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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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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太阳从城市上空的定霾层坠落下来,拥进双塔九层以下的世界。那股热气炙烤着生活在九层以下正在下班路上的上班族。
  何洋掏出纸巾擦掉他额头上的汗,步履匆忙,好不容易挤上了客梯。过一会儿他将在位于九层的城运客梯枢纽转乘B线,去往双塔B座,和一个刚认识的B座女孩儿经历人生的第一次约会。
  那个女孩儿叫陆云然--典型的B座居民才会拥有的名字,姓氏后面是跟着两个字的名,这是与何洋那类一直生活在A座的土著最大差别之一。(如果说,A座和B座还有什么巨大差别,那就是A座人负责双塔城的一切硬件建设,比如衣食住行等等方面所需的基础设施和产品供给;而B座人是负责双塔城所有关于软件方面的建设,像文化教育、科学技术、意识形态等等方面都是由B座人来管。)他们是在网上通过电子邮件认识的,虽然所从事的工作不同,生活的环境不同,但觉得很聊得来,就决定约出来见一面,说不定可以谈个朋友,考虑一下是不是有可能将关系继续发展下去。毕竟,A座的男人找一个B座的女孩结婚是双塔城早已被默认的规定和民俗。无论是生活九层以上的精英阶层,还是九层以下的平民,这条规定都能得到印证,似乎大家都认为这种结合更加有利于城市的发展和运行。
  下班时候,人总是很多,尤其是在客梯里,几乎能把人挤成肉饼。何洋好不容易挤到里面靠窗的位置。在那里,至少还可以从窗口往外看看对面B座的建筑景观,而在里面就只能够互相闻彼此呼出的臭气了。唉,这样的交通状况为什么就不能改变一下?这也真是没办法。毕竟客梯是双塔九层以下的居民的唯一出行方式,不像九层以上的达官显贵可以乘坐私家飞艇在各层之间自由穿行。对此,群众一直叫苦连天,人民代表在合会上已经多次提起议案,要求在每层都建立客梯站点,使双塔各层之间交通便利,何洋也曾参与过这样的事。但上层对这一提案总是视而不见,认为A座、B座本就分管不同职能,没必要太多的沟通--他们会这样想,只能说是他们太不了解九层以下的社会了。虽然A座B座分工明确,可是日常生活总不是单向的,肯定不是只需要其中一种那么简单。
  客梯升上九层的途中,要穿过厚重的定霾层。这时外面的天空一下子阴沉下来,窗外的一切也都变得模糊,对面的景象都难以辨识。而舱内的乘客大都下意识地用手遮住口鼻,想是为了防止呼吸到太多定霾层里的浮尘和有害微粒。不过这样的情况是暂时的,当客梯到达九层城运枢纽站,已是在定霾层之上,刚好与正在下落的太阳打了个照面。那种炙热烤人的光透过客梯玻璃的折射照进舱内,使得靠窗的乘客眼睛被刺得睁不开,额头上的汗也大滴大滴地向下落。何洋只能侧过身子,用手里的皮包遮住自己靠窗那半边的脸。不过好在进入站台以后站台外墙遮住了太阳的照射,让客舱内的乘客瞬间觉得凉爽了不少。不过,他们可没时间享受这种凉爽,舱门已经打开,乘客纷纷涌出客梯,奔向换乘B线客梯的站台。何洋在人群之中几乎是不用怕走丢的,因为从A线客梯上下来的所有人几乎都是朝一个方向前行,就像一群豚鼠,一个跟着一个的,有时甚至不用你有意识地挪动脚步,只要依靠人流的力量就自然会拥着你前行。
  进入B线客梯舱内,何洋还是遵从自己的习惯,挤到了一个靠窗的地方,漫无目的地向窗外张望着。从B座这边看A座的景象,何洋的确觉得,自己生活的A座真是个单调乏味的的地方呀。城市的建筑外墙几乎都是被钢化玻璃所包裹,反射着太阳耀眼的光辉,让人什么都看不清楚。而且,那里也似乎缺少点活力--这种感觉,自己一直身处其中或许不会察觉,但一旦脱离了那里,就会觉察出其中的不同。许是B座人大多从事脑力活动,所以思维活跃,感染了这里的氛围。
  当客梯到达五层,何洋忽然注意到,人工智能播报系统在向乘客机械地播报到站信息:“各位乘客,B座五层到了,B座五层到了……”这个声音使他倍感亲切,也生出一种辛酸的回忆。虽然许多年过去,但何洋现在还记得他成年以前为了上学所要付出的辛苦。那时即便人口未达到目前这样一个庞大的体量,但城运交通的客容量依然不够用。每天上学,何洋都得很早起床准备上学,得先从他们家所居住的第三层乘坐客梯到九层,再从九层坐客梯到位于B座五层的小学--小学时代还算好点儿,毕竟楼层跨度不算大,到了大学,每天要从A座三层到B座三层简直比过去任何时代的跨国旅行都要困难。所以,到了大学后期,何洋只能付给大学高额费用在家进行远程受教。为此,何洋的母亲总是埋怨他父亲,要是当年他俩结婚的时候将户口办在母亲生活的B座也许之后何洋的学生时代会过得简单点儿,而母亲每天去中学上班教课也会容易些,这样的话也就只有何洋的父亲需要每天挤客梯往返于A座、B座。可父亲偏偏不信这个邪,而且他也觉得,一个大老爷们因为和B座的人结婚就从A座搬到B座会被他的工友取笑。况且,他对何洋未来的设想从来都是希望他能子承父业在三层从事重工业生产。如果全家都搬到那边,等何洋工作了再要搬回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户籍的变动,人一生可只有那么一两次机会,不能随意浪费。
  而如今,虽然何洋确实没有对B座人从事的事务感兴趣,但他父母没想到,何洋会在交通城运方面有很高的天赋,毕业后进入城运交通总公司下属的执行部门做了一名城运工程师。但老实说,每次何洋乘坐客梯出行时都会觉得自己的工作真是无用。自己虽有那么多可以改变双塔城交通拥堵现状的办法,但无一能派上用场。总公司虽然管理着双塔的交通,但只能执行管理权,没有进行上层建筑的权力,公司所有的交通运行提案要由B座11层的统建部门来批复才能作数(在其他部门,情况也是如此)。平时,他们无法擅自做主进行什么交通改造,只能派人对客梯进行基本的维护。所以何洋提交的那些方案报告可能早被那些B座九层以上的某个领导扔进了垃圾桶里。想到这些,何洋真是觉得自己工作的悲哀,面对客梯的玻璃窗露出一记苦笑。
  “何洋,是你?”忽然,何洋听到后面某个角落有人在叫他,便回过头去寻找那个声音。这时他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从人群里挤向他这边。“我说怎么一直觉得靠窗的那个人看着面熟,没想到是你小子。”
  “王炎?原来是你!”何洋没想到居然在客梯里遇见了老同学王炎,自从中学毕业他们就没见过了。原来他家和王炎家是邻居,都住在A座三层,后来王炎家搬走了,就没有再联系过。“哎,你这些年哪去了?”
  “咳,能哪儿去?还在A座……只不过搬到了一层。”王炎有点儿不好意思,看来是羞于提及自己的近况,“我现在……在垃圾中转站工作。”
  “哦。”何洋知道A座一层垃圾中转站的工作性质--那是属于双塔最底层的工作,虽然工资不低,但工作辛苦环境恶劣,还会被其他人看不起,一般人真受不了。他察觉到老同学对自己工作的羞耻感,立刻转换话题,“诶,那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啊,去四层,看我老婆和闺女。” 也许是因为提起家人,王炎立马满脸幸福的表情。
  “你已经结婚啦?恭喜恭喜呀。”
  “嗯,有五六年了。”王炎颇为自豪地说道,“她们娘俩一直都住在B座孩子她姥姥家。你也知道,A座一层……我那边儿环境不太好,怕我媳妇和孩子住不了……所以当初结婚的时候就决定我在A座自己住,让我媳妇和孩子住B座她姥姥家。”
  何洋对这样的生活模式难以想象,“这样啊,那不会不方便吧?”
  “也没啥,就是总也见不上面,不过时间长就习惯了。再怎么着,孩子上学和她妈工作什么的都能够方便点儿嘛。我自己,一个糙爷们儿,在这边儿也没啥。”
  “那倒是,就是有点儿麻烦罢了。”
  “对,就是有点儿麻烦。”王炎重复了一遍何洋的话,接着问何洋,“哎,何洋,看样子你还没结婚吧?”
  “是,”何洋忽然想到了一会儿要见的陆云然,“还没呢。”
  “我就说嘛,等你结婚了就知道这麻烦事儿是省不了的,但你也没办法,几代人都是这样过的。”王炎以过来人的口吻向何洋讲道。
  “行,我到了。咱回头再见啊。”当客梯停在了B座四层的时候,王炎和何洋道了别,然后穿过人群,挤出客梯,急急匆匆见他可能好久未见的家人去了。
  何洋叹了口气,忽然对自己未来是否也要为婚姻生活而如此奔波感到头疼。要是自己真的跟云然走到一起、结了婚,我们又该怎么办呢?是不是也要像王炎一家那样长期两地分居?还是要像自己的父母那样,虽然是住一起,保持了家庭长期的完整,却要其中一个在工作途中付出更大的辛劳?没办法,几代人都是这样过的。他忽然又想起了王炎刚才说的,再看看自己周围挤在这部小客梯里的人们,大概都有着相似的故事和经历,这话还真是如至理名言一般应照着所有人。
  过好一会儿,客梯缓缓地停在了B座二层--终于到了!何洋沿着边儿的缝隙从人群中挤过去,好不容易下了客梯。他对着客梯站门口的玻璃,稍微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正了正自己的领带,然后就沿着街道直行,寻找着那家他们事先约好的咖啡厅。
  B座二层,又被人称为“文字的天堂”,因为生活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从事文学创作、图书出版、报刊编辑、新闻媒体等工作。根据陆云然之前在网上的介绍,她就是一家报社的记者。这里的人和事物的确和何洋那边的果然是完全不同的景象。这里的人大多都带有很浓重的文艺风范和书卷气质,而不像他那里的人走到哪都会带着一股机油和金属的气味。另外,这里的人生活似乎也比他那里更加惬意,人们的脚步都很慢,咖啡厅、酒馆等娱乐场所排列在道路两边,不时地有许多颇有风度的男女从里面进进出出。何洋只是走在他们之间,就觉得自己实在是有失风度,缺乏了一点他们文艺界人士所说的小资情怀,简直就是一个木讷的从A座运来的机器。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谁叫他们的社会分工不同。自己这辈子是对文字这方面没什么兴趣了,就只能修修客梯墙板、拧拧螺丝什么的了,文艺方面的东西还是留给B座的人来享受吧。
  没多久,何洋就发现了那家他和陆云然约好的咖啡厅,就在街道右边,招牌很好认,上面画着一只黑猫。何洋走进咖啡厅,他四处寻摸了一下,并没有发现陆云然的身影。可能她还没有下班吧,也正常,他们做记者的工作不算太有规律,不像他们搞交通的,早九晚五总是按时下班。于是,何洋就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前,然后叫了一杯咖啡,等待陆云然的到来。B座二层的咖啡果然与他那里的咖啡不一样,他平时喝咖啡都是为了保持上班清醒、缓解工作压力,所以从来不在意咖啡的味道是好是坏。不过,今天他坐在B座二层的一家咖啡厅里喝到的这杯咖啡却是又香又纯正,让他感觉很惬意,有种说不出的柔和质感--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小资情调吧。他现在还真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没有选择从事文字方面的工作,这样就可以在这里天天喝到这么好喝的咖啡了。但是,话说回来,为什么这么好喝的咖啡只有在B座才有呢?难道A座的人就应该艰苦奋斗,像机器一样永不停息地维护双塔城的运转?何洋摇摇头,实在想不懂这样的道理。
  过了半个钟头,一个女孩儿身影出现在何洋面前,何洋抬起头望向她:她穿着牛仔裤和一件红色的衬衫,白皙的脸庞上五官小巧精致,梳着一头漂亮的长发,左肩上挂着个黑色的相机包--嗯,是她,没错!
  “你是何洋吧?不好意思,临时有点儿工作,来晚了。”陆云然向何洋为自己的迟到而抱歉,她说话时还喘着粗气,胸脯在衬衫下轻微地律动着。
  “没关系,没关系,快请坐吧。”何洋这边说着让陆云然坐,立马向服务生帮她叫了一杯咖啡。“工作很忙呀。平时都这么样吗?”
  “嗯,差不多吧。反正,做记者的,经常要到外面采访,没个定时。事情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发生,你说是吧?有事发生我们就得去咯。”陆云然撩了撩散落在自己额前的长发,笑着跟何洋讲着她的工作,“有一次,A座的一家服装厂发生了大火,大半夜的主编就把我们叫起来去现场采访,迷迷糊糊的,真是折磨人。”
  “这样啊,我还以为B座的人工作都很清闲呢。”
  “哪有?平时很忙的。不说我们,就说那些职业作家,你看他们每天好像很惬意很自在,其实他们有时为了写文章都得熬夜到很晚,而且有时写不好会感到很痛苦,精神都要崩溃掉了。还是你们那里,正常点上下班的比较好,至少生活很规律。”
  “那倒也是。是很规律,也很无趣。”何洋抿了一口咖啡,继续问道,“诶,那你这次是去采访什么啊?方便说吗?”
  “这个……那我跟你说完,你可别跟别人说啊。”陆云然略显神秘起来,她望了一下两旁,压低声音向前凑近说道,“是这样,主编要我们去暗中调查九层以上世界的秘密。”
  “九层以上世界的秘密?是什么啊?”何洋很难理解陆云然在说什么,一头雾水。
  “哎呀,其实简单来说,就是A座和B座两个精英阶层之间那些不可告人的勾当。”
  “不可告人的勾当?这具体指什么呢?”
  “这个,比如说……最近物价局出台的《食品价格调整办法条例》你知道吧?现在食品的价格普遍提高了百分之二十。你知道这是怎么定的吗?”
  “不是说,今年各类作物歉收,供给量少,所以才提高食品价格的吗?”
  “那都是蒙人的!其实啊,据我们了解,是食品生产总公司的董事长康丰年故意垄断囤积食品原材料,使得市场上货源短缺,然后他再苟同物价局的领导制定了这个《条例》,借机哄抬物价,再把货源放出来,他们就好狠赚一笔。还有,之前我们也了解到,服装制造公司的老总李小宁也在私下里和质量检测中心的负责人有秘密来往,他们生产的大量服装原本不符合质检标准,但他们却把标准规则偷偷更改了,所以这批货就符合标准了能够进入商场去卖,并且这些服装都不会流入上层社会的市场……”
  “是这样!真没想到。”何洋对陆云然讲述的一件件事情很是惊讶,没想到在九层以上的社会中竟会有如此多的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么说的话,是不是在各行各业的高层中都存在这样的交易呢?”
  陆云然喝了一口咖啡说道:“如果去查的话,应该都会有。就像你从事的交通城运部门,我想这么多年来一直只在九层建了一个交通枢纽,应该也是你们总公司董事和统建部门一起捣的鬼,毕竟这样能省些成本,而且也能省些麻烦。”
  何洋开玩笑说:“哦,看来,我那些不知哪儿去的关于交通改造的提案是找到去处了。”
  陆云然也跟着笑了笑。
  何洋叫服务生为他续上一杯咖啡,又接着说道:“想来那个上层社会还真是个神秘莫测的地方,一般人是去不了,也不清楚那里是什么情况。”
  “嗯,如果不是工作的原因,我们这些平民当然是去不了。其实,我觉得,那里除了基础设施会好一些,也没什么特别的。你看我拍了些照片,其实,真的和我们没什么差别。只不过是我们的社会职能不同罢了。”
  说着,陆云然掏出相机递给何洋。何洋接过来,翻看了其中几张照片。在何洋看来,陆云然拍的照片有许多独特的视角,应该说不是那里没有与九层以下世界比较起来的巨大差别,而是她故意弱化了一般人想象里的那种繁华景象,所以都是些九层以上的普通街景和人物街拍。虽然略显平凡了些,没有满足他的猎奇心理,但却觉得这照片很有意思,而他眼前的这个姑娘更加有意思。
  何洋把相机递还给她。“嗯,看来还真是没什么差别,只不过是社会职能不同。”
  “就是嘛。人呀,还不得是正常的吃饭睡觉,正常的上班工作,正常的……”
  “还有正常的恋爱结婚!”何洋忽然接着陆云然的话,来了这么一句。
  这话令陆云然脸上忽的泛起一抹红晕,低下头不敢看何洋。
  “怎么了?我们今天……不就是来说这个的吗?”何洋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也是第一次要谈个恋爱,没什么经验。所以虽然是自己在往这方面引导,但却也还是觉得有些唐突,难为情。
  陆云然微微抬起头说:“倒也没什么。只是……我好像还没准备好诶。所以……你懂吧?”
  “没事,第一次嘛,紧张也是很正常的。而且,做出这样的决定确实也要考虑很多,比如未来的各种困境,我们应该都已经见的很多了。我们的父母、身边的人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呀。”
  陆云然点了点头。“是啊,忽然觉得恋爱结婚真也是件伟大的事,能克服那么多的阻碍和困难。我爸爸原来是生于A座二层的一个普通供水系统工人家庭。后来他在上大学的时候遇见我妈妈,他们两个就相爱,走到一起。毕业之后,爸爸选择留在大学做老师,所以就在B座的大学城里买了房子定居在这儿。记得我五岁那年,爷爷生了重病,需要有人照顾,爸爸不放心把爷爷交给保姆来照顾,那一段时间就不得不每天往返于A座和B座,有时还可能回不来。而妈妈就得承担起全部的家务,还有接我上下学,真是很辛苦啊。但这么些年过去,他们还是很相爱。在两个人见面都是那么困难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发展出一段持久的感情,真也是很难能可贵的,不是吗?”
  “嗯,爱情的确是件让人幸福的事。”何洋望着她的眼睛,迫切地向她求证。“所以,我们呢?”
  “我们?”陆云然假装不理解何洋的意思,笑着反问道,“所以……我们……该怎么样?”
  何洋往后依靠,又狡黠地反问回去:“这个,还是你定吧。”
  “那,我们……算了,还是让我……。”
  这时,陆云然的电话铃声响起,所以话只说到前半截。她拿出手机一看,好像是很重要的电话,所以她向何洋欠了欠身道了句抱歉,就跑到一边接电话了。看样子,是她的上司打来的,应该是催着她做什么工作。
  果然,当云然回来时,她抱歉说道:“不好意思,杂志社那边忽然有工作要我做,领导正急着要我去呢。所以,我们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先走一步。有机会,我们下次再见面吧。”
  何洋表示理解:“好,快去吧,别耽误了工作。我们,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嘛。”
  “嗯,那我走了。”说完,陆云然拿起相机包,向何洋挥了挥手作别,然后冲出了咖啡厅,一路小跑着,从何洋视线里一点一点消失在街的尽头……
  何洋坐在那里向窗外愣神许久,嘴角上依然挂着一抹笑意,他平淡地喝掉了杯中剩下的最后一点已经冷掉的咖啡,然后买了单离去。
  回去的时候已是八九点钟,天黑下来,如同一块黑色的幕布笼罩着天空,城市的躁动在夜晚的凉风中平静下来,变得十分温顺。
  何洋幸运地搭上了最后一班返程的客梯。这个时候的客梯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总共也就五六个人的样子,在头顶日光灯管的照射下,一个个都似乎都露出了某种难以言表的疲态。何洋也感觉很疲惫了,他靠在客梯光滑发亮的铁壁上稍作休息,依然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已经沾染了墨黑的世界--只是那已经不像白天时那样单调乏味,而显露出一种静谧的厚重,让人觉得非常安稳、舒适。
  客梯达到B座四层,门开了,进来一个人--是王炎!竟然这么巧!两个人相互望着,都笑了笑,打着招呼。
  “呦,这么巧,你也赶着最后一班回啊。”
  “嗯,是啊。诶,你家人都还好吧?”
  “他们都挺好的,我闺女这回考试又是班级第一。”王炎骄傲地向何洋说道。
  “哈,你女儿学习这么好啊,真是了不起!”
  “是,是,至少比她爸当年强啊,哈哈。” 王炎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了笑。“哎,我还没问你呢,你今儿个来这边儿是来做什么呀?”
  何洋迟疑了一下,才说出实情:“也没什么,就是跟之前认识的一个女孩……见个面,而已。”
  王炎心领神会地拍了拍何洋的肩膀,笑道:“哦,那也就是相亲来了吧。挺好挺好,也该找个女朋友结婚了。哈哈。”
  何洋怪不好意思的,只是说:“还不一定呢。现在只是聊了聊,也没怎么样。”
  “咳,这个你不用愁,该结自然而然就结了。就像我跟你嫂子,那也是就见了几面之后,就定下来了。这个事儿,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反正顺其自然就行了。”
  “嗯,你说的在理。”对于王炎的话,何洋点点头表示同意。这时,他听到人工智能播报系统又开始机械地重复“A座七层到了” 的讯息,于是他向身旁的王炎道了别:“我到了,那咱们回头见吧。”
  “行,你快回吧,我这还得等一会儿。”王炎也向何洋道了别,对老朋友满脸笑容,“再见啦。”
  “嗯。”说完,何洋就走出客梯,趁着夜色,直奔家中。
  回到家里,何洋没去开灯,就摸着黑进到卧室,一头倒在了床上。今天这次约会确实让他很累了,但是这种累却是伴随着兴奋和满足在他全身氤氲、蔓延,忽然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了。他从裤兜里翻出手机,随便打开一个网页浏览了一下今天的新闻和讯息,但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今天发生过的一幕幕。
  这时,手机屏幕上跳动出一个红色的信封--竟有一封电子邮件发来!何洋毫不犹豫点了进去。果然,是陆云然发来的,发送时间是半小时前。
  何洋将一封简短的电子邮件读完,猛地坐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了幸福的微笑。虽然周围一片黑暗,晚风清凉,但手机屏幕发出的这块小小的亮光却让他感到温暖,心底明亮。
  这封电子邮件的内容是这样的:
  何洋,明天有空我们再见一面吧。这次,换我去你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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