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捷导航
1 682

2109病房

不停 于2017-4-25 11:47:51发表 显示全部楼层
发新帖

精彩推荐

更多> 更多>

精品专区

  • 幼儿园缎带做花的教程 简单缎带花怎么做图
  • 落叶手工作品图片 简单把树叶做成美丽的挂
  • 幼儿园手工制作水母挂饰的方法简单又可爱

收藏 跳转到指定楼层
timg.jpg
  
  2016年10月9日晚上五点,绿树如荫的西城望花脚小区A座楼一单元101室进户门外,一个老人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些猫走来,将钥匙交给她,然后径自离家。
  五点半和望花脚小区相隔一百五十公里的东城,沿街“妈味道”的四季面条馆。一个瘦高、宽额头、眼睛大而细长,鼻梁高挺很帅气的小伙子,坐在里面柱子后面的位置,盯着门口第一张桌子位置慢慢的吃着面条。本应在六点二十准时出现在门边第一张桌子的刘言还没出现,小雨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刘言是小雨一年前在面条馆躲雨时遇到的,小雨很惊讶编程中设计的电脑界面女孩,生活中竟活脱脱的存在,甚至连冰冷忧郁的表情都一模一样。见到刘言,小雨顷刻间有了要走进这个女孩内心的想法。之后小雨搬到刘言租的红楼里,选择在面条馆里远距离的对她进行观察。
  合租房,晚上八点
  这是一个老式三室房子改成的合租房。卫生间的灯亮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十一挤地铁遇到咸猪手,刘言的心情糟糕到极点,于是用洗澡和不吃晚饭的方式惩罚自己。
  洗手间方形镜子里,刘言冷峻呆板的脸映在里面一动不动。刘言和韩星裴斗娜很像,又有些像王珞丹。别人都很羡慕,但她却非常讨厌自己这张脸。
  合租房的进户门开了,小雨背着背兜拎着钥匙走了进来。他习惯性地往301房间看了一眼,房间的灯没亮。洗手间传出哗哗的响声。小雨犹豫着打开303房间,换了鞋出来,站在洗手间外犹豫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好了!”
  听到刘言回答,小雨回屋关上门。
  回到不足十平米的卧室,进门右手边摆着一个白色双开门衣柜,衣柜前面是一张东西朝向的单人床,床单和被罩都是白色的,连枕套都是白色的。床里面靠窗位置摆着一张白色写字桌,桌子上一个白色手提电脑开着。屋子墙上的整个色调也是白色的。刘言新换了一个星光G9手机,此时它正静静地躺在白色被罩上。吹完头发刘言躺在床上看微信。刘言朋友圈里也就那么几个人。即使这样多数时候刘言也只是潜水。
  看了两个多小时小说,刚要躺下,想起大色狼,刘言从兜子里掏出小镜子,把腮缩回去,镜子里的刘言变的很狰狞。刘言拿镜子的手不动了,发现右边脖子比左边的粗了一些。
  晚上刘言梦到因为工作失误刘言被判了死刑,被两个法警绑着要扑刑场,说是死刑立即执行。把梦里死刑立即执行和右边脖子突然变粗联系在一起,刘言决定直接去医院
  医院三楼外科,男大夫摸摸刘言的脖子:“有一个结节不大,有两个淋巴结也没什么问题,没达到我们说的指证。”看刘言不放心安慰她说:“不放心可以做彩超排查一下。”
  于是刘言顺理成章的躺在了彩超一室的检查床上。
  “第一次来检查?”
  “第一次。”
  听两个女大夫小声嘀咕刘言问
  “大夫,有问题你尽管说!”
  “不知道你以前什么情况。最好让大夫好好给你看看!”
  回到医生办公室,刘言把检查单递给大夫:“大夫,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大夫看完彩超检查结果,惊讶地看刘言:“马上住院手术。”
  刘言心往下一沉,表情僵硬:“大夫,我的甲状腺会不会全切?”
  “是癌全切,不是癌不全切。”
  众目睽睽之下,刘言看看齐齐看向自己的目光,尴尬地把嘴角往上咧咧,难看的笑着扭身出去。
  十月十日,在妈味道面条馆小雨发现刘言的表情比以前更冰冷了。于是拜托服务员去问刘言有需要帮助的没有,刘言谢绝了服务员的好意。
  半夜,有人“啊--伊--”走路调嗓子,看看时间还早刘言翻身睡去,结果又做那个可怕的噩梦了。
  梦中,刘言还停留在九岁,弟弟大毛七岁,妈妈还那么年轻。母亲左手拉着刘言,右手拽着弟弟大毛朝离家越来越远的河边走去。
  “妈妈,咱们去哪儿?”大毛歪头看着母亲,走路有些列咧沟沟的。
  “大毛!”刘言低声呵斥弟弟。大毛领会姐姐的意思,吐了一下舌头。
  刚到南山下的河边,母亲突然面目狰狞伸手去掐刘言的脖子,刘言拼命的挣扎着,喊喊不出声,逃又逃不掉,大毛壮着胆子过来掰母亲的手,等刘言清醒过来,大毛正瞪着眼睛,伸着舌头被母亲掐着脖子。
  “大毛,大毛!”刘言使尽全身力气撕心裂肺地叫着。
  刘言吓醒了,看看才五点决定赶地铁去省肿瘤医院。
  省肿瘤医院头颈科门诊在肿瘤医院新大楼的五楼,大夫给刘言定性为“恶性肿瘤”,但还需做彩超进一步确认。从门诊出来,坐电梯下到一楼大厅,刘言没有去交款,而是依到电梯旁边的墙上,任凭拥挤的人们从她身边推过来搡过去的。想起妈妈临死前让她替妈妈活,替大毛二毛活的话。刘言乘电梯来到三十二层顶楼,准备从这里结束自己罪孽的一生。
  刘言把人生的终点选择在电梯间外面的方廊,就在刘言扶探出半截身子,准备折出去时,一双看不见的手从后面抓住了她,刘言猛回头,身后没有一个人影。再次折向窗外,那双手再次抓住她。为了看清抓自己的人,刘言猝不及防猛回头,身后还是没有一个人影。不管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救自己,刘言去意已绝绝不反悔,于是第三次折向窗外,这次那人又抓住她。
  死不成刘言只好拿着检查单乘电梯到一楼大厅交款,准备做彩超。
  做完彩超被进一步确诊为甲状腺恶性肿瘤。刘言反倒淡定了。
  请半个月病假,去孤儿院和那里的小朋友吃了一顿最后的晚餐,10月11日刘言坐车去省肿瘤医院了。
  在新大楼的二十一层头颈科办完住院手续,刘言被护士安排到2109病房21床。2109病房进门有个卫生间,里面并排放着三张床,每两张床中间都有一个白色橱柜。靠卫生间的就是望花脚小区A座一单元101室的那位老者。二十二床浑身插满管子正在昏睡。刘言的二十一床在中间。
  看到21床,刘言差点崩溃。二十一床铺着与病房格调及其不搭的深绿色盖布,盖布下面的隆起让刘言立刻想到了盖着母亲尸体的苫单。恐惧袭来,吓得刘言马上退出病房。
  从一楼上网回来,床单已经铺好。刘言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刚想睡觉,护士推着小车站在床头手里拿着化验尿的玻璃瓶和一个小塑料盒看着刘言。
  “刘言对吧?”
  “对!”
  “这是化验尿和大便用的,明天早上采集完九点之前送到护士站。
  “好的。”
  护士走后,刘言从兜子里掏出住院医张医生开的那些检查。二十二床陪护小王走过来指着检查单上用铅笔标注的数字说:“这是楼层。哪天几点在哪检查这都写着呢!”
  然后不放心地问道:“你一个人来的?”
  “嗯!”
  “啥毛病?”小王问的很小心,生怕触碰到刘言的哪根敏感神经。
  “甲状腺恶性肿瘤?应该是吧。检查结果显示是!”
  听到这儿,小王没有说话仔细看看检查单捋顺一下顺序对刘言说:“和我妈做的检查一样。你明天早上七点半护士上班争取把这些检查单都递上去,只要排上号上午就能做完。”
  “嗯,嗯!”二十床干咳了两声,似乎在引起刘言注意。待刘言的转过头去,老者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哆里哆嗦的迈着碎步朝卫生间走去。刘言的目光一直跟随他到消失。
  
  见二十床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小王半捂嘴小声对刘言说:“这老头和正常人不一样。注意点!”
  刘言瞪大眼睛,眼神略带恐惧的看向卫生间方向。
  “嘘!”小王用手势勾回刘言的目光:“别跟他多说话!”
  刘言呆看着小王,点了点头。
  听到母亲咳嗽,小王指指卫生间再次提醒刘言不要理二十床,然后回到母亲身边。
  “嘎吱”一声门响,老态龙钟的二十床挪着艰难的步履走出卫生间,离床一步之遥怎么都坐不上去。刘言斜眼静静地看着二十床经过一番折腾后终于躺到床上。这次二十床盯着刘言只看了几秒,就痛苦的闭上眼睛。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不好。当二十床再次睁开眼睛,刘言给对方一个笑脸,但对方没任何反应。
  刘言把手机放在二十床和二十一床中间的床头柜上看了一会儿电视出去接水。
  回来,床头柜上的手机不见了。刚一慌神,二十床把手机递给刘言。接过手机,刘言发现手机无线网络显示位置出现了一个圆形发射信号标识。这个信号标识以前可从来没出现过。刘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二十床,忙打开设置,点开WLAN,果然在WLAN列表下出现了这个奇怪的圆形发射信号标识,更奇怪的是它还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记忆空间。刘言退出设置回到原始界面,又扭头看了一眼二十床,一定是手机误把外面什么信号接收过来了。这么想刘言重新打开设置将WLAN关闭,结果记忆空间信号还是存在,它只是在WLAN列表下,却不受它控制。气得刘言故意把手机扔在身子右侧。
  晚饭时间还没到,刘言就乘电梯到一楼大厅,还好下到一楼大厅,那个记忆空间信号消失了。
  半夜,刘言被噩梦惊醒两次,每次醒来发现二十床都一动不动盯着自己。气的刘言头脚调个个睡。
  10月12日,早上起来,二十床还是保持半夜那个姿势看刘言,索性刘言当二十床是空气。刘言在水房接水听到广播响起:“2109病房,二十床三级呼叫。2109病房,二十床三级呼叫。”
  接水回来看见小王撅着屁股从门缝往监护室里看,刘言很好奇。
  “二十床好像不行了!”小王从刘言腋下抽出身子,抱膀依墙斜眼看着门缝里面,然后又说 “都这样了你说他家也不来个人,什么时候了这都!你别在这看了,快去排号吧。再不排就不赶趟了。”说着拽了刘言一把。刘言拿着水杯跑回病房,背起背兜忙去排号。
  
  检查很顺利,十点半各项检查就全做完了。从喉镜检查室出来,,刘言快速朝电梯跑去,她还在替二十床担心。
  2109病房
  一个梳着一把抓,大胖脸个子不高,很邋遢的中年妇女站在二十床边上收拾东西。看刘言进来,把地上的尼龙丝袋子往两床之间的空隙挪挪,让出过道。
  “你爸没事儿吧?”
  “我是来帮忙的,不是他女儿!”邋遢妇女瞪了刘言一眼。
  小王一只手偷偷指向二十床,一只手挡住嘴悄悄对刘言说:“死了!”
  二十床死了,刘言脸色煞白,手脚冰凉瘫坐在自己的病床上。
  邋遢妇女从床底下拣出一个空矿泉水瓶朝刘言晃晃:“不要我拿走了。”
  待邋遢妇女走出病房,小王用嘲讽的语气对刘言说:“二十床是不正常,知道自己活不成不让家人来,找个捡破烂的来帮忙。”停顿一会小王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小王指点着门口邋遢妇女走出去的方向:“什么帮忙的,这个人是二十床花钱顾来的,要不然谁能来帮这个忙。”
  想起之前对二十床的冷漠,刘言深感愧疚。她不确定半夜二十床看自己会不会是在向自己求救,问小王说:“他会不会昨天半夜就不行了?”
  “有可能!”小王这么说,刘言心里更加不安。掏出手机鼓弄着不再理小王。圆形发射信号又出现了,刘言下意识地往二十床看了一眼。
  刘言决定到一楼上网换一下心情。明明走出的是一楼电梯间,呈现在刘言眼前的确是二十一层头颈科。走廊静悄悄的没一个人影。看2109病房的门虚掩着,带着好奇推门进去,更古怪的事情出现了。病房里不仅空无一人,三张床上的白色床单也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刘言第一次进病房时看到的讨厌的绿色苫单。二十床和二十一床隆起的深绿色苫单下,像是躺着人。以为出现错觉,刘言晃晃头,尽量让自己清醒些。
  二十床和二十一床隆起的深绿色苫单下显现出来的确实是人形。刘言此时断定自己进入一个特殊空间。刘言轻轻走到二十床床头,犹豫着最后下决心一把掀开绿色苫单,还好苫单下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过世的二十床,只是此时的二十床脸没有侧卧,而是脸朝上睁着眼睛仿佛活着一般,甚至说比活着时看上去会让人更舒服些。刘言放下苫单,深深鞠了一躬,为自己之前的冷漠表示深深的歉意。转身把目光看向二十一床。刘言没勇气去掀二十一床的苫单。就在刘言抬脚准备离开时,二十一床深绿色苫单突然闪动起绿色亮光,刘言吓的一下撞在身后的墙上。还没等缓过神来,二十一床绿色苫单发出的绿色亮光中,出现一行清晰的黑色字体:“基因比对成功,即可进入记忆空间。”刘言长出一口气,原来这个神秘2109病房和手机上出现的圆形发射信号有关。
  能进入记忆空间,刘言是既兴奋又害怕。兴奋的是她可以重温亲人们的音容笑貌,害怕的是她怕看见悲剧场面重现。既然是基因比对成功,那么苫单下会是谁呢,母亲吗?想到这儿刘言快速走到床头掀开苫单,苫单下躺着的不是母亲,而是刘言。床上的刘言和二十床上的老者一样表情安详也睁着眼睛望着房顶。
  二十床死了,尸体出现在这里情有可原。可自己还活着……这让刘言不得不怀疑这是高科技制作出的高仿真人。刘言把手放在刘言的鼻子下,一哆嗦,苫单滑落下去那刻,手还举在空中,那人竟有呼吸。刘言壮着胆子再次掀开苫单,轻轻触摸一下“刘言”的脸,皮肤有弹性还有体温,绝对是真人!刘言定定的盯着床上的刘言看了好一会,轻轻放下苫单,重新整理好。
  整理好的苫单又开始闪烁,接着出现‘过去时和将来时’两个图标。将来时图标是灰色的打不开,触摸后下面会出现‘演示版’字样。过去时图标是黑色的,应该能打开。就在刘言双击“过去时”图标时,她竟然出现在儿时自家老宅院外的柳树下。往院里望去,院子大门依然朝西开着,两间不大的土坯房,一米五见方对开蓝色木头窗户旁,还挂着两串红色辣椒。门边的墙上还杵着刘言帮母亲铲菜地用的小锄头。和东边刘姨奶家院墙中间的那个可以自由出入的墙豁还在。就在刘言幸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时,被雨水冲刷的不足一米五高的院墙东侧,随着母鸡受到惊吓嘎嘎的叫声,七岁的小言拽着五岁的弟弟大毛,还有四岁的弟弟二毛从墙豁跑了过来,失魂落魄地藏在借正房、东院墙还有鸡窝三处外墙搭建的杂物棚下。
  刘言虽然很想看到逝去的亲人,可接下来的一幕是刘言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刘言的不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就在刘言转过身去的一霎那,一个人影在东墙外一闪即失,刘言立刻警觉地望过去,人影不见了。记忆中,当时刘姨奶家是没人的,刘姨奶事后也跟妈妈证实过悲剧发生时她家确实没人。刘言不明白为什么记忆空间重现当年情景,东墙那边会突然冒出一个人影呢?为了弄清事情真想,刘言急闪到南墙下,仔细留意着东墙外的动静。一闪即失的人影在东院墙边再次出现了,这是比刘言大三岁的刘姨奶家的石头小叔。石头小叔扒墙看看雨棚下露出的刘言的花布衫坏笑一下缩回去,然后重新趴回墙上,往正房方向挪挪。当小叔举起竹竿捅向马蜂窝时,刘言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跳墙朝远里跑去。
  发现马蜂铺天盖地的扑来,小言拽着大毛二毛就往外跑,二毛没跑好被杂物绊倒哭了起来,右边的大毛被马蜂围攻也嚎叫起来,见大毛遭到马蜂围攻,小言脱下衣服护住大毛拽着他逃离现场,等小言把大毛放在安全地带,再去救二毛,二毛已经被马蜂蛰的变体鳞伤。小言不顾一切地扑倒在二毛身上,用身体护住二毛。
  手机震动有电话打进来,刘言出现在二十一层头颈科电梯间外的休息室。时间变换的太快,刘言还沉浸在记忆空间的悲惨世界里。清醒过来,刘言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二毛死后,都认为是刘言克死了二毛,她是来讨债的。原来二毛死亡背后另有隐情。笑着笑着刘言哭了,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天堂的妈妈。真像来的太迟了,可惜妈妈看不到了。
  “哎,你电话响半天了!”一个在电梯间外吸烟的男士提醒刘言说。
  刘言忙接通电话走到没人的地方:“喂,哪位?”
  电话里传出小雨的声音:“我是红楼303和你一个合租房的小雨。”
  “小雨?!”
  刘言想起来了小雨就是帮房东给自己换灯的那个男孩子。
  当时房东是这样介绍他的:这是小雨,刚搬到咱们这的租客,从事IT工作。
  换灯就换灯,刘言不明白房东为什么要刻意介绍这个人。好在小雨至始至终都没说话,也没正眼看自己,这才没让刘言疑心,要不刘言早搬家了。
  “你,有事吗?”碍于小雨帮过自己,刘言没有马上按掉电话,
  “昨天晚上你没回来,没事儿吧?”听筒里小雨问的很忐忑,生怕惹刘言生气。
  “跟公司……请了几天假,谢谢关心。”
  “是这样啊。我姐姐有一次突发急病和所有人失联。对不起,是我多想了!”
  原来小雨只是担心自己出意外,并没有别的意思,刘言舒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些说:“我挺好的,谢谢关心!”
  “挺好就好。需要我帮忙尽管吱声!”电话里小雨的紧张没有了,欢气了许多。
  “嗯,我会的!”刘言竟没拒绝小雨,这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意外。
  回到2109病房,二十床的床单已经变成了讨厌的深绿色苫单,见刘言进来,小王笑着问她说:“检查结果都给大夫了?”
  “还没呢,你不说我都忘了。”说着刘言扭身往外走。
  “都中午了,还送啥了,下午再送吧。”小王笑着提醒刘言
  “中午了?”
  掏出手机看看,可不已经十二点多了,大夫都休息了。刘言只好扭身回来背依着床头,两手交叉伸到后脑勺坐在床上休息。
  “去吃啥好吃的了,把正事都给忘了?”看刘言看自己发楞,猜到刘言还没吃饭,小王催促她说:“快去吃饭吧,不饿呀,你说你?”
  “饿了,真得去吃饭了!”说着刘言下地往外走。走到电梯口刘言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看看,手机上圆形发射信号没有出现。为了确认记忆空间出现与手机上圆形发射信号有关,乘电梯下去的时候,刘言随电梯上下反复了五次,都没能再进入记忆空间。
  吃完饭回来,坐在2109病房的床上,刘言掏出手机看了一遍,那个圆形发射信号标识还是没有出现。想到神秘二十床,刘言下意识地朝二十床绿色苫单上看了一眼,她觉得那个可疑信号与二十床还是有关,不然二十床不会出现在那个2109病房。
  “二十床是怎么弄出记忆空间的?那个邋遢女人会不会把他的东西和尸体一起火化?要是这样那这个迷永远解不开了。”想到这儿刘言意识到应该在二十床火化前找到那个邋遢女人,拿到老人重要遗物。老人遗物中应该留有和记忆空间相关联的信息。刘言此时顾不上许多,跟二毛惨死真像比起来,把真像告诉母亲在天之灵那才是最重要的。刘言掏出笔纸快速的手绘出邋遢女人的画像,装进兜里,然后拿着检查结果去找大夫。
  刘言想过了,如果像小王说的邋遢女人是二十床雇来的,从捡床底下那个空矿泉水瓶这个动作来看,这个女人应该是个拾荒者。住的离医院应该不会很远,或许她就在医院附近捡拾垃圾。
  给大夫送完报告单,刘言去医院附近的垃圾点去找那个女人了。就在刘言一无所获筋疲力尽在路边的一个便利店买瓶矿泉水坐下来休息时,便利店女店主好奇的看着刘言手里的画像问道:“这不是捡矿泉水瓶那个女的嘛。”
  刘言猛回头,惊喜地看着女店主:“你认识她?”
  “不认识,只是以前她经常从这前面过!”说着女店主在店前顺着街道方向比划一下。
  “以前,那现在呢,现在有没有再见到她?”刘言站起来,把画像摊到女店主眼前。
  “现在看不到了,好久没见了!”女店主摇着头说。
  “好久是多久?”
  “差不多有一年?有了,一年得多。”
  “您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她的情况吗?”刘言眼神中流露出渴望的目光。
  “记得,那,就那条斑马线那。”女店主伸手指向右侧的那条斑马线:“那天晚上这个女的拎着鼓鼓的丝袋子准备过马路,她身后的一个老人拿矿泉水瓶子拍拍她,然后把瓶子扔在不远处,她捡瓶子的同时也键了一条命!”
  “什么意思?”
  “她捡瓶子的时候,一个大货车突然失控冲过来,那场面别提有多惨烈,要不是那个瓶子,她也被撞死了。打那后再没见过她,我想应该被车祸给吓着了。”
  想到那个救人的神奇老人,刘言马上追问道:“扔瓶子的老人长的什么样?”
  “这个还真不好形容,老人挺老挺老的,瞅着咋也得有八十多岁。”
  刘言掏出纸笔快速绘出二十床的肖像递给女店主:“是这个人吗?”
  “不知道,我只看到他的背影。”
  刘言又画出二十床的背影手绘递给女店主:“这个样子吗?”
  “嗯,看上去挺像!”
  如果二十床就是那个老人,如店主所说老人救过那个女人,那么邋遢女人在二十床死后给他收拾遗物也在情理之中。这么想更加坚定刘言找到中年妇女的决心。
  经过一个快餐店,看里面吃饭的人不多,拐进去,刘言找一个门边靠窗的位置坐下。刘言用笔在点餐劵上的炸酱面栏打个调递给店员。炸酱面很快上来了。这个炸酱面和刘言以往吃的炸酱面不同,面上除了肉丝和酱外,葱丝胡萝卜丝什么的都没有。面刚入嘴,筷子停在嘴边眼泪围着眼圈转。二十多年了,为了忘却,刘言选择了北漂,没想到妈妈做的手擀面的味道鬼使神差般的出现在快餐店里。妈妈是刘言的软肋,她不能想,不能提,更不能看,所以她没有一张妈妈的相片。为了妈妈,她不让自己哭。该哭的人不是她,而是妈妈,只有妈妈才有资格哭!可妈妈却从来不哭。
  刘言郁郁寡欢的回到2109病房。看刘言不太高兴,小王过来把遥控器放在她身边,轻声说:“看电视,换换心情!”然后默默回到母亲床边,关切地看着刘言。
  是该换换心情了,如果不换心情,很快就会失眠诱发抑郁症,这是刘言抑郁多年落下的病根。她把电视调到欢乐喜剧人节目。还好刘言的自我调节能力非常强,很快的就随着欢乐戏剧人故事情节甩出的包袱开心起来。
  看刘言的心情有所好转,小王凑过来问道:“白天检查咋样?”
  “挺好的!”
  “内窥镜没事儿吧?”
  “没事儿!”
  “看你刚才把我吓的,我以为查出什么问题了呢。”
  “没有!”
  “大夫说什么时候给你做手术了吗?”
  “她说这两天排满了,尽量给我安排!”
  “尽量也得三天之后,最近患者太多!”说完小王双手插兜坐在二十床的床边,看着刘言停顿几秒说:“你说二十床是不正常,死了不让家人来,还找个人来给他收拾东西!”
  “也许是联系不上家人吧!”
  “怎么可能呢?”小王还想继续往下说,看刘言低头弄起手机不理自己只好离开,走两步停下问刘言:“哎,快手术了,你家人什么时候来?”
  “手术前一天!”刘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答的这么痛快。其实她根本就找不到合适人替自己签字。为了不让小王怀疑自己是孤身一人,刘言开始查询她手机里可怜的几个联系人,最后竟没找到一个。
  刘言自己扛惯了。但这次不求人不行了。退出电话联系人,呆愣几秒,刘言脑袋灵光一闪:“花钱雇个人?”刚欢气转而又失望了:“不会有人肯冒这个风险的!”
  刘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没有再做噩梦。
  一觉醒来,已经五点半,小王已经开始给母亲准备流食。想起那个邋遢女人,刘言决定去外面的垃圾点再碰碰运气。
  天虽然亮了,路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在医院附近的垃圾点没什么收获,刘言去了更远些的垃圾点碰运气。不知不觉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掏出手机看看已经七点多了,看时间时刘言刻意看了一眼无线网络标识位置,那个神秘圆形发射标识没有出现。刘言回医院。
  省肿瘤医院的患者总是那么多,电梯永远人满为患。吃完早饭,刘言想回病房躺一会。连下来八个电梯,刘言都没挤上去。第九趟电梯下来,刘言蹭的一下挤进去不管不顾的。平常刘言的生活很简单,公司、合租屋、快餐店,然后回住处上网看电子书,休息日固定去孤儿院,从不操心其他的事。突然得病住院,环境和心情都发生大变样,特别是二十床动了自己的手机后,手机上出现神秘圆形发射信号标识,自己莫名其妙地进入记忆空间,这么多事情叠在一起,刘言有些不适应,大脑信息出现乱码。结果坐上电梯却忘按21层楼层键。电梯启动刘言才想起按楼层键。电梯停下了,刘言一个人走出电梯,看到空无一人的二十一层头颈科,刘言赶紧掏出手机,果然手机上圆形发射信号标识再次出现了,刘言脸上一阵惊喜,她从没对一件事情这么渴望过。
  2109病房,二十床和二十一床苫单下的人形全都消失了,但二十一床平整的苫单上“过去时,将来时”两个图标还在。从知道真想那刻起刘言开始留恋过去了。她双击过去时按键,立刻出现在儿时老宅外屋的门后。
  几秒后,刘言从门框和开启的门板之间的缝隙偷偷朝屋里看。母亲躺在炕上脸朝外目光呆滞一言不发。银饰姑姑坐在母亲身后。母亲突然浑身一阵抽搐,像快哭没气那样拼命往里吸着气。
  银饰姑姑用力打母亲后背巴掌,即使这样母亲还是不哭。
  “你说她咋就不哭呢?”这是能掐会算隔壁刘姨奶的声音,也就是石头小叔的母亲。
  “是啊,老这么憋着早晚是个事儿!”这是奶奶的声音。
  从声音的来源看刘姨奶和奶奶应该坐在地上的凳子上。
  银饰姑姑跟父亲说过:“要是梅子能哭出来就好了!”可是二毛死后,母亲就是不哭,一滴眼泪都不流。刘言清晰记得就是这次奶奶把刘姨奶领来后母亲不仅不哭还开始干嚎,那声音真的是太吓人了。再后来母亲连干嚎也不嚎了,有时会死死盯住刘言看。看着看着不知什么时候会往她自己脸上扇巴掌。这是刘言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然后母亲就会死死抱住刘言不停地跟她说对不起。那时刘言还小,不知道母亲为什么打自己要跟刘言说对不起,刘言并有没有打妈妈。
  母亲终于停止痛苦的抽搐,闭上眼睛。
  刘姨奶跟奶奶的身影挡住刘言的视线,两人耳语几句,奶奶出屋,站在门口冲院里喊道:“小言、大毛,你们两个去院外玩去,快去!”见小言和大毛跑出院子,奶奶回屋对刘姨奶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她刘姨。”两人坐到母亲身边的炕上。
  刘姨奶清清嗓子说:“小言她妈,你别嫌我多嘴,要我说呀长远打算,干脆你就把小言送人,不然指不定还会克谁。你说我跟你妈这么多年好姐妹,我还能害你不成?咱们又是老邻旧居的!”
  刘姨奶是奶奶崇拜的五体投地的神算子,谁家丢个小鸡,儿媳妇生不生小孩,儿子儿媳打架能不能离婚,刘姨奶基本算个八九不离十。母亲却不喜欢她。两家东墙中间的那道墙豁是奶奶为了方便逼着父亲硬刨出来的,刘言还记得为这事母亲和父亲还吵过一架。刘言当时不明白明明知道母亲不喜欢刘姨奶,奶奶为什么还要把刘姨奶叫过来劝母亲?现在刘言终于明白奶奶的用意了。
  “梅子,你就信你刘姨一回,小言不是你闺女,她是克星、讨债鬼,是来向你讨债的,你不能留!”
  “是啊,你说万一再克到谁,倒时你还怎么活?趁着孩子小好送!”刘姨奶又说。
  “把小言送走不愁,老白家小九子他姑的小姑子,丈夫矿难死了正想收养一个女孩,小言送她正好。离家不算远,想孩子随时都能去看。”奶奶把人家都给小言找好了。
  “我的亲姨们那,都什么时候了,你说你们还来煽风点火?二毛走了,梅子这正抓心挠肝的呢,你们不想想把小言再送走她还能活吗?那可是她亲闺女,求求你们让梅子静一会儿吧啊?”银饰姑姑话没落地,母亲已经哆嗦成一团。还不待两个老太太走出屋,母亲干嚎一声冲出院子
  “哎,梅子,梅子,你去哪呀?”银饰姑姑推开两个老太太冲出去追母亲。
  看着奶奶、刘姨奶还有银饰姑姑出去追母亲,刘言从门后闪了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一切。母亲太可怜了,刘姨奶家的石头小叔捅马蜂窝害死二毛不算,刘姨奶还造谣说自己是克星逼母亲把自己送人。这个披着羊皮的老巫婆实在是太可恨了。
  听了这些,刘言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当年硬逼着自己认南墙外那对柳树叫干爸干妈了。都怪自己当年不懂事,如果认了柳树干爸干妈,也许母亲心里会好受些,想到还有弥补的可能刘言忙往南墙跑。
  跑到墙边,母亲已经逼小言给柳树叫“干爹干妈”了。院外的这两棵柳树是父母结婚时为了见证他们的爱情栽的夫妻树。
  小言倔强地摇着头,可怜巴巴的望着母亲。
  “叫啊,叫啊,为什么不叫啊,叫,叫!”母亲歇斯底里地按着小言的头。
  “小言听妈妈话,叫叫!”一着急刘言在院里喊了起来。
  小言倔强地看着刘言:“他们是柳树,不是爸爸、妈妈!”
  “不是我也让你叫,叫,叫,叫啊!”母亲把小言的头往地上按,甚至弄出声响。
  “梅子,小言还小,别难为她了,啊!”
  听了银饰姑姑的话,母亲薅住自己的长发干嚎起来。奶奶和刘姨奶还有银饰姑姑拼命阻止着母亲,母亲力气太大把三人甩个趔趄,然后薅住自己的头发继续撕心裂肺的嚎叫。小言定定的呆楞看着母亲,刘言朝她招招手,到南墙边小言悄声问里面的刘言:“我妈妈怎么了?”
  “妈妈心里难受。小言!”刘言看着小言说。
  母亲突然停止嚎叫,直勾勾的盯住小言,扔掉手里的头发一把把小言搂在怀里。小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母亲安慰小言说:“别怕,妈不会把你送人的,不会把你送人的,你是妈的亲闺女!”母亲突然发现大毛跪在柳树前替小言给柳树磕头,母亲推开小言走向大毛,似怕人听见是的小声对大毛说:“大毛,别跟姐姐玩,姐姐是来讨债的,她会克死你的,听到没有?”
  大毛似信非信的点点头,看向小言。小言委屈的低下头。
  “梅子好像疯了!”奶奶小声对刘姨奶说。
  “有小言在她不疯才怪呢!”刘姨奶有些幸灾乐祸。
  银饰姑姑气愤地瞪两人一眼,扶起母亲:“梅子,咱回家吧,啊!”
  “二毛呢,二毛怎么不见了,他去哪了?”母亲要去找二毛,被银饰姑姑一把抓住“二毛在屋呢,你回屋才能看见他,是不是?”
  母亲信以为真被银饰姑姑骗回屋。小言则痛苦的蹲在地上把头埋在双腿间。
  见墙外只剩下小言一个人,刘言从南墙跳出来,蹲在小言身边:“小言,二毛的死与你没关系!知道吗?”
  小言慢慢抬起头,摇摇头怯生生的看着刘言说:“我是来讨债的,是我克死二毛的,不然妈妈不会这样!”
  “二毛的死,与你没关系,是刘姨奶家的石头小叔捅的马蜂窝!”
  听到这话小言瞪大眼睛看着刘言,又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信我的话?”
  “是我克死的二毛,是我克死的二毛!”小言闭上眼睛拼命的喊着,又把头埋在两腿间。小言已经完全相信了刘姨奶制造出来的谎言。
  “小言,我看见了,亲眼看见的,是刘姨奶家的石头小叔捅的马蜂窝。不是你克死的二毛!”
  小言慢慢抬起头,半信半疑的看着刘言,见刘言用力点头,小言脸上露出笑容:“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我去告诉妈妈!”说着小言拽着刘言往院里跑。
  屋里。
  母亲坐在炕沿边,目光空洞的盯着门口,随时准备跑出去。银饰姑姑和奶奶还有刘姨奶三人围在母亲身边。小言跑进屋看见母亲的样子吓得不敢说了,刘言半跪在母亲面前,轻轻的叫到:“妈,小言不是来讨债的,二毛的死与她没有关系,是刘姨奶家小叔捅的马蜂窝蛰死了二毛。”见母亲没反应,刘言又说:“妈,你听见我说话了吗?二毛的死真的不是小言的错。是刘姨奶家石头小叔捅的马蜂窝!”见母亲听不见自己说话,刘言转头看向刘姨奶:“刘姨奶,收起你的谎言吧,二毛不是小言害死的,是你家石头小叔害死的。”
  看刘姨奶也听不见自己说话,刘言又看向银饰姑姑:“银饰姑姑,我没骗你们,我说的是真话。等我见到石头小叔,我会带他来当面对质的。”
  怪了,刘言跟谁说话谁都不理自己,刘言突然明白了,妈妈,刘姨奶还有奶奶,银饰姑姑在自己念高中之前都已经不在世了,就算回到记忆空间,也是无法跟过世的人交流的。想到再也不能让母亲知道事情真像,刘言眼泪扑簌簌流了下来:“妈妈,对不起,真像来的太晚了。让你带着遗憾离开人世,对不起,对不起!”
  刘言站起来拉着小言去找石头小叔,却出现在了肿瘤医院一楼大厅。刘言忙掏出手机,原来是记忆空间网络信号消失了。刘言气的跺一下脚。想想刘言决定去一楼大厅坐坐,等心情好了再回病房。大厅里形形色色,各种表情的人们在刘言眼前不停的穿梭着。一个轮椅里的中年人引起刘言的注意,这个人跟父亲的五官轮廓很像。十岁母亲去世那年,父亲再不肯见刘言,父亲信守对母亲的承诺每月往刘言学校打生活费和学费,直到刘言高中毕业。刘言靠打工坚持念完大学。有人说父亲已经死了,也有人说父亲再婚又找个老婆生了一个儿子。不管是哪种可能,刘言都没再见过父亲,她不是不惦念父亲,而是担心和他走的近克死他。如今见到这个跟父亲很像的人,刘言突然想见父亲了。希望他能听到当年事情的真像。
  张大夫来电话把刘言叫到医生办公室。要求明天家属务必到场签字,后天准备做手术,否则手术就得往后延。张大夫跟刘言列举了二十床没家属签字没来得及手术死亡的事情。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刘言犯难了,明天就要家属签字了,自己还没想好谁来代替家属。雇人这条路是行不通的了。思来想去刘言想到了那个给自己打电话的工程师小雨,于是在来电显示里找到小雨的电话号反打过去,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有人接:“喂,刘言,太高兴了,你能给我打电话!”
  “小雨,我,我有件事处理不了了,想请你帮个忙。”
  “行行行,没问题!”电话里听出小雨非常开心。
  “你,不问问我是做什么事,就忙着答应?”
  小雨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只要是你提出来的,什么忙我都乐意帮,真的!”
  “你不怕我让你帮忙做坏事?”
  “不会。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了解你!”
  “这件事不方便在电话里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个面,行吗?”
  “行行行,没问题。我现在就有时间!”小雨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他可不想再等了。
  “见面后,觉得不合适,你可以拒绝!”刘言给小雨留个活口。
  “你说在哪儿?我马上过去!”对刘言后面说的那句话小雨好像没听着。
  想想差点给自己吃哭了的那家快餐店对面有一家咖啡厅,刘言决定见面地点就选在那里。
  炫子夜咖啡厅
  咖啡厅进门靠窗沿街的四排两人条桌椅是用复古黄铜镶嵌红实木制作而成的,两米宽的过道对面是同样材质制作而成的能容纳六人就餐的三张方桌。最里面的那个方桌四周用复古黄铜框架镶嵌红实木围成一个一米二高度的围栏。进门越过这两排桌子,和第一个四人桌对齐的位置有一个足有两尺粗的同样用复古黄铜制作的大树,大树枝繁叶茂,枝条顺着屋顶的水泥框架一直延伸到整个大厅的最里端。从大树往里走走到头上一个台阶,是一个双人桌椅,与别的桌椅不同的是这个桌子柔和灯罩下铺着一个深绿色苫布。桌椅周围也有一圈护栏。
  刘言和小雨坐在沿窗最里端的双人桌上。刘言低头摆弄着手指,小雨凝视着刘言。咖啡已经凉了,两人都没有动过。刘言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小雨说:“还是不麻烦你了。”说完朝小雨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这么远让你跑来,喝咖啡!”说完拿匙低头搅动起咖啡来。
  “刘言,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我同意在手术协议书上帮你签字。保证让大夫看不出我是假冒的。当然如果你同意,希望术后我能照顾你。”刘言刚要说话被小雨用手势止住:“放心,我保证以后什么都不问了。还有不管你以什么名义让我签字,我保证有效期只限于你住院期间,等你出院这个名称自动失效,我向你保证!”说着小雨伸出右手发誓。
  刘言被小雨逗笑了:“其实也没什么隐晦的,只是老家离这太远了,不想让家人为我操心!”
  “是这样啊!”
  听小雨这么说刘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慢慢品起咖啡了。
  “我帮你加糖!”
  刘言一摆手:“我习惯喝苦的!”说完觉得自己的表情过于呆板,刻意笑了一下。
  “哦!”看刘言不再排斥自己,小雨话多了起来:“这个咖啡厅挺有意思的。”
  “怎么了?”刘言一头雾水的看着小雨,还以为他在挑剔自己选的这个地方。
  “啊,没什么没什么!”怕刘言误会,小雨忙伸手指向斜对面铺着深绿色桌布的桌子:“我是说那张桌子。”
  “你是指桌子上的深绿色桌布?”
  “对,弄这颜色的桌布,与整个咖啡厅的格调太不搭了!”
  刘言没想到小雨一个搞编程的理工男竟然对色彩也这么敏感,于是笑着说:“刚进来的时候,我首选是那张桌子,要不是那块桌布,就坐那了。”
  “亏你没选那,你选那这杯咖啡我就喝不出咖啡味了!”
  “为什么?”刘言心想“不会他也恐惧这种颜色吧?”
  “我小时候,在医院里看过死人,就躺在那样的床单上,打那以后我就特别恐惧这种颜色。”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话一出口,刘言觉得有些失言。
  “我现在比小时候强多了,一直在努力克服。但见到这种颜色心里还是不舒服。”小雨摇摇头难为情地笑了一下。
  “其实我也恐惧这种颜色,特别的恐惧!”
  “真的?!”小雨脸上一阵惊喜,没想到就这一件小事两人还能找到共同点。
  “嗯!像你一样也在努力克服!”
  “我们一起克服!”小雨试探地看着刘言的眼睛问
  “一起努力!”说完两人都开心的笑了起来。刘言没想到原来拉近两人的距离竟然这么容易。
  “服务生!”小雨招手把前台的服务生叫过来。
  “有什么需要,先生?”
  “帮个忙,我们想坐到那个位置去!”小雨站起来指着铺着绿色桌布的桌子说。
  “对不起,先生。那张桌子有人包了!”
  “有人包了?”不知道是真事假,以为服务生怕麻烦,小雨看一眼刘言的表情继续问服务生:“现在不没人吗?”
  “对不起,先生,客人交了一年的费用!”
  “交了一年的费用?”刘言望望那张桌子,看看小雨。小雨继续追问道:“这么说那张桌布也是按客人的要求铺上去的?”
  “是这样的,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
  “奥,没有了。”
  “这个客人竟然喜欢这么恐怖的颜色。”刘言自语说。
  “客人说这个颜色可以让他联系上找他的人!先生,如果没什么需要……”
  见服务生要离开,刘言试探地问道:“我们可不可以……过去看看?”
  “没问题!”服务生很爽快地把刘言领到那张铺着深绿色苫单的桌子前,静静地恭候着。说是恭候其实应该说是看着他们。看清服务生的意图,刘言迈上台阶,小心地站在桌子前。整张桌子除了发出柔和橘黄色的台灯外,别无他物。刘言看看深绿色台布,再看看服务生和小雨,然后再低头看深绿色的桌布。
  “怎么了?”
  发现刘言表情微妙变化,小雨刚要上台阶被服务生拦住:“先生,那上面不能同时站两个人。”小雨只好停在台阶上。
  刘言看着比自己矮了一节的小雨,指指深绿色桌布小声说:“这上面影影绰绰有个头像。”
  “怎么会呢?”说着小雨绕到桌子对面,猫腰仔细看着,桌布上确实有一个人头像模糊着,说:“是生产的时候影印上去的!”
  “不应该是!”说着刘言有些激动地问服务生:“这张桌布是你们提供的,还是客人放上去的?”
  “客人自备的!”
  听到这刘言立刻掏出兜子里的那张邋遢女人的画像,和桌布上有些模糊的头像比对着。比对半天还是不敢确定桌布上的人就是邋遢女人。小雨刚要去调台灯的亮度被刘言制止住:“可以调一下台灯的亮度吗?”
  听到客人的请求,服务生立马把台灯调亮,刘言却发现桌布上的头像没有了,于是说:“把台灯还调回到刚才的亮度。”服务生把台灯又调回去。
  服务生客气地对刘言问道:“女士,可以把你的画像给我看一下吗?”接过刘言递过来的画像,服务生认真看了刘言一眼:“这是你画的?”
  “对!”
  得到刘言的肯定答复,服务生把桌子上发出橘黄色的台灯拿起来递给小雨:“先生,帮下忙!”
  “哎!”不知服务生要干什么,小雨仔细留意着。
  只见服务生麻利的把桌布翻过来,问刘言说:“你比对一下!”
  看到桌布上清晰的画像,刘言惊叫道:“就是这个人,我找的就是她。”
  “跟我来,女士!”说着服务生把刘言和小雨带到经理办公室。刘言又害怕又激动,心里七上八下的说不出个啥滋味,没想到歪打正着的在咖啡厅里竟然能看到邋遢女人的画像。
  经理办公室
  敲门得到应允,服务生进来报告说:“经理,你等的人来了。”
  经理办公室内陈设非常简单,进门正对着的是两组三门开红木组合柜,柜子旁边有一个深绿色保险柜。进门右手边摆着一个一米五宽的老板桌,桌子正中央有一台电脑,电脑旁放着一个笔筒,笔筒里放着许多笔。一个梳着一把抓,体型芊瘦,两腮凹陷、额头宽而亮,看上去有四十多岁的男子正坐在老板椅上闭眼想心事。
  听到报告半信半疑的睁开双眼,问服务生:“你说什么?”
  “经理,你等的人来了。”
  经理把老板椅转过来,慢慢把目光转向刘言和小雨,然后目光犀利的盯向服务生:“怎么是两个人?”
  发现不妙小雨忙解释说:“噢,是她找你!”说着用手指向刘言:“我是陪她来的!”
  刘言拽了拽小雨的手,示意他不要离开。面对眼前这个阴阳怪气的咖啡厅经理,刘言有些忐忑。
  经理坐在老板椅上并没有起来,而是把右手摊在桌子上对刘言说:“把东西给我!”
  刘言一时没明白他要什么,看了一眼小雨,小雨小声提醒刘言:“画像!”
  刘言忙把画像放到桌上。经理懒散地拿起画像:“这是你画的?”
  “对!”
  “真是你画的?”
  面对眼前傲慢无理的咖啡厅经理,刘言真是厌恶到了极点。没想到一个邋遢女的画像竟让自己和这种人有了交集,于是冷冷的反问说:“找我们到底要干什么?”
  “你认识这个人?”一把抓经理继续问道。
  “不认识!”
  “刘言咱们走。”小雨不希望刘言手术前出现任何闪失,拽着刘言要走。一把抓经理的话像一根绳索牢牢拴柱刘言的心。
  “不找人了?”
  刘言停下回转身看着一把抓。
  “你找画上的这个人干什么?”一把抓经理继续问道。
  “想了解一个人。”
  “你在哪见过这个人?”一把抓抖抖邋遢女的画像。
  “2109病房!”
  “确定?”
  “当然!”
  一把抓脸上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手指刘言:“你叫刘言!?”
  “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刘小姐,请上座!”说着一把抓忙快步走到老板椅旁边:“刘小姐,请!”示意刘言坐到老板椅上。
  刘言不明白一把抓态度转换怎么这么快,看看小雨,小雨小声安慰她说:“别怕!”
  在小雨坚定眼神的鼓励下,刘言昂首挺胸地走到老板桌后,坐在老板椅上,一言不发的盯着一把抓。
  “刘小姐,请稍等!”说着一把抓毕恭毕敬地稍着往后退,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张巴掌大小一元硬币厚度的灰色硬纸片,双手递给刘言:“刘小姐,这是我的客人留给你的!”
  “你的客人?”
  “是的,他说拿着这张画像找到这里的人就是它的第二任主人!”
  刘言好奇地看看硬纸壳,又看看小雨:“这是什么?”见一把抓摇头,刘言又说:“我是来找人的,要它干嘛?”
  “你只管拿着就是了!”一把抓把硬纸壳硬塞到刘言手里。
  刘言勉强接下硬纸壳说:“你的客人为什么要给我这个,还有他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我的客人说你需要它,而且你一定会来。你看,你这不是来了!”一把抓有点洋洋得意。
  说着从抽屉里找出一张便签平铺在刘言面前:“刘小姐,还得麻烦你签收一下,不然我和客人没法交代。”
  刘言在便签上写到:“已从炫子夜咖啡厅老板手里拿到你留给我的硬纸壳,刘言。2016年12月12日”
  一把抓把纸条揣好,做个请的手势“刘小姐,你走好!”
  “哎,你还没告诉我,我要找的人在哪儿呢,怎么就下逐令客了?”小雨有些生气刚要去拽一把抓被刘言制止住:“小雨,走吧!”
  “慢走,不送!”说着一把抓坐在椅子上又掏出收条。
  
  出了咖啡厅,小雨问刘言:“你知道他说的那个客人是谁?”
  “应该是他!”说着刘言四处看看,发现不远处路边有一张供路人休息的长条椅,对小雨说:“走,我们去那儿!”
  来到长条椅上坐下,刘言开始仔细揣摩手里的灰色硬纸壳,这个灰色色硬纸壳硬度不是很强,甚至可以折叠,揣摩半天刘言也没揣摩明白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有了记忆空间的经历,刘言明白二十床把这个给自己,一定有什么用意。只是自己不明白而已。在咖啡厅里刘言就已经猜到一把抓经理说的那个客人是二十床了。二十床一直瞪眼看着自己,原来他是有东西要交给自己,只不过自己不知道而已。小雨打断刘言的思路说:“刘言,你打算怎么找那个女的?”
  “不找了,等我把手里的这个东西捉摸明白再说。”说着刘言站起来,看看天色:“小雨,时间不早了。你今天先回去吧。”
  “我送你回医院吧?”
  “不用,不用。明天你抽时间过来就行了。拜拜!”
  在住院部楼下,硬纸壳自动开机了。浩瀚宇宙界面闪动一会儿,上面的界面变成了一个线路图。线路图的始发点是刘言所在的省肿瘤医院住院部大楼,终点则指向望花脚小区A座楼一单元101室。刘言虽说不清手里拿的是手机还是掌上电脑。但有一点她敢断定这个灰色硬纸壳绝不是一个来自于地球的产品,地球电子产品发展很快,但还没达到这么先进的程度。确切的说这不是“地球制造”。
  不管界面上的线路图寓意什么,和自己有没有关系,刘言都决定沿线路图指向走一趟。出省肿瘤医院右转沿渤海大道直行,到一个十字路口左转顺着芙蓉路继续前行,连续过三个交通岗,右转,再沿北关大道直行穿过梅花巷和柳荫巷在路边的站点,坐202有轨电车,到将军路车站下车,前走到交通岗右拐便看见望花脚小区了。小区不大,但里面绿化的非常好。地上绿草如茵,路边各种树种枝繁叶茂,望花脚A座楼就在小区进门右手边的第一个楼。刘言来到一单元101室进户门前。按响门铃。待大门打开,刘言进到楼道,进户门自动闭合,楼道里声控灯亮了,此时邋遢中年女手扶门把手开门正在等刘言。歪打正着找到中年妇女,刘言别提有多高兴。待刘言走近,中年妇女冷脸指着刘言的兜子:“给我!”
  刘言以为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掏出硬纸盒递给她,中年妇女看着硬纸壳灰色的界面不满意地又说:“我要线路图!”。发现硬纸壳界面没亮,刘言忙拿过来硬纸壳,硬纸壳到刘言手里自动亮了,显示出线路图。中年妇女闪身把门口让开,语气有些冰冷,没有任何表情地对刘言说:“进来吧!”
  进屋,刘言好奇地四处张望着。这是一间两室两厅八十平米左右的房子,屋里东面墙边老式茶几上摆着一个老式大脑袋的电视机,和电视机对着的西墙边摆着两个老式箱子,箱子和茶几间的地上有几个小木头马扎,别的什么家伙什都没有。屋地乱糟糟的,到处是猫屎,和不停乱串的大小不等的猫咪。空气中弥漫着臭烘烘的味道。刘言用手扇着试图把臭味轰走,越扇味道越重,索性不再扇了。邋遢女人瞪了刘言一眼,看样子是嫌弃她厌烦猫屎味了,关上门拎过一个小马扎穿过客厅径自来到窗户边坐下顺手抱起一只猫,看着老式箱子里面的位置朝刘言努努嘴。
  刘言迟疑着看向箱子里面,原来这里放着一个深绿色的老式保险柜。看刘言傻站着不动手,中年妇女有些生气。“密码是你生日!”
  刘言蹲下身子试着用自己的生日开着保险柜,打开保险柜,里面一个小方盒里黄绸子布上有一根闪闪发光的灰色大头针,除此再无他物。刘言不知道该不该动里面的东西,再次看向邋遢女,邋遢女再次提高嗓门呵斥刘言说:“拿出来呀!”
  “哎!”刘言小心翼翼的从保险柜里拿出那个小方盒,然后把那根闪闪发光的黑色大头针拿在手上仔细端详着。这时一只瘸着左后腿的黑猫走了过来一口叼住刘言的裤脚。刘言摸摸黑猫的后背:“乖,别闹,听话!”,黑猫一蹦一蹦的跳到邋遢女怀里。
  刘言拿着亮针忐忑的问邋遢女说:“这是二十床让你给我的?”
  “什么二十床?”
  “就,就你给他收拾东西去世的那个老人!”
  中年女上下打量刘言一番,似乎想起刘言是谁,于是“嗯!”了一声。
  “他,他现在在哪儿?”
  “医院实验室!”
  刘言惊讶的半天没说出话来,没想到这个神秘老人竟把自己捐给医疗事业,些许刘言有些难为情的又问道:“他,没有留下其他的东西吗?”
  “你还想要啥?”邋遢女以为刘言是一个贪婪小人,死死盯住她。
  “别,别误会。我就是对老人好奇。”
  “都烧了!”说着邋遢女站起来不耐烦的从刘言手里一把夺过那个小方盒,掀开黄绸子从下面拿出一张纸条,然后连纸条和黄绸子、小方盒一起塞到刘言怀里:“回去看吧,想知道啥,这上都写着呢!”
  刘言哪还等得及回去看,忙打开纸条,只见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字写到:
  刘言,你好。看到这张纸条时你已经拿到秘钥和未来空间承载器了。将秘钥插到未来空间承载器那刻,你便是未来空间承载器的第二任主人了,我相信你会承担起这份责任。至于你想要了解的事情我已经全部记载在未来空间承载器的记事本里。
  
  未来空间承载器的第一任主人。
  
  看到这张纸条刘言恍然大悟,原来二十床早都认识自己。怪不得他会盯着自己看,还给自己使动静。刘言把纸条收好,把秘钥重新放回小纸盒,把未来空间承载器也放进兜子,给邋遢女人深鞠一躬:“谢谢您!”然后走了。
  从望花脚小区A座楼一单元101室出来,刘言打一辆车忙回到病房,晚饭都顾不上吃,忙把秘钥插到未来空间承载器的插孔上。未来空间承载器界面上的线路图缩小变成记事本封面,浩瀚宇宙界面上还有银行、记忆空间、电话、时钟四个图标。刘言双击记事本,直奔主题,她太想知道二十床在记事本里记录的东西了。
  记事本:
  1972年12月10日
  精华大学物理系高材生,我,因为历史问题被发配到茫茫戈壁滩二十年。昨夜观看星象偶遇外星飞船UFO,并被挟持进UFO去看我的未来世界。走下UFO我接受了他们赠与我的秘钥和未来空间承载器。我接受这些东西,是担心违背他们的意愿,他们会改变我的未来,让我一辈子走不出茫茫戈壁。接受这些东西一旦被人发现,我一定会遭厄运。暂时只能把密钥和未来空间承载器埋在胡杨树下,如果在UFO里看到我命运改变是真的,我就把它们一起带回精城。
  2015年6月8日
  把在隔壁摊被UFO友好使者劫持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直到十天前身体不适到省肿瘤医院检查,发现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我得了甲状腺未分化癌,晚期。)才想起胡杨树下埋的密匙和未来空间承载器。父母过世,一辈子未娶,更无子嗣,兄弟姐妹也早断了来往,以为可以无牵无挂的走。临死才发现自己竟是一个怯懦没有责任感的人。外星友好使者把未来空间承载器交予我,是希望我能承担起改变未来具有社会影响力的公众事件的责任。而我临死都没负起责任甚至忘记它的存在。还好拿到密钥和未来空间承载器后,我还活着。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2015年6月9日
  未来空间承载器的记忆空间里有将来时和过去时两个图标。我的时间不多了,不想在回忆中浪费时间。可将来时我又进不去,点击后显示需要能量转化。不甘心这么放弃,于是贸然拨通了外星电话,谢天谢地拿起电话那刻我想起了使者告诉我的星际长途电话号码“?‖﹗『1』々︴,《﹖》﹄”。念在我有把遗体捐献给医学院人性还没完全泯灭的份上。外星友好使者答应把未来空间承载器继续留在地球,让我为它找到第二任主人。在没有能量转换的情况下,外星友好使者破例为我开通了直接进入记忆空间将来时的绿色通道,希望我能帮未来空间承载器找到它的第二任主人(他们没希望接下来我能改变一起公共事件。)
  2015年6月10日
  在记忆空间将来时里,虽没有找到未来空间承载器的第二任主人,却幸运的碰到了2016年10月10日精城省肿瘤医院32层漂亮女孩跳楼,死后无人认尸轰动整个精城的公众事件。按理说我的时间不多了,首要任务是为未来空间承载器寻找第二任主人。不该再有什么奢念。可那个女孩太让我记忆深刻了(当时我看到女孩坠地场景),死后眼神还那么忧郁。至于社会上议论说女孩因为得了肿瘤不堪一击才会跳楼,我觉得得肿瘤那只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之前她应该承受了生命不该承受之重。为了证明我的推测,我在未来空间承载器的界面和记忆空间将来时之间不停的往返着,随着未来时间的不停回拨,终于我看到了自杀女孩得肿瘤前的抑郁与惊恐,无助与彷徨。到底发生什么,让女孩如此孤独抑郁地在灰暗中游走?如果我提早二十年进入记忆空间,女孩也许会早些拔出泥潭,快乐会与她相伴。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记忆空间可以改变未来,却不能改变过去,该发生的终究已经发生,未来空间承载器也是一样。好在把未来空间承载器时间回拨后,我救回了那个女孩
  2015年6月11日
  2016年10月10日被我救下的姑娘已经住到省肿瘤医院21层头颈科2109病房,和我临床。女孩对深绿色苫单非常恐惧,可以说恐惧到刻骨铭心。好了,不说这个女孩了,她不喜欢我。
  2015年6月15日
  把未来时间往后快进了许多,发现从2016年10月12日起,我不能改变未来空间将来时里的任何事情了,看到的东西也越来越不清晰。到2016年10月15日夜里十二点,未来时空里一片漆黑。为了确信这是我的问题,我把将来时时间回拨、地点定格到2109病房,发现2016年10月12日上午十点四十分,2109病房二十床已经换成了深绿色苫单,我大概死了,不然刘言不会看到二十床上的苫单那么恐惧。刚刚把她从死亡线上救回来,真不应该再吓着她。担心她再出什么意外,在仅能看到的未来三天里决定看看她会怎样。人命关天,未来空间承载器第二任主人的事放一放再说。找到更好,找不到就让外星使者把它收回去吧。总之不能把它交到没有责任,没有担当的人手里。
  2015年6月16日
  未来空间,2016年10月13日,大夫把刘言叫到医生办公室,回来刘言开始去医院附近的中介找能代签手术签字的保姆。得知刘言是肿瘤患者没人敢冒这个风险。于是刘言从网上约了一个肯接受这项服务的人,定在当天下午在炫子夜咖啡厅见面,就是刘言吃面吃哭那家快餐店的对面咖啡厅。谈好五千代手术签字包含术后护理三天,结果因对方临时抬价不了了之。孤独无助的刘言在街上闲逛,看见一个拾荒中年妇女在垃圾箱旁照顾一只受伤的小猫很是感动。尾随拾荒妇女到涵洞下,发现拾荒妇女用捡拾来的残羹剩菜喂养了十几只老弱病残的流浪猫。随后刘言买来几袋猫粮和一千块钱一并赠给拾荒妇女,拾荒妇女只接受猫粮,没要钱。眼前的一幕,让我茅塞顿开,死后重生的刘言不就是最好的未来空间承载器的第二任主人吗?还好,2016年10月15日刘言手术非常成功,她没有危险,我深感欣慰。
  2015年6月31日
  我和刘言在未来空间将来时里只有短暂的交集,贸然把未来空间承载器给她,她未必能接受,就算勉强接受也未必能相信未来可以改变这个事实。想了一宿我决定还是先想办法让刘言相信记忆空间时空的存在,相信未来可以改变这个事实。然后再想怎么把未来空间承载器和秘钥交给她吧。
  2015年7月5日
  我无法找到让刘言相信记忆空间时空的存在和相信未来可以改变这个事实的办法。要想做到这一切只能把未来空间承载器交给刘言,让她深入其境,可我又不想这么做,这样太冒失了,万一她不接受怎么办?就在我穷途末路时,偶然发现了刘言手里的星光G9。我早该想到在刘言的手机上做文章,一个堂堂精华大学物理系高材生在手机上做手脚那还不是小儿科。趁刘言出去打水,我在她手机芯片上设置了一个能出现3次,叫记忆空间的无线卫星接信号。到时只要她出去,我拿过她的手机,再还给她,她就会把我和手机上的无线网络信号联想在一起,对我产生怀疑(她决不会想到这个信号是我在未来空间将来时里提前设置好的)。当我退出将来时界面,发现未来空间承载器界面上多了一个记忆空间快捷方式,我没有理它,而是直接进入记忆空间将来时。重新进入,刘言打水回来发现手机上的无线网络发射信号对我产生怀疑这是对的。但让我不明白的是,接来下有两个时间段刘言为什么会在电梯里莫名其妙的消失?难不成这与那个记忆空间快捷方式出现有关吗?
  退出来忙打开记忆空间快捷方式,发现自己死后竟在一个神秘的2109病房里,死后我把遗体捐给医院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最奇怪的是刘言从这里可以直接点开记忆空间过去时图标。我明白了,一定是我在刘言手机上设置的那个无线网络发射信号和记忆空间里的某个信号重合,才出现了这种状况,为了证明我的猜测,我删除了刘言手机上添加上去的设置,果然,无线网络信号消失后,刘言没有再神秘消失,快捷方式也没有了。想想我决定还是把无线网络信号重新设置到刘言手机上对,这样不仅对下一步设计方案有利,对刘言来说以成年人的角度回到过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成年人看问题的角度和未成年人看问题的角度是不一样的,但愿这个快捷方式能帮助刘言走出阴霾。
  2015年7月7日
  我设计了五套把秘钥和未来空间承载器交给刘言的方式,第一套是把秘钥和未来空间承载器放在枕头下,希望对我起疑心的刘言能够发现并拿走。但还没等她发现,东西已经被护工扔掉了(随后被垃圾车拉走)。第二套方案是住院时给大夫一封信希望我死后转交给刘言,看到这封信刘言能拿到东西。结果刘言拿到信时还是迟了一步。第三套方案是把秘钥和未来空间承载器让二十二床陪护小王在我死后代交刘言,结果被她直接扔掉了。第四套方案,找刘言帮助过的那个捡垃圾中年妇女代我把秘钥和未来空间承载器交给刘言,她只关心她的流浪猫,对其他的事不感兴趣。但很快的我发现她连流浪猫也关心不成了,我找她后不到半个小时,她死于省肿瘤医院十字路口的车祸,看来她好人并未得到好报。我有些同情她,这虽不是一起引起社会轰动的公共事件,如果她能帮我顺利的把秘钥和未来空间承载器交到刘言手上,也是间接改变引起社会轰动的公共事件,何况她死后会有那么多流浪猫无人照顾。想到这我把车祸发生时间提前一年,尽快的让自己在现实车祸中救下她,趁中年妇女对我感激不尽,向她提出在2016年10月9日晚上五点搬到望花脚小区A座楼101室我的住所居住,10月10日去省肿瘤医院2109病房给我收拾遗物,将他们全部烧掉。再把秘钥和未来空间承载器给刘言。结果我发现她把秘钥和未来空间承载器都给弄丢了。为了防止中年妇女再次把秘钥和未来空间承载器给丢了。我决定把它们锁在家中保险柜里。密码就用刘言常用的银行密码,后来我发现这样也不行。刘言根本就不会找到我的住所。第五套方案,把秘钥和未来空间承载器分开保管。我想到了刘言和中介见面的那个炫子夜咖啡厅,咖啡厅老板看上去不招人待见,但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开这个咖啡厅他是赔钱的,只要再坚持一年,生意就会好转,但他没有坚持住,为了五万块借款他将咖啡厅兑掉。于是我决定租下咖啡厅一张桌子,交上一年的费用,然后把未来空间承载器放在咖啡厅,交给咖啡厅老板来保管,事成之后再给他转五万块钱作为酬劳。有了生意,咖啡店老板自然会好好守着咖啡厅,之后我又将中年妇女头像画到一个特殊材质的深绿色桌布上,补充了一些细节,让刘言顺着深绿色桌布这条线索拿到未来空间承载器,然后按照线路图找到我的住所,拿到秘钥。我之所以敢大胆的把未来空间承载器放在咖啡厅老板手里,是因为我发现未来空间承载器是认人的,只有在基因比对成功的人手里它才开机,否则就是废纸一张。刘言在记忆空间快捷方式里已经基因比对成功,只要拿到未来空间承载器,它就会充电自动开机。
  2015年8月5日
  今天终于有些力气去未来空间将来时去看了看,还好,刘言顺利的从炫子夜咖啡厅老板手里拿到未来空间承载器,并找到我的住所拿到秘钥,这回我可以放心了。对了,刘言身边怎么会突然出现个叫小雨的小伙子,这可是我在未来空间将来时里从来没见过的人,莫非记忆空间快捷方式真的帮助到刘言,让她能接纳别人了?要是那样真是可喜可贺。
  2015年10月8日
  刘言,捡垃圾中年妇女已经被我救下,并答应我的请求。明天我就要把未来空间承载器寄存在炫子夜咖啡厅经理手里了。希望你看完记事本,别忘给炫子夜咖啡厅老板打钱,他可是还等着呢。密码是你常用的。希望一切顺利。
  看到这里刘言忙退出记事本,打开银行图标,打开银行界面没有显示是什么银行,刘言猜未来空间承载器上的银行应该是一个万能银行吧。于是在密码拦输进自己常用的密码。在转账栏常用联系人里已经有炫子夜咖啡厅的账号,刘言顺利的把五万块钱转出去。
  小王母女已睡,余兴未尽的刘言拿着未来空间承载器来到病房外面。未来空间承载器界面上还是记事本、时钟、记忆空间、电话、银行五个图标,快捷方式没了。刘言明白记忆空间里的2109病房,已随无线网络信号消失而消失。太想去记忆空间将来时看看未来时空是什么样。刘言将时钟拨到十年之后的某一天,然后双击记忆空间将来时,有过去时里的能量积存,刘言顺利的进入将来时空。刚进去就听到吵杂的呼救声。原来是大楼着火,许多人被困在里面。火是从一楼燃起的,已经烧到三楼,根本无法施救。救援人员赶到后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大火扑灭。接着有二十几个孩子的尸体从里面抬出来。
  想到这是一起引起社会反响的公共事件。刘言马上退出将来时,将时间回拨,然后重新进到将来时空。时间回拨的太猛,一下子回拨了9年,也就是一年后的时间,刘言发现这是自己经常去的那个孤儿院,孤儿院的平房盖起了大楼,但那些孩子们生活的并不快乐,特别是小千。小千因为无法与人沟通,经常被管理员批评甚至是威胁。继续快进,刘言发现小千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经常无缘无故打那些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甚至骂他们去死!刘言读懂了小千,他骂那些孩子,是因为他和他们一样不被社会认可,得不到丝毫的温暖和爱。小千已经厌世。果不出刘言所料,当刘言把时间快进到火灾发生前那刻,发现纵火者真是小千,他烧死了那些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也烧死了自己。刘言退出将来时把时间又倒退一些,在记忆空间将来时里小千点燃棉被那刻,刘言抢下了打火机。
  小雨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了,刘言还在睡。
  “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了,到现在还没醒。也太能睡了。”小王看小雨等的时间太长替刘言解围。
  “没事儿,不着急。大夫喊签字叫她就行。”
  小雨话音刚落,床头的呼叫响了起来:“2109病房二十一床,刘言家属到医生办公室签字。”
  医生办公室
  张大夫递过一堆单子,问小雨:“你是她什么人?”
  刘言:弟弟!
  小雨:男朋友!
  看刘言和小雨说的不一样,大夫一脸严肃:“到底是什么关系?”
  “男朋友!”刘言看向小雨,两人笑了。
  签完字走出医生办公室,小雨看着刘言笑着说:“离开2109病房就失效。”
  刘言站住,一脸严肃地看着小雨:“那可不一定!”
  “怎么,你?”
  “做我男朋友,必须征得我爸同意!”
  “这么说,你同意我做你男朋友了?”
  “谁说我同意了?”
  “你还有什么条件?”
  “我条件苛刻,周六周日必须陪我去孤儿院看那些孩子!”
  “这不成问题!”说着小雨拽着刘言坐电梯跑到三十二层顶层,冲着窗外喊道:“2109病房,谢谢你让刘言接纳我!”
  刘言也学小雨的样子喊道:“2109病房,谢谢你,帮我解开心结,找到人生方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男朋友!”

单选投票, 共有 2 人参与投票

投票已经结束

100.00% (2)
0.00% (0)
您所在的用户组没有投票权限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共 1 个关于2109病房的回复 最后回复于2017-4-24 09:34:21


五月骄阳六月火  发表于 2017-4-25 11:47:51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好了,这部科幻小说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Copyright © 2020 蝌蚪五线谱

举报电话:84650077-8717   举报邮箱:office@kedo.gov.cn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