅人淡淡的说道,手中只是握着他的鲁特琴。尽管那些匪徒逐渐聚到了匪首的身后。
  “哟,”匪首在阴阳怪气的哼笑后,钢牙里就蹦出了话:“做了他。”
  可匪首话音未落,那些匪徒刚迈出脚步,旅人猛地挥动鲁特琴,琴身就盖在了匪首的面门,匪首嘴里钢牙应声飞出,可钢牙还未落地,旅人就抽出了身背的夜莺战刀,让战刀化作了月夜下的一道光闪。
  匪首脑袋在喷血中咕噜噜的飞出,还来不及告别这个世界。
  其余匪徒登时就这不速刀客激怒。可匪徒的动作,在他眼里不及乌龟散步,带血的夜莺战刀又一次挥舞,这次化作了一条血色游龙。
  仿佛只是一瞬,林道就再次归于沉寂,唯余公主的啜泣声。
  旅者从匪徒的尸身上扯下一块粗布,擦净了刀锋上的血迹。
  “殿下,您安全了。”旅者背起战刀,正欲离开。
  “等等,您既然救了我,我还想请你帮个忙,送我到枫树镇。我会让父亲重奖您的。”
  “游荡之人不想接受这样的奖励。”
  “但这里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尸体。现在还是深夜,林子中肯定有豺狼虎豹,我又是一介女流,侍从们都死了,就算我现在活着,怕也撑不到黎明。这是一个柔弱女士的请求。”
  “看来我是无法拒绝了,殿下。”旅人这才转过身,点了点头,向公主伸出了手,“好吧,我就送你回枫树镇外。”
  公主怯生生的拉住了旅人的手。
  触感如同光滑的丝绸,又如温润的暖玉。

七、

  第四纪元1039年1月火舌日,疾风堡。
  安德烈紧紧攒着萨琳娜的手,望着被鲜血染红的雪地和疾风堡的城郭,“很快,我将出战。”
  雪地上,国王军丢盔卸甲,踩踏着雪地尸堆狼狈奔逃。尽管这是国王军的又一次溃退,城郭上的情形也不容乐观。经过连续三日恶斗,守望者和疾风行者同样伤亡过半,幸存的人也是精疲力尽,再加上国王军的攻城炮早将疾风堡的外城墙轰得的千疮百孔,坍塌的城墙已经成了摆设,似乎国王军的宫廷魔法师还派不上用场,疾风堡就快被这一波又一波的突击劲旅碾碎。
  “萨琳娜,在我出战时,有句话我不得不说:疾风堡也许撑不到几日了,那份刺杀委托也就是计中计,新王肯定是利用我们,谋杀了他的父王夺取了王位,我们疾风堡的行者就得为他背锅...”安德烈皱了皱眉,两道刀眉像两柄扬起的夜莺战刀。
  “这也许就是疾风堡的命运吧。”萨莉娜凝视着安德烈,在苦涩的笑容里轻轻摇了摇头。
  安德烈咬着嘴唇,脸更是涨的通红,直到半晌,他才慢慢开口说道:“不,那不是我们的命运,命运现在给了我们两条路,一条是举族离开,保存我们的实力逃脱掉新王的追捕,等待我们疾风行者东山再起。另一条路,就是一直困守孤城,向那些死去的守望者和行者们一样在岁月里化作尘土!我并不害怕暴君的武力,也将生死与你相连,我只请求你能说服首领。毕竟...”
  “我也和你一样。但,我了解我的父亲。”她挣脱了安德烈紧握的手,食指贴上了安德烈的唇,“这里有我们温德尔家族的一切,先祖的荣耀也埋葬在这里。相反,我希望你能离开。”
  萨琳娜漆黑的瞳孔像望不穿的夜空,闪烁着几点希冀的星光,同样也夹杂着夜的绝望。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的战刀永远与你相伴。”安德烈将萨琳娜拥入怀中,身边刮过的狂风,是一曲冰霜的哀歌。

八、

  第五纪元6年12月阳升日,枫树镇外
  旅人长叹了一声,索性松开了七公主芊芊玉手。虽然七公主的嗓音像极了记忆中的她,但毕竟只是像。
  “对不起,我差点把殿下您当作了她。对于这样的冒犯,我非常抱歉。”
  “我完全没有想到,你就是一直被克鲁齐亚王国追击的那个疾风行者!我听说疾风行者各个都是侠义之人,比王国中的那些骑士更加高贵。百闻不如一见!”七公主对旅人眨了眨眼睛,兴奋的说。
  “呵。”旅人腼腆的轻笑,“我们曾经所行之事能称之为义,却算不上侠。就像我并不想救援,但你的声音却让我陷入回忆。”
  “同时激起了你内心埋藏的愤怒。哈,看来是命运要我活着,然后见到一个真正的疾风行者!”
  “世间已经没有了疾风行者,只有我这个游荡之人。”旅人已经很久没有向这样的交流,特别是这样一个身份高贵的女士能够有耐心倾听他说的一切,“过了这道弯,前面应该就是枫树镇了。想必你的父王已经在焦急等待你了。因为我们没有车马,比你的行程预定时间慢了不少。”
  “这么说...”公主有些失落,他撩了撩耳边的金丝,拨出一缕沉寂幽香,那香就像开在月光下的昙花。
  “萍水相逢,是时候说再见。”旅人立在原地点着头,揭下了宽檐帽轻轻朝七公主鞠了一躬。
  “但我想请你到我们海登的宫廷做客。你的故事令我震惊,我知道你还没有说完,而且--”七公主碧蓝的眼里流露着憧憬。
  “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毕竟是克鲁齐亚王国的追索的要犯。而您是高贵的海登国公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是的,我是公主,而且这里是南方诸国,这里还是我父亲的海登王国。我只想私人宴请你,不问国事。而且我还可以向父王请求为您出具一份公函,您在南方联盟行走间,将不会有任何阻碍。您愿意接受这样一个善意的邀请吗?”七公主的脸上绽放出灿烂微笑,那笑容好似一缕阳光射入了他沉寂已久的心房。更何况,七公主于举手投足间处处流露着真挚,那脆若银铃语调像极了那个她,就像那个她在他的耳边碎碎念。
  “如果外交官是诸国事务关节,殿下您就是诸国间盛开的美丽花。”
  “以后也别称呼我殿下,我叫欧薇拉。就这么定了吧,你是我的朋友!”七公主的脸上浮起两朵红晕,像是含苞待放的花。
  旅人猛得深吸了一口气,嘀咕着,“啊--朋友?”

九、

  第四纪元1039年1月审判日,疾风堡。
  “安德烈,躲开!”一名行者干脆得将酣战中的安德烈推开,用身体挡住了国王军士兵劈来的长剑,“退到内城,快!”
  “你!”混乱中,安德烈一个趔趄才站定,他的眼前,是一片混乱,刀剑相接间混杂怒骂,喊杀声后紧跟着咒语吟诵,剑光载着寒霜,抵挡着的唯有燃烧炽炎的战刀。国王军士兵攒动的人头像是推进的海浪,而他身边的守望者和疾风行者兄弟就像直面海浪的片片扁舟,这是外城最后一隅,守住这里就是守住疾风堡的根基。然而替安德烈挡住一剑的疾风行者却已经被淹没在了兵海汪洋。
  安德烈的眼前,大势已去!疾风堡的命运在血红的视野里清晰。
  “撤到内城!撤到内城!”安德烈呼吼着,他反手挑刀,只一刀就将扑来的国王军士兵撩翻在地。十余名疾风行者和守望者与安德烈肩并肩,在撤入内城中且战且退。他们中没有任何人选择投降,哪怕在生命最后一刻不惜迎着剑光与敌人同归于尽。
  “直面命运!”疾风堡内城铁栅落下的一刻,数名被困而不得脱身的守望者在刀光剑影里迎来了他们信仰的审判日。
  “我在很久没有朋友了。我的朋友在我面前一个个死去。”

十、

  第五纪元6年12月月落日,枫树镇海登王行宫。
  相比于记忆中的疾风堡,海登王行宫要安宁许多。古老的城堡格局,其建筑风格可以追溯到第四纪元或更早,走入城堡花园,就能看到城堡中心的龙眼之柱。
  那是命运之眼,每个堡垒和宫殿的核心。它凝视着众生,带来的不是悲悯,更多是袖手旁观,但这并不会影响大陆南北对德根海德的信仰。
  花园内,搭起了蓝色的锦帐,依靠主殿一侧的金色的伞盖下,就是这行宫城堡的主人主位。不用猜也知道它之上斜坐之人正是海登王国的统治者。
  “女儿,这就是你要我专门在行宫摆宴请到的客人?”国王指着旅人,没等旅人开口,反倒是侧过了头,开始不满的质问起坐在他身边的欧薇拉。
  “是的,父王。”欧薇拉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是高贵的骑士救了你,让你突然想通了为父这几年一直以来对你的提议。但...你让为父这样隆重的宴请这样一个流浪汉,这要是被传出去,可是让为父难堪啊。”体态臃肿的国王挪了挪身,通红如初升朝阳一样圆鼻头下,就喘了口粗气。
  “父王,可别以貌取人。安德烈阁下才不是什么普通的流浪汉,现在的他是一名刀术高超的行者!现在是也是一位云游四方诗人呐!”欧薇拉连忙向国王解释。尔后,她转过了头,难为情的向旅人望了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请求旅人打破这样尴尬的问话。
  旅人抿了抿嘴算作对欧薇拉眼神的回应,他慢慢的走向前来,单膝跪地,向国王行礼,“万安,陛下。”
  “你说什么行者来着?”国王只是朝旅人摆了摆手,继续追问着,“疾风行者?克鲁齐亚逃犯?哦,我的德根海德,你真会开玩笑!”
  “逃犯?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您不是常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女儿得救,正是因为安德烈阁下及时出手。”
  “给他一点钱,及时打发就得了。”
  “不,他是一位侠义者,而且有许许多多英勇的故事!可比那些贵族拥有更高贵的品质。所以,父王应该好好重谢他,并赠送给他南部诸国的通行文书。这样,女儿才能心安。而且女儿想他讲述的故事。”
  “吟游诗人总会对美丽的女士施展他们的诱惑功夫。”肥硕的国王这才转过脑袋,斜视着仍旧行礼的旅人,“你说对吧,疾风行者?想不到阁下竟然有这样的本领,能够逃离克鲁齐亚王国追捕,还避开了北方与我们南方诸国兵恶斗的战场,跨越了整个大陆,安然来到我们海登王国。”
  “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巨龙之眼冥冥中指引我今天会与陛下在这里相见。”
  “是的,还让我带给你奖赏,一纸通关文书。不过,你既然救了我的爱女,这些是你应得的。当然,如果你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我就断你十根指头。”
  “父亲!”七公主羞红了脸,将头扭到了一边。
  “倒是感谢陛下这些额外的馈赠。”
  “好吧,对大名鼎鼎的疾风行者们的故事我倒是很感兴趣,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疾风行者逃到了南方诸国。听说一个疾风行者的能力比得过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对于这点,我倒是非常欢迎。”海登国王朝旅人抬了抬手,指了指旁座,“请。”
  片刻,宫廷乐师就在宾主的觥筹奏起了悠长乐曲,乐声时而激荡,时而缠绵悠长。
  不论是走过满是枯骨的战场,
  还是走过鲜花盛开的地方,
  我的脸总挂着微笑,
  再没烦恼让我心伤。

  经过了绿油油的田地,
  趟过了静谧谧的小溪,
  路向何方延伸,
  我就往哪里游荡。

  千里追兵万里惊魂,
  杀机四伏却绝不言弃。
  坎坷向谁诉说,
  让它化作乐之飞鸟。

  为了一个信仰!
  那漫长约定,
  倘若踏遍千山万水,
  她将在路的尽头微笑。

十一、
  第四纪元1039年1月知命日,疾风堡主殿。
  夕阳洒下的余晖,满是血色。
  血与泪洒在了安德烈和萨琳娜的脸上,首领死在了他俩的面前。
  主殿已经被攻破。穷凶极恶的国王军士兵在他们宫廷法师率领下,嗜血屠戮。主殿内,四处都是燃起的烈焰,就连主殿花园的命运之眼所看到的,只有满目火光。
  安德烈实现了诺言,他一直守在萨琳娜的身边,尽管整个疾风堡都是国王军,守卫者也只剩下他们两人,但他们彼此还是肩并着肩,背靠着背,与围追堵截之敌做最后的抗争。
  可国王军的士兵却自疾风堡的四面八方围上,将两人围困在了退无可退的花园中央。
  “投降!疾风行者!”
  “投降!弑君者!”
  “审判他们!”围住他们的士兵呐喊着,声浪灌入了两人的耳。但二人却用刀锋深刻回应着这些狠勇好斗的国王军兵士。
  只要一旦胆敢有人上前,即被两人斩杀。直到他们彼此已经精疲力竭,花园的中央一圈摞满国王军尸骸!
  “萨琳娜,在这样下去,我们俩撑不到夜晚来临。”刀光一闪,安德烈卸掉了冲来士兵的胳膊。
  “我说过了,疾风行者的先祖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安德烈,你不必赌上性命,趁现在还有机会能够逃离,快走!我来抵挡他们!”萨琳娜撑住刀背,架住了挥砍而来的长剑。
  “我说过,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的战刀永远与你相伴!”安德烈眼疾手快,余光一扫间,飞起一脚踹翻了扑向萨琳娜的士兵,“给我滚!杂种们!“
  “那我告诉你!你是姓温德尔,但你和这姓氏没有血脉。你入不了先祖的灵魂殿,你只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儿!父亲收养了你!”
  “又怎么样?”安德烈怒视着周围兵士,“来,谁还要选择去死!”
  “来不及了!”混乱中,萨琳娜对着天空吹起了口哨。这次没有士兵再敢靠近二人,倒是城上城下射击垛,全是剑拔弩张的国王占领军,一张张强弓,一支支劲弩全都瞄准了两人的胸口。
  “你干什么?想通了?”安德烈很快注意到天空扑来的巨幅黑影,那是萨琳娜的狮鹫兽,正朝花园中央急扑,“恩戈尔!”
  鹰爪顺势抓起了安德烈,他立即向萨琳娜伸出了手,“萨琳娜,抓住我的手!”
  “安德烈,我害怕没机会告诉你,我爱你,我全身心的爱你!所以,去吧!恩戈尔!”萨琳娜惨然一笑,“我选择我的命运,安德烈。如要见我,就走遍所有的路。我希望你好好的活,我们终究会再见面!”
  箭鸣嗖嗖,城上城下万箭齐发,飞蝗般的火箭雨扑向了花园的中央,恩戈尔翻滚着穿梭在滚烫的热浪里,安德烈在剧烈旋转中,仍旧望着远去的花园中央,可花园的中央已经被火箭点燃,化作一片火海,淹没了她的身影。
  “萨琳娜!萨琳娜!!萨琳娜啊!!!”

十二、
  第五纪元6年12月某日,阴森的牢笼。
  “不,萨琳娜!”旅者从噩梦中惊醒,他感觉冷汗直冒,浑身冰凉,还有些头痛。
  周围空无一人,他竟然身处狭小囚笼。他仿佛是一只被囚禁的鸟,只要一动,就在黑暗中摇晃,“你们做什么?这是哪儿!放我出去。”
  “嘘!”一串钥匙轻微响动,就在黑暗的眼前响起,他猛的抓住了那只手,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被他抓住的人是一个衰老不堪的宫廷仆人,也许由于受到了惊吓,他大张着掉光牙的嘴巴不解的看着囚笼内的旅人。
  “你是--”
  “七殿下的仆人,你被法师偷偷致幻时我也在场。你的故事很精彩,倒是感动了殿下,但陛下对你却另有想法,他想用你去赎回被克鲁齐亚王国擒获海登军事总管,为了这个事情,殿下和陛下闹得很僵。不过她还是让老奴偷到了钥匙,放你走。”老奴仆压低了声音,颤抖的说。
  旅人这才松开了手,老奴仆这才迅速的打开了牢笼锁,将旅人扶了出来。
  “但如果这事被国王发觉,欧薇拉公主又怎么办?”
  “没事,欧薇拉公主有护身符,必要时他可以接受洛萨王国二王子殿下的提亲,这样,就算合了陛下的意,就算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情,陛下也不会对亲女儿怎么样。何况还得留给他高贵姻亲一点颜面,对吧?”东张西望的老仆人带着旅人很快绕到了暗道里,在暗道的尽头柜子早就收纳好了旅人的衣物和那柄夜莺战刀。
  “喏,殿下命老仆为您准备的东西。您的刀已经让枫树镇内最好的铁匠秘密进行了打磨,您的装束也是殿下亲自为您洗干净的。而且她还盗得了陛下封印为你伪造了一封通关文书,唯独您的鲁特琴被殿下拿走了,哦,她还托我亲自给您一封信。”宫廷老仆人从暗道洞壁取下了油灯,随即从怀里摸出了一张手绢呈递到安德烈的手心。
  借着微弱的灯光,飘香的手绢上,依稀留有唇印,清秀的笔触工工整整的留在了绢布上。
  真希望能是一只飞鸟,
  在雄壮枫树短暂休憩,
  衔走一片听风的叶子,
  证明我曾经驻足停留。
  “这...我们只是萍水相逢。”
  “是的,人间最难过的关卡就是儿女情长。要么你带着殿下远走高飞,要么你通过老奴给殿下衷心的祝福,老奴倒是希望你快点走,跟你流浪绝不是殿下该有的命运。”

尾声

  第五纪元10年1月重生日,疾风堡。
  七公主出嫁了,旅人祝福着她。伴随旅人的,不再是战刀和鲁特琴,而是战刀和欧薇拉的绢布。
  他还记得,在离开枫树镇两年之后拜访当洛萨王国的情形,洛萨的国都已经在战争中化作一片焦土。洛萨王宫塌成了瓦砾,城郭变成断壁残垣。旅人除了感叹命运多舛,只能继续追寻命运的路。
  十年了,旅人访遍了德根海德大陆的每一处名山大川,走过了德根海德每一条路,有时候那条路通往截然不同的地方,有时候却绕回了原点,最终克鲁齐亚新王在与南方诸国的征战里,熬成了先王,对最后的疾风行者发布的那道通缉也随着一命呜呼化作一张张废纸。
  饱受历练的他最终回到了残破的疾风堡,十数年的风霜雪雨,这里已经快要坍塌成一片雪地荒原。
  他仍旧呼唤着萨琳娜的名字,从看到那熟悉的城郭开始。
  他记得10年前的约定,他会在道路的尽头,寻找到她的身影。
  “萨琳娜!萨琳娜!!萨琳娜!!!”雄浑的声音响彻在雪原,应答他的仍旧只有疾风的吼声。
  他施展着疾风步,顺着熟悉的老路步入了这充满记忆的残垣废墟,“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知道你在等我,我知道你在等我的!你说过,我们会相见,你说过这就是我追寻的命运呐!”
  可疾风堡的废墟里,仍是空无一人。
  “你为什么不兑现承诺,你说过你爱我!”他像喝醉了酒一样,闯进了疾风堡的主殿,放声呐喊。
  主殿内,已经长满青苔,曾经燃烧的地方上留有黑印。主殿同样给了他回应,只不过是他自己悠长的回音。
  直到最后,他来到了花园,那个诀别的地方。抚摸着白了头的命运之眼,涌出的热泪被疾风一吹,化作了冰霜飘散。
  突然一抹白雪砸在了他的头上,头顶响彻着沙沙之声。
  他抬起了头,这才发现花园的中央,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棵他雪松。洁白的雪仿佛是裹身的婚纱,摇曳的枝桠仿佛是萨琳娜正对他招手。
  他突然明白了过来,什么才是命运。
  摇曳的雪松就是微笑中的萨琳娜。他们曾经也重逢了,只是在一个遥远的国度。这是第二次机会,他将永远守护着这棵雪松。
  不论是走过满是枯骨的战场,
  还是走过鲜花盛开的地方,
  我的脸总挂着微笑,
  再没烦恼让我心伤。

  经过了绿油油的田地,
  趟过了静谧谧的小溪,
  路向何方延伸,
  我就往哪里游荡。

  千里追兵万里惊魂,
  杀机四伏却绝不言弃。
  坎坷向谁诉说,
  让它化作乐之飞鸟。

  为了一个信仰!
  那漫长约定,
  倘若踏遍千山万水,
  她将在路的尽头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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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7 个关于命运之树的回复 最后回复于2016-11-14 14:13:15


达克·扬·黑脚  发表于 2016-11-21 15:04:4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达克·扬·黑脚 于 2016-11-21 15:05 编辑

故事不复杂,虽没有什么深意,但还是很完整的讲述吟游诗人生涯中一段勾起过往的难忘记忆。
前因后果讲述得比较清楚,但主线之外的背景逻辑设置的有点硬伤,这个故事的背景应该是临时架构的,借用了魔兽的框架。
评分如下:
描写:用词简约,但不偏不倚,各方面的描述尚算准确,词句结构清晰。两首诗歌虽然以诗词的标准来看还远远不够,但亦算上口,确有小调之感,算是加分。故评分为14/20。
人物:人物对话没有犯逻辑错误,也算应景,但不同人物的对白没有各色是个比较大的问题,作者驾驭人物能力偏弱,全文给我观感最深的竟是那个公主的老仆,最后那句【老奴倒是希望你快点走,跟你流浪绝不是殿下该有的命运。】很是精准的反应了老仆矛盾的内心。故评分为6/20。
结构:本文采用了穿插叙述的结构,与剧情来说,很是恰当的。但可惜的是,作者尚未学习到这种结构的精髓,即首尾呼应,此种结构若能做到每一段的结尾和下一段的开头有所呼因,或景或情或言或行,方为上佳,并可推动读者的阅读欲望,增加代入感,但这需要大幅调整现有的描述。故评分为8/20。
剧情:剧情本身的调理比较清楚,并不复杂,讲的故事也比较适合吟游诗人娓娓道来的小品风格,但故事之外的设定漏洞不少,前段比较违和的就是疾风堡参与的那个阴谋,简直可笑,暗杀王室的生意接了,居然不对雇主灭口做任何准备?诸如此类的设定性硬伤,总是让人分分钟产生违和。此外剧情各段落关联性不强,旅者线等于就是几个场景的串联,并无情节,直在最后两段方才进入主线。故评分8/20。
立意:很可惜,立意几乎没有,作者试图讲述一个和命运有关的身不由己的凄美故事,但就像我之前所说,太多设定上的硬伤和背景的语焉不详使得立意完全不能体现,最终落为几个段落拼凑的小品文,其次作者本身没有对想描述的情感的感悟(不一定要经历过,多看文艺作品也能得到感悟),写出来的东西在情感表达上得不到读者的共鸣,自然也就无法表现出自己的立意。故评分5/20。
总分:14+6+8+8+5=41分。
总评:
总体来说,可堪一读的小品文,但设定的硬伤、脸谱化的人物和套路性质的剧情不能给人比较深刻的印象。作者有改善这些问题的潜力,所需要的不光是多写,还有多读,多看,学习更多表现手法。期待以后更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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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gy1968  发表于 2016-11-15 23:52:44 | 显示全部楼层
一段漂亮的诗歌,加上凄美的故事。故事里的主人公信仰命运,可是却在讽刺命运。
不确定最后的雪松是不是主人公的爱人,但可以肯定七公主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经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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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oudinskyline  发表于 2016-12-2 19:13:13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事偏低龄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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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oqiak415fire  发表于 2016-12-12 14:32:18 | 显示全部楼层
注意:
“我在很久没有朋友了。我的朋友在我面前一个个死去。”
语病:我在很久前就没朋友了。朋友们全都死在了我的面前。”
“那我告诉你!你是姓温德尔,但你和这姓氏没有血脉。你入不了先祖的灵魂殿,你只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儿!父亲收养了你!”
语病:“那我告诉你!你是姓温德尔,但你入不了先魂殿,你只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儿!父亲收养了你!”
读了这篇小说,给人感慨万千。一方面是疾风行者的命运,一方面是七公主和萨琳娜的命运。命运有时候会给人两条路。
这篇小说也有它很大的毛病。段落割裂感。导致了小说的碎片化。段落之间的衔接关联性不强,虽然多数地方采用了顶真手法,但程度不够。
根据藏龙组委会公布评分规则:
语言:语言朴实,特别是两首诗歌,带着疾风行者与七公主的情谊。18分。
语境:作者文字与小说格调符合。对于人物把控和人物特点等把握尚可。12分。
故事完整性:小说故事完整。但略显简单。通过幸存的疾风行者历程和追忆,构成了整部故事。12分。
剧情:小说分为双线展开,而双线展开是需要段落转换衔接的,而仅仅只是通过时间节点和顶真修辞来转换场景,显得非常局促。就这点,不好。8分。
立意:通过疾风行者与萨琳娜的悲惨结局和疾风行者与七公主欧薇拉的错过表述了作者对于命运不可抗拒的悲观认识。同样,命运即是小说主人公的信仰。不错。16分。
总分:6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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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hlher  发表于 2016-12-20 12:40:01 | 显示全部楼层
勾起了有关《上古卷轴》的回忆,来自天际的北风从字里行间吹拂出来——“为了风暴斗篷!”,毋庸置疑的,作者是个老手了,文字很流畅,诗歌写得漂亮,画面感强烈,在这期小说中属于拔尖的了,但是还没有达到“精致”的程度。小说采用了交替的推进方式,穿插讲述了疾风行者的过去和今日,记录了他与两位女性故事,展现了宏大的世界观,和充斥在战火中的泪水与无奈。不管是坚强的萨琳娜,还是纯真的欧薇拉,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作者拥有写作史诗奇幻的笔力,但在剧情的编织上还有欠缺,整体而言,故事缺少波澜,疾风堡的沦陷,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情理之内的事情,这对阅读兴致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作者可以看看马丁大叔的《冰龙》,学习在有限的空间里腾挪出亮眼的情节,相信会更上层楼。

语言:叙述精确简约,颇见底力。17分。
语境:老练的环境及语言描写,小差池瑕不掩瑜。15分。
故事完整性:完整,。15分。
剧情:略显平淡,缺少转折。 10分
立意:北风一般的命运啊!15分。
总分: 17+15+15+10+15=7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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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  发表于 2016-12-22 10:46:48 | 显示全部楼层
命运之树
本文是一篇比较典型的西式奇幻小说,无论是从文中人物的语言动作还是行为准则,都把这一点彰显出来。故事采用双线的叙事方式,用一首诗歌串联全篇,脉络比较清晰,从文字表达和故事结构的掌控来说,作者写作功底很扎实,文风成熟。个人认为,如果在文章的后半段对于主人公与七公主之间的感情故事再增加一些描写的话——比如添加一两个故事,这样可以让剧情更加起伏,人物的命运更加显得悲剧——呃,请主人公原谅我这么说。总之,关于结尾和高潮部分还可以做得更好。
1语句:通顺,流畅,语意表达明确。歧义,错别字较少。但也存在,比如”旅人长叹了一声,索性松开了七公主芊芊玉手。”中“索性”的用法,不准确。
评分:16
2语境:语言风格明确,前后统一,人物的对话有一种古典戏剧的风格,挺有意思。有些配角的语言需要推敲,比如第四段中““我们是不是该好好伺候这丽质的公主。””,不是太符合强盗们的设定。
评分:15
3故事:如前文所说,故事两条线进行,脉络比较清晰,最后两条线在结尾汇合,比较自然。
评分:15
4剧情:关于矛盾冲突方面,主人公曾面临生与死,信念与现实的抉择,也目睹了爱人之死,从此如同一个孤魂野鬼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现实与回忆交织,彼此拉扯。整体上说,中规中矩,但结尾高潮前的衬托略显不足。
评分:14
5立意:这是一篇关于爱情的悲剧,突出了爱情至上的主题。不过作为读者,应该都还是希望主人公有一个更好的结局吧,毕竟人不能总生活在回忆当中。
评分:14

总分: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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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ggy004  发表于 2017-1-3 11:40:15 | 显示全部楼层
命运之树:
1.文笔:语句17分+语境10分=27分。
  语言略有晦涩,意思表达较清晰,在叙述过程中人物过多时间标注没有意义,或者说后文没有提及也没有任何解释,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如果时间上的表述涉及到剧情又会让读者感觉心累且无助,希望作者不要再这样写故事。故事小情节较多,较杂,又不太重要,所以没有细节描写,而无关紧要的部分,无比详尽的进行描述令读者读起来费力又得不到有用有趣的信息,叙述中有较多晦涩词汇更加大了阅读理解困难,似乎作者不希望读者很容易的了解故事内容一样。从如此篇幅的故事中,我提炼不出来多少有用的信息,实在令人费解,语言晦涩令阅读加大了困难,读起来简直如临大敌。
2.剧情:故事完整18分+故事情节10分=28分。
  前文所述,剧情杂拖沓,又较不重要,作者想用时间顺序排列达到一定效果,然而标注时间的方法完全没有效果,适得其反。从篇幅上看不出哪一段才是真正的全文重点,因为掺杂不重要的小情节,例如:第三段大段的对话推进剧情,让人看得很懵,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看到的只有一堆怒火中烧的人的咆哮;以及第四段两人相遇的描写,不仅表现不出人物性格,也表现不出故事情节,更别说两人邂逅有什么火花产生了。实际上两人还有第二次邂逅,这次相遇又有什么意义呢?作者想用诗歌完善剧情,或者想要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可惜读者可能已经无法融入这样的语境来体会了。
3.立意:12分。
  这是一篇爱情故事。我已经尽力了,实在不能从这篇文章中找出任何深刻的立意,大概可以叫无病呻吟吧。但是我又觉得隐隐约约作者想要表达一种家国覆灭,爱情远逝的惆怅情怀。姑且为了情怀给个分数吧。

总分:27+28+12=67分
  我建议,下次别写那么长,精简字数会发现你自己的问题所在,否则问题都埋藏在冗余文字下面无法寻觅。另,保持自己的风格基础上,学习如何推进剧情发展,用人物,而不是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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