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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咬之后

不停 于2017-6-27 09:34:41发表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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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郊区惨案
  月,在严冬的夜晚显得特别明亮,刺骨的寒风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幽静的郊区小村,接着一个人应声倒地。他对面的小巷子里闪着两点骇人的绿光,伴随着暴躁的犬吠声,地上滴落着满是透明的粘液……
  “曹队长,现场已被全面封锁,可村里没安装街道监控,现在连确切的目击证人都没有,您看这……”
  扫了一眼吵闹的村民,曹流年面无表情地举起左手往空中放了一枪,瞬间周围安静的只听见紧张的呼吸声。
  “大家难道就不想知道真相吗?谁也不能确定这只是个偶然事件,所以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请积极配合调查。昨晚谁听到什么看到什么的过来排队一一做笔录,但凡有扰乱秩序胡言乱语的,全部带回警察局!”
  可能是怕下一个轮到自己,也可能是怕被带走,村民们乖乖的排队提供情报。他们不敢与曹流年对视,面对负责笔录的小鲜肉却热情满满滔滔不绝。
  大伙忙活了一天整理下来却并未收集到具体的有效线索,也早过了下班的时间,便不再纠结换下制服一起涮火锅。
  “还是曹队长厉害,一开口吓得我们直冒汗啊!”
  “是啊,那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开枪了呢,实际上我们平时除非特殊任务也不给用真子弹,随身带的都是空气子弹光响没杀伤力啊,不过也还是把那些村民给镇住了哈哈!”
  同行做笔录的小鲜肉倒是一直没开过口,默默的坐在曹流年旁边,时不时给他倒上一杯可乐。曹流年并没太在意,只觉得杯子没空过,微皱了下眉头也没想太多。其他同事却觉得很新鲜,你推我让的忍不住八卦起来。
  “哎我说小笔录,你怎么在我们曹队长面前跟个小媳妇似的,挺有意思啊!”
  这刘子秋是出了名的胆大,不愧是每天和死人打交道的法医,这话估计只有他敢问出口。他瞥了一眼不见反应的曹流年,就把注意力全放在小笔录身上。说来也奇怪,这小笔录只是微笑着依然不开口,难不成有失语症?
  本来热热闹闹的场面瞬间冷了,其他人赶紧举起王老吉互相说着辛苦了才把气氛拉回来。
  要说为什么都喝饮料,还不是看整个郊区警局赫赫有名的曹队长面子。他是出了名的烟酒不沾,想入他的队伍第一关就是戒酒戒烟,不管上下班都不允许碰,他鼻子太灵了想糊弄压根没戏,逮到谁就开除以后甭想在警界混了。
  刘子秋不算是曹流年的人,但他特崇拜曹队所以经常过来参一脚,入乡随俗嘛就顺便戒了。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接近并打探男神的私生活,哪想两年下来都没见男神表情变过,跟谁都不算亲近,只能继续潜伏。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被活活咬死也真是够倒霉的。”
  “谁说不是呢,听说是狗咬的,可是狂犬病的潜伏期一般在15天以内,会在1-3个月内发病,这才一晚上也太快了吧!”
  “说不定他之前就被咬过,专家不是还说潜伏期达10年之久,这可没个准的。”
  将满满一杯可乐一饮而尽,曹流年突然若有所思的站起身来,所有人都安静的等待他下达命令。
  “小刘今晚要辛苦你熬夜验尸,小笔录待会把你整理好的信息复印一份给我,其他人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跟搜狗大队联系下把村里宠物和村民打疫苗情况核对仔细,发现有不对劲的马上跟我汇报!解散!”
  “是,队长!”
  往身后椅背上想拿外套,谁想小笔录已经拿在手里伺候着曹流年穿上了,接着一前一后的走了。这画面在别人看来特微妙,特别是刘子秋觉得特辣眼睛,摇摇头实在不敢再多想打了声招呼准备忙活去了。
  从背后被人环住腰,刘子秋顺手拉扯那人的手想都没想就亲了上去,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也就只有小警花文言。她是淑女形象汉子性格,最喜欢恐怖灵异类故事,会喜欢上法医也是情理之中。
  缠绵片刻之后,进入工作状态的刘法医满脸严肃,他戴上乳白色手套仔细的想从尸体上找到答案。好奇的文言也戴上手套手欠的摸上了尸体的脚踝,却被伤口处的倒刺扎破了手指,她瞬感疼痒难忍立刻向身边人求教。
  “哎子秋,该不会不是狗而是什么奇行种吧?”
  简单的处理了文言的伤口,刘子秋认真研究起用镊子从尸体伤口拔出的倒刺,确实是来源于狗的舌头。咬完了又舔也不至于这么用力能把倒刺留下,倒像是咬的时候就种进去的。要是这狗真的有狂犬病,只咬了一处也没扯下肉来就有点奇怪了。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刘法医取下手套径直走向洗手间,接下来开始漫长的思考人生。他每次都要坐在马桶上想重要问题,这个习惯真让人匪夷所思。
  知道他特性如此的文言无聊的等待,也取下手套简单消毒下就溜进茶水间煮咖啡去了。顷刻,尸检部实验室里就只剩下一具尸体。在两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这具尸体突然睁开双眼像正常人一样推门而出……


2.行走的尸体
  “什么?尸体不见了?保安是干什么吃的!”
  尸检部负责人朱志强激动的大吼,气愤的把手机随手一丢,差点掉落进刚倒了废茶水的垃圾桶,幸好助手陆小司眼疾手快接住了。迅速找来保安调来监控,两人感觉看到的像拍电影一样不真实。
  “王大爷,您昨晚究竟看到了什么能具体说说吗?”
  当晚看门的保安王大爷坐在椅子上涩涩发抖,他深低着头大气不敢喘,毕竟在职30年的老江湖从未见过如此奇闻异事。根据当晚的录像监控显示尸体是像复活一般的自己走出去的,确实是自己失职,但这换成别人也未必就敢上前阻拦。
  沉思片刻后朱志强立刻召集所有队员召开临时会议,并联系信息侦查部采集当晚各路段录像,发现尸体最后沿着荫林路国道西南方向一片废弃的村庄方向走去。
  侦查员立刻出动勘察警车来到小路口后停下,曹流年与两名侦查员下车徒步而行,由于荒废已久此地杂草丛生只能凭借地面一条田埂辨别道路,大约半小时后终于来到了草庙村,这里是政府规划扩展国道的所以原村民早已搬迁。
  冬季大家穿的多行动起来略显笨重,两位侦查员早已气喘吁吁,随意席地而坐,并开始抱怨这“好差事”怎么这么巧让他俩给遇上。曹队长则丝毫没有受影响,始终沉默不语的坐在他们前面,敏锐的目光扫射着四周似乎想看出蛛丝马迹。
  曹流年率先站起来招呼也不打就走向村庄尽头开始勘测,两名侦查员见势也站起来向村庄外围勘测观察。很快传呼机响起了一名侦查员的呼喊发现“行走的尸体”在村庄的东南面,从声音能感觉出这名侦查员的兴奋。很快曹队长和另一名侦查员汇集到了一起,只见“尸体”赫然面对茅草屋站着……
  两位侦查员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曹流年二话不说直接一个跑酷翻墙进入屋内。一股浓浓的恶臭味扑面而来,他定睛一看是布满苍蝇和蛆虫的狗尸体,立即拍照发给刘子秋。
  正在警局食堂就餐的其他部门人员好奇的凑过来看,差点没把刚吃进去的饭吐出来,只有我们的刘法医习以为常的边吃边研究。从裸露的尖牙形状来看,应该就是咬死人的那只狗。
  为了进一步确定他马上带上验尸工具赶往现场,却刚好被昨晚擅自逃跑的“尸体”挡住了去路。观察了许久,刘子秋确定他没有攻击性,便从他身旁绕过开门走了进去并从里面反锁以防万一被攻进。
  “我可要多谢曹队长了啊,每天都有新惊喜。”
  边说边动手现场验尸,刘子秋脸上渐渐藏不住喜悦之意,看来案件的结果有眉目了。
  “根据研究表明,这只狗确实是咬人的凶手,人尸脚踝上的伤口与狗牙完全相符,伤口里的倒刺也来源于是狗舌头。它颈部有明显咬痕,根据腐烂程度已超过24小时,也就是说它在咬人之前已经被咬伤,并在咬人之后当即死亡再被抛尸,所以排除了人尸作案的时间。”
  停顿了一会,刘子秋略显疑惑,站起来跟身边一脸严肃的曹流年总结下现阶段要解决的问题。
  “眼下我们要快速解决三大问题:人尸是如何‘死而复生’的,他是怎么知道咬人狗的行踪的,以及咬人狗的死因。”
  “小刘总结的很好,小笔录快记下来。”
  眼睛瞪得特别大,刘法医简直觉得想看到魔术一样跑到曹队长身后翻看他的风衣,带着一脸难以置信把突然冒出来的人从头到脚仔细打量,又上手摸了又捏,才确定不是全息投影。明明听说来侦查的就三个人啊,这小笔录自带隐身功能?
  “队长队长,人尸突然倒下了!”
  屋内的三人听到侦查员的呼喊,立刻冲出门查看,奇怪的是这人尸心脏是跳动的却没有呼吸。昨晚已经判定死亡的人,到底是靠什么支撑他反复的“活过来”呢?
  次日,侦查小组分三队进行工作,其中1组侦查员在各区县张贴悬赏告示,另外2组由曹队长带领下分别来到发现尸体的案发点和咬人狗的案发点利用随行的四只警犬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案件进入了漫长的侦查期,而人尸也不停的给大家带来“惊喜”,每天都会增加一起狗命案,还都跟咬人狗一样的死因,分布的区域也全部是人尸曾经居住地附近的废弃拆迁老村。
  这样的“惊喜”持续了一周后,警花文言突发的人格分裂症打破了僵局。她只是碰到了人尸伤口的倒刺,却像是被疯狗咬过,一到晚上就大吼大叫乱砸乱咬东西,白天虽说看起来正常却一直迷糊犯困。
  警方把人尸和文言带到了尸检部的隔离区,分别关进了有大型防弹玻璃窗的房间以便观察。


3.警花与人尸
  文言最不满意的是刘子秋老是用看尸体的眼神看她,哪怕她故意不穿内衣外面只穿长款风衣,一见到他就打开大衣露出自己娇好的身材也无法改变。是因为人格分裂症让他们的关系疏远了?还是因为在隔离区不好真情流露?
  不知是该高兴还是痛苦,虽说刘法医对自己的感觉变了,隔壁的人尸倒是对她产生了超乎寻常的兴趣。因为白天几乎正常,所以文言会有两个小时的放风时间,简直像是坐牢模式。
  出于对人尸“死而复生”的好奇心导致她把这段时间都用在站在透明玻璃窗前与他对视,而本来面无表情或“睡眠”状态的人尸都能及时感受到文言的气息,还友善的对她微笑。
  尸检部助手陆小司在监控里看到这样的场景唏嘘不已,简直是“人尸恋”的节奏啊。他露出一脸欠扁的淫笑,结果惨遭负责人朱志强当头重重一击。
  “猪啊,你说这小警花会不会变成‘人尸’的同类,然后双宿双飞?”
  “也就你闲得无聊有这脑洞!以我专业的眼光来看,‘人尸’是在给文言传递某种讯息,也许正是我们调查的重要线索。”
  “得了吧,刘法医都看不出,你在这瞎咧咧个啥。”
  “你给我闭嘴,话最多的就是你了!还有以后别在单位里叫我‘猪’了,给别人听到了有损我的威严。”
  “放心吧,死党嘛人前留面子私下可劲踩,我可是很明事理的。”
  白了一眼皮痒的陆小司,刚想揍他,手机不适时的响了。不耐烦的拿起来看,立刻严肃起来,看来案情有眉目了。朱志强当即飞奔而出,留下一脸茫然的助手。
  会议室里案件所有负责人都在了,投影仪上正在播放最近从人尸、狗尸和文言身上检测出的血液和DNA对比报告,相似度着实让大家震惊不已。
  “各位,从检测报告来看可分为三个等级,可能你们觉得狗尸就是最终形态其实不然。在它咬死村民之前它本身已经被咬伤感染了,这种病毒并不是狂犬病且潜伏期也是未知的,但由它导致村民仅在一夜之间变成人尸,说明病毒只集中在嘴部并对人体的损伤是极速致命的。最后文言碰到了倒刺同样被感染只是程度略轻,可身体细胞结构全部都变了,说明病毒离开原来的寄生者去依附在当场死亡的人尸身上时是降低了杀伤力的,所以她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会变质,至于会持续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刘子秋话音刚落,陆小司一脸笑呵呵的没敲门就径直走进了会议室坐在朱志强旁边,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除了人尸是在有人的村庄发现,狗尸都是在偏远的荒地,由此可以推断病毒的来源地是郊区周边无人居住的区域。我们可以提出大胆的假设,有人或组织把研究的新型病毒注射在狗身上做实验。据近期出现狗尸的数量来看,实验是连续性失败的,所以悲剧还会发生。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这个神秘的研究者找出来,他一定隐藏在无人区而不是容易引人注意的闹区,我猜基地有可能是地下。”
  “小刘说的很有道理,为了动物和村民的安全,我会联系地质专家明天去检测无人区,希望各部门积极配合行动,散会!”
  曹流年带头走出了会议室,只剩下收拾文件的刘法医和嬉皮笑脸的陆小司。陆小司边鼓掌叫好,边凑到他身边弹掉了他白大褂上干了的泥土。
  “我们的刘大法医分析的太棒了,让人忍不住以为你跟神秘实验有关系呢。”
  “如果真的那样,我第一个要用来做实验的肯定是你。”
  “哈哈,刘法医真是抬举我了,看来是我多想了不好意思啊!”
  依然嬉皮笑脸的推门而出,陆小司压根没注意不远处的拐角有个人在偷听。刘子秋随后走了出来,他若有所思的望着陆小司离开的背影,却瞬间被窃听者背后一击晕倒在地……
  人尸的伤口已经慢慢腐烂,逐渐遍及他身体的其他部位,终于在他出事后的第十天摊倒在隔离房。朱志强带人穿着防感染服进去把腐肉清理掉并在里面进行全面消毒,只剩下骨架还在有意识的动着。
  想联系刘法医过来看看,却被告知他被重击昏迷住院的事实,朱志强无奈的挂了电话开车冲去医院。焦急的打开病房门,他还没有醒,旁边坐着正专心削苹果的陆助手。
  “是你干的吗?”
  “你把我硬拉出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你是白痴吗,我会在监控下动手吗,打完了还马上送医院不睡觉在这练习削苹果打发时间等他醒了揍我?去去去,你自己看吧!”
  陆小司从怀里掏出手机递给朱志强,这正是刚才会议室门口的监控录像,是他专门从监控部调出来的。监控下可不太清行凶者的面部,但是身形倒是有点像某人……
  对于隔壁人尸一夜之间变成白骨这件事实在无法理解的文言,迫切的想见到刘子秋,她兴许是有点怕了,会不会由于被感染,自己也有可能沦落到如此下场。
  在刘法医昏迷的期间,文言站在他的立场对白骨的行动轨迹做了“专业”的分析,应该是有两种可能:被类似异性的物种寄居操控,或者由于未知病毒感染改变了大脑的认知能力却保留了最基本的肢体动作。
  生物体的所有行为都是由大脑支配的,村民在被咬伤后已经证实脑死亡但到了特定时间又“复生”,说明病毒首先侵入的是大脑。目前来看神秘实验的目标是狗而不直接是人,只有人尸和文言中招且未出现严重攻击性,所以并没产生极大的社会危害性。但这些都建立在神秘实验陆续失败的前提下,谁也不敢保证未来的某一天,巨型未知感染是否会席卷全球。


4.无效转机
  昨夜曹流年接到一通电话便久久无法入睡,对方的声音是经过特殊处理过的,由于职业习惯性的录音也无法分析出原音。而手机号码是从黑市买入未实名登记,并且有电波干扰无法查询出机主的任何信息。
  面不改色却内心焦急的追踪破解了许久无果,等反应过来天已经亮了,曹队长去楼下买了早饭赶到医院,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昏迷的人快点醒过来!
  不可思议的盯着陆小司握着刘子秋的手放在嘴边并趴在床边睡着了,朱志强怀疑自己开门的方式有误,慢慢退出去再开一次还是一样的场景,于是再关上再开了N次,终于在曹流年无奈的叹息中停了下来。
  “阿年来的这么早啊,真巧我也买了早餐呵呵。”
  “志强,这门有问题吗?”
  “不不不,是里面非礼勿视啊!”
  不顾朱志强的阻拦,曹流年推门而入,没想看到了更劲爆的。陆小司趴在刘子秋身上,一只手将他的双手禁锢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堵住他的嘴。啪嗒一声,两位领导的早饭同时呈自由落体运动掉在地上,他们快速退出去关上门尴尬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里面的人结束。
  被狠狠咬了一口的陆小司终于吃痛的放开了刘子秋,原来医生诊断刘子秋被重击脑部后产生了短暂性失忆症,不能马上出院和大量用脑思考,而刘子秋却想立刻出院并一口咬定是陆小司袭击了自己!
  随后四人终于解开误会,刘子秋和曹流年一起看了昨晚袭击的监控,这个嫌疑人怎么这么像小笔录?毫无存在感的失语者,是出于怎样的原因想除掉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几乎没交集的警局红人?
  为了大家的安全,曹队长当即给小笔录发了信息希望能当面对峙,不管他来不来都不能排除嫌疑。但据保安王大爷的出入监控以及小笔录自己家里的监控证明,他完全有不在场证据。
  出于保密性,陆小司被派到病房门口守着,曹流年和朱志强分别坐在病床两边,而小笔录就笔直的站在床尾和躺在床上的刘子秋对视。时间就这么静止了一刻钟,谁都没有开口,连眼睛都没眨过。
  查房护士的到来打破了僵局,她殷勤的给刘子秋做了基本检查。本来只需两三分钟的检查她却用了十分钟,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
  平时就看着警局里的女人们不管小姑娘还是人妻甚至食堂大妈都对刘子秋眉来眼去的,没想到这到了医院竟然能把一面之缘的小护士也迷得神魂颠倒,这对于三十岁还未谈婚论嫁的曹队长和朱志强来说简直是致命一击。小笔录对此倒没什么感想,他才不过18周岁,未来不可估量,只是平时刻意降低自己的透明度,实际上也是个人见人爱的小鲜肉。
  “据资料显示倒没什么异常,小笔录,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摇头或点头或写出来,大家都在警局工作,更应该遵纪守法你说对吧。”
  小笔录朝刘子秋敬了个礼,然后军姿站在那里等候询问,一点也开不出紧张慌乱。
  “你是天生失语还是后期受重创所致?”
  纸上干净利落的写着“天生的”三个字,字体工整的不像话。
  “听说你从刚出生就被丢在孤儿院门口,到现在为什么没想过找到自己的亲人?”
  “他们既然选择丢弃我,就应该顺其自然,现在这样挺好的。”
  纸上的句子让大家陷入了沉默,小笔录才不过刚成年的孩子,竟然已经对人世间的温暖不再眷恋,他的父母无论是什么原因,真的不该这样毁掉一个孩子对家的渴望,但现实中这样的案例是在数不胜数,让人无可奈何。
  “好,最后一个问题,你爱曹队长吗?”
  对方不假思索用力的点点头,把问话的刘子秋和在座的各位全惊住了。尤其是曹流年本人完全想不通,自己一个根正苗红的糙汉子怎么会招上这么个小子,是缺爱了把自己当父亲?
  地质专家小组的电话打来的正是时候,曹队长马上奔赴现场,小笔录寸步不离,留下病房里刘子秋和朱志强大眼瞪小眼,回过神来赶紧把门口的陆小司叫进来八卦一番。
  “没想到我还真猜对了,一看小笔录看曹队长的眼神就不对劲。”
  “这阿年的体质也真够奇怪的啊,嘿,女人没一个,男的倒对他感兴趣了,没看出来呐。”
  “这都什么时代了,世界大同,没啥好在意的。就像我一样,男女通吃,尤其是对没到手的刘大法医特别感兴趣,不知道肯不肯跟我试试?”
  没错,陆小司这话绝对是为了讨打的,不光是刘子秋,就连死党朱志强也看不下去了,这货嘴太欠。
  如刘法医推测的一样,地质专家果真在无人区探测到地下实验室,只不过已经荒废许久也没有留下任何未知病毒的信息。看来线索中断了,曹流年表情异常凝重,而一旁的小笔录却突然头疼得厉害七窍流血晕了过去!


5.脑控
  “脑内被植入了芯片?”
  “是的,曹队长,我们用仪器拍摄了脑电图并进行增强型核磁共振干扰脑电波,只能证实小笔录确实脑内有芯片,它连接了神经元,无法中断控制进程。这种对他平时是没影响的,只不过植入者可以通过大脑控制让他出现反常的言行举止,或者他收到特殊刺激也会有过激反应。”
  难道小笔录也是实验室的试验品?这个研究所的最终目的还是针对人类啊!如果现存或未来有更多人被“脑控”,言行举止都被监视而且被控制,全民将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趁陆小司去厕所的间隙,刘子秋迅速换好便衣偷偷溜回了警局的尸检部,无视文言欣喜若狂的花痴脸,他静静地凝视着隔壁那堆爬动的白骨,突然像是恍然大悟一样瞳孔放大嘴角勾起阴森的笑意。
  只身一人来到废弃的研究所,像是抱有十足把握的刘子秋自顾自坐在破旧的皮沙发上,他悠闲的等待着谁。五分钟之后,神秘人果然出现了。
  “秋哥,你来的太慢,真让我失望。”
  “好久不见啊子墨,长得比我都高了。”
  来者正是刘子秋的双胞胎弟弟刘子墨,六岁时因父母离异各自带着一个孩子分开生活,一晃二十年过去了,所以鲜少有人知道。刘子秋一直都是爱玩的学霸而弟弟则是安静的学渣,两人几乎没什么交集,但子墨在内心迫切渴望超越哥哥。
  受不了长时间仰着脖子对着高一头的弟弟说话,刘子秋站起身迎接对视了一分钟便又坐回沙发了,而子墨也微笑着坐在一旁。
  “我只想知道你跟最近的案件有没有关联。”
  “如果我说没有,你会相信吗?”
  “你是我亲弟弟,我当然信。”
  “说谎!要是真的相信,你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了。不过你真的很迟钝呢,我刻意留下那么多线索你到现在才领悟,是因为老了吗?”
  竟然敢说自己老?好吧,联合国对于“青年”的定义是年龄介于15到24岁之间的群体,按照这个来说26岁确实是老了。但是两人不是一样大吗,难道弟弟比自己晚一分钟出生也是年轻些吗?想到这,刘子秋偷偷翻了个白眼。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你,只是不想承认罢了。从小你就喜欢偷偷研究如何让生物体无论生死都能保持行动力,能研发出如此强大的未知病毒真是佩服,只不过能答应我别涉及人类可以吗?”
  “这种病毒叫‘Eternity’,寓意是让所有美好的事物达到永恒。初衷是想延续生命的,一直都拿狗做实验的,没想到接连以失败而告终,而这些变异的狗竟然能从机关重重的实验室里逃出去害人,真的是万万没想到。啊秋哥,你的头怎么了?”
  刘子墨说完拉过哥哥的头仔细研究,从一开始紧张的关心,直到最后变成了鄙夷。实际上刘子秋因被袭击的头部出现裂痕,为了方便治疗剃掉了直径一公分的头发,留下个圆形的小坑,如此细微的变化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本来还想问他关于小笔录的事,现在看来没必要的,刘子秋在这点上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弟弟的,不管怎样他都会对自己坦诚相待,看来他跟脑控没关系。
  “我没事。不过子墨,万幸的是现在只有一人死亡,再有一人受轻微感染,你能不能暂停实验,去试着治疗一下还活着的人?”
  “如果他们知道案件的缘由是因我而起,那我会不会被关起来?你要答应不会泄露这件事,不然我是不会救人的。”
  “一言为定!”
  刘氏兄弟一拍即合,一起离开无人区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在废弃小屋的角落里有个跟正躺在医院病床上的小笔录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全程注视着他们,眼睛还发出幽深的蓝光……
  曹流年寸步不离的守在小笔录身边,他想等床上的人醒来仔细询问,现在案件往更复杂的方向发展了,每一个人都是关键的存在,绝对不允许有谁出事!
  “曹队长,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被控制的好惨,还不如死了算了。不过请记住,我说爱你,是真的。”
  瞬间被惊醒,头上冒着些许冷汗,原来是做梦啊。曹流年已经好久没做梦了,也不敢让自己做梦,因为每次都很巧的成真了,就像是预告一样,最后无论怎么做都阻止不了结局。希望这次不要是真的……


6.黑衣人
  据说小笔录一直住在孤儿院钟楼的屋塔房,每天中午十二点整都会有个戴面具的黑衣人来送饭,其他时间只有他孤身一人被锁在这里。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十几年,终于在他成年的那天打破了。
  说来也算极其幸运的,这么多年与其他人无多余的交集,解禁后却因为黑衣人让平凡的小笔录顺利进入郊区警局。然而并无人知道黑衣人的真面目,只不过权势浩大罢了。
  除了局长无人知晓黑衣人的存在,而小笔录的加入被安排的完全像个意外。这个意外建立在他惊人的记忆力,仿佛就是为了记录而存在的角色,而平时低调的形象使得他在警局成为必不可少的“小透明”。
  曹流年对小笔录的印象就是记性不错,挺内敛的小伙子。案件发生半个月以来,他一直兢兢业业的跟着队长东奔西跑,就为了及时记录所有细节。但现在他被“脑控”的事实,毕竟关系到可能会被窃取警局机密,也就预示着他将被马上开除。
  似乎是知道醒来就得被迫离开警局离开曹流年一样,小笔录这一昏迷持续了三天还未结束,而在这段时间里文言已经恢复原样了。
  小警花痊愈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刘子秋来了场法式热吻,在父母都经常认错的双胞胎面前,她竟然很轻易的就认出了芳心暗许的刘法医。可就是她这一举动,让刘子墨产生了杀意。
  完全沉浸在激动的情绪中,文言暂时失去了作为警员的警觉性,忽略了此刻周围隐藏的危机。那是一种强烈到会随时爆发的愤怒,其中夹杂着意想不到的快感,用“变态心理”来形容最为恰当。
  接下来的几天,小警花总觉得自己被跟踪,她在转角处滞留,想来个突然回击,却一无所获。然而她还是没躲过袭击,就在人多杂乱的公交车上被人推挤的同时被注射了未知病毒,在她晕倒的瞬间只隐约瞥见一抹黑影匆匆离开。
  等她再度醒来,公交车已经撞击路边花坛停住了,而里面的乘客都在互相撕咬就像丧尸一样。这只能在影视剧里看到的场景,竟然这么真实的呈现在自己眼前,文言丝毫没有平时看恐怖片的兴奋感,取而代之的是极度恐惧。
  不停地后退到后排的最角落,这些丧尸竟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小警花在疑惑中轻手轻脚的想打开窗户逃生,却惊愕的发现自己的瞳孔变成了白色,身上全是鲜血,而嘴巴里还有一截未咀嚼完的断指!
  没错,这是已经变异成丧尸的状态了,可为什么文言还有思考能力?来不及想这么多的她匆忙打开车窗跳了出去,并及时的关上了窗。
  公交车正好在终点站,四周都是高高的围墙,只要把停车场大门锁了丧尸就不会扩散出去。但她现在这样该怎么通知站内工作人员撤离呢,这副样子过去会吓到大家的。
  对了背包!本来带的换洗衣服打算今晚在刘法医家留宿的,看来是派上用场了。冲进厕所清洗一番,换好衣服戴上美瞳,照镜子再三确保像个正常人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由于是偏远郊区,车站内只有一个便利店,所有工作人员都在里面。文言先是出示了警员证,一出声说的却不是人话而是丧尸特有的呜呃声,马上闭嘴拿出便签纸写下“现有通知,命你们快速撤离,不要多问快回家!”,然而并没人听话。
  身后丧尸的呜呃声越来越近了,明明她关了窗的,怎么会全部逃出来了呢?难道是袭击她的黑衣人所为?来不及拯救的工作人员全军覆没,文言悲痛欲绝的悄然跑出停车场,用力关上了厚重的大铁门。
  惊魂未定的她拿出手机准备告知刘子秋,担心吓到心仪的法医,她赶紧挂掉电话改发信息通知他快派人来处理,还特别嘱咐千万别打开门要直接爆头。
  刘子秋以为是恶作剧,便准备只身一人前往现场,担心哥哥出事的刘子墨提议同行,两人拿着警枪和警棍出发了。开着车远远的看见文言站在停车场门口焦急的等待,刘氏兄弟立刻停车上前询问,结果得知发生的这一切让他们措手不及。
  刘子墨在驾驶座上与坐在后座带了手铐手罩和脚铐鞋套的小警花对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她动了杀机她就真的出事了,还没来得及自己动手就有人抢先了,他敢断定这个黑衣人就是放走实验犬的人。
  车站内的场景惨目忍睹,刘法医翻墙查看时差点被拉扯下去,看来这地方支撑不了多久了。这时陆小司来了电话问他在哪需不需要接,来不及管这么多,刘子秋马上命陆小司告知曹流年带一队特警赶过来。
  五分钟后曹队长带着特警赶到了,但由于警车的鸣笛声太响,促使停车场内的丧尸们蜂拥而至疯狂撞击铁门。刘法医简单的汇报了情况,曹队长便下命狙击手纷纷就位击爆丧尸的头。
  人之所以被称之为人,是因为比动物多了些理智感情因素,就算是再经过特殊训练的特种部队也不可能完全铁石心肠,尤其是看见自己熟悉的亲朋好友竟然在射杀范围内,内心肯定有一丝犹豫。
  然而这短暂的犹豫是致命的,所以不幸的是一名阻击手被拉扯了下去,瞬间尖叫声和进食声冲击耳膜。似乎是害怕自己也有同样惨烈的下场,一小部分队员已经合伙开车逃走了,而剩下的人表示理解并继续奋战对抗。
  附近村子的村民闻声而来,特警来不及阻挡,村民已经爬上围墙跳入寻找自己的家人了,更有一群壮汉横冲直撞打算开启大门,事态顿时陷入随即一发不可收拾的状态。
  这种场景曹流年不是没见过,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总是会捣乱,但这跟平时的情况可完全不一样啊,再这样下去就会有更多的人丧命,可不是开玩笑的!
  下令让刘氏兄弟先开车把文言关进隔离区,又打电话调过来一队特警,接下来曹队长跑酷跳上墙头抓起一个丧尸拉出来让村民看看它的恐怖,终于不再有人想开门了,而是怕死的快速跑回家紧闭房门。
  一枪爆头,又把这个丧尸丢了进去,曹流年想不到的是他们竟然吃同类。果然是丧尸了人类的理智就变得六亲不认了吗,但是对比之下丧尸似乎还是比较喜欢吃新鲜的血肉。
  终于在两队特警合力阻击下,拥挤在门口的丧尸们被全部消灭,接下来就要进去查探是否清理干净了。留下一队人看守在门口,曹队长带着一队人悄悄潜入。他们分头行动清理公交车、洗手间和便利店三个重点区,未知的“惊喜”正在前方等待他们的到来。


7.全面爆发
  特警A队负责深入车站执行任务,其中分五人一组分别负责清理停车场内的五辆车,四人一组分别负责清理男女洗手间,剩下的七人跟着曹队长进便利店。
  他们队的代号都是早点,豆浆油条守在便利店门口,其他五人紧随曹队长轻手轻脚踏入二楼休息区。刚爬完最后一个台阶,一阵急促的婴儿啼哭声便响起,几个丧尸正用力拍打门。
  五名队员拿出随身的军刀放倒了丧尸们,曹流年警惕的打开婴儿房的门,仔细检查他确定没受伤后却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进行了。大家都是没结过婚有孩子的人,怎么在这种险境中保证一个小婴儿的安全呢?
  他的每一声啼哭都会引来危险,现在首要解决的就是让他安静下来。于是众人纷纷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在给他换了尿布喂完奶粉唱完童谣之后让他睡着了,顺便感叹下带孩子真的不容易,辛苦了全天下的妈妈们。
  作为爆发点的公交车上倒是不太顺利,小笼包和蒸饺分别守在车的前后门,饼子三人组在车内与丧尸们搏斗了片刻终于平息了危机。神奇的是,司机先生平安无事,身上也没有咬痕抓痕。
  主攻洗手间的两支小分队是最不幸的,有的头被按进马桶的,有直接在隔间里被吃掉的,只有一人仓惶归队,但大家都没注意他隐藏在帽子下受伤的头部。
  全员清理完车站之后进行了全面消毒,并封锁了停车场,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疲惫的曹流年命全员关闭警车鸣笛声,小心翼翼的抱着酣睡的小婴儿,心中无限惆怅。
  躺在医院的小笔录终于醒了,他的身旁只有多管闲事的陆小司,并没有那个人的身影。也对,那个人怎么可能对自己多上心呢,大概是对自己的真情流露有点避嫌吧。
  看出了刚醒的人目光好似在寻找某人,陆小司邪笑着安慰:“其实从你昏迷开始,曹队长一直守在旁边,不过今天有特殊任务所以暂时离开了一下午,处理好了就会回来看你的,耐心等待哈。”
  得知那个人去执行任务,小笔录不放心的要下床,被陆小司一把按了回去。现在的病人可真是的,有时间不好好休息都喜欢逃院,完全不体谅担心他们的人的心情。
  “安心啦,曹队长那边我已经收到消息他平安回到警局了,现在和刘法医在一起研究什么,总之不会出事的,你好好养身体别乱跑。”
  轻轻的点头,没事就好,床上的人安心的睡着了。但下一秒又被晃醒,因为陆小司以为他又昏迷了。小笔录笑着拿出便签本写出“只是睡觉而已”,才又重新躺好进入梦乡。
  这阵子最缺觉的要数陆小司了,好基友朱志强看不下去硬是把他拖回家关进房间睡觉,至于看守小笔录的工作就交给两名特警了。众人不知道的是,这其中就有一位头部受伤的人员。
  文言似乎没什么反常举动,在刘子秋对她进行全身检查的时候也特别配合。收集完需要的材料之后,刘法医带着曹流年一起进入了实验室,隔离区只剩下刘子墨与被关在房间里的文言互相厌恶的对视。
  “从文言现在的细胞组织成分来看,比之前的分裂的更加迅速,较狗尸的分裂图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说明病毒直接注射到人类体内,药效根本无法估量。她尚存意识,说明本身对病毒产生了抗体,但不能保证一直没事。而那些被她咬伤的村民就没这么幸运了,何况传播速度太快,还好及时清理完毕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嗯,小刘,今天参与任务的全员都给他们消毒检查了吗?”
  “当然。A队、B队各39人嘛。”
  “不对,A队近期特别编排多了一位,人呢快点找出来!”
  登陆警局内部网络资料库排除,终于找到那位代号为“番茄”的特警队员,但他被指派守护小笔录了。曹流年立马联系朱志强,得到证实后马上同刘法医一起冲向医院。
  当他们赶到一切都晚了,这里已被攻陷。作为人口聚集地最多的医院,此时陷入一片混乱,人群中出现的一个个撕咬者让人们恐慌和手足无措,警察赶来控制现场但一切徒劳无功。很快病毒蔓延了大街,到处都是奔走的感染者,等到军队赶到时,整个郊区已经几乎没有生还者……


8.真面目
  “小笔录,你在哪?”
  满头大汗的从温暖的欧式大床上醒来,小笔录做噩梦了。梦里全是白雾,自己明明就在曹流年不远处,却无法靠近并相见。他很庆幸这只是个梦,却意识到自己已身处熟悉的孤儿院钟楼的屋塔房。
  眼前的人正是从小到大一直照顾自己的黑衣人,他一如既往的戴着面具,特别有耐心的安静的坐在对面。似乎看出小笔录的疑惑,他打开监控录像播放昨晚在医院发生的一切。
  视频中,熟睡的小笔录身边的守卫者“番茄”突然吐血倒地,“薯片”扶起他想询问情况,结果就被咬了一口。因参与过之前的灭丧尸任务,“薯片”知道对方一定是被感染变异了,于是迅速掏出用军刀用力刺穿他的头部未果,两人随即扭打成一团。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了,走进来的正是那位没出事的司机!紧接着司机就若无其事的扛着小笔录走了,而医院一夜之间变成人间地狱。
  看完视频后,小笔录不可思议的看向黑衣人,原来一直被自己视为恩人的这个人才是幕后主谋!这么做的愿意究竟是什么?来不及质问,小笔录此刻最担心的是曹流年的安危,得赶紧去找他!
  黑衣人也不阻拦,任凭他从自己眼前消失。而跑出钟楼的小笔录被亲眼见到的场景惊住了,小朋友们都变异了,看到他全部蜂拥而至,还好他反应快关上了钟楼的门,把危机挡在了外面。
  快步跑回屋塔房的少年被黑衣人绑住了,他给这位少年注射了疫苗后松绑了,并摘下了面具,与小笔录一模一样的脸呈现出来。无视少年的惊讶,他说出了实情。
  “您好,小主人,我是您父亲的克隆人。令尊一直沉迷于如何让人类得到永生,却因此害死了您的母亲,他觉得没脸再见你也没资格继续做您的父亲,便殉情了。临死之前克隆了我把你偷偷送到孤儿院,并由我一直照顾你。但令尊并没有放弃实验,而我继承了他的所有记忆及能力,所以一直在帮他做实验。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病毒已经无法控制,而疫苗只有六份。我是免疫体不需要,刚才给您注射的就是疫苗,剩下的五份就交给您了。”
  黑衣人拿出A4纸大小的银色箱子,小笔录接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马路被乱停放的车辆和丧尸们挤满了,他只能用跑的。丧尸们从他身边经过,真的没有伤害他的意思,看来疫苗有效了。
  深吸一口气边跑边给曹流年发了信息,五分钟过去了没有得到回复,小笔录慌了,拨打了电话大概一分钟才有人接听。电话那头嘈噪声很响,听不太清人声,几秒后电话挂断了。
  此刻只能用绝望来形容小笔录的心情,他无助的默默流泪。半分钟后手机响起,他看见那个人发来的信息,马上认真的回复,盯着手机屏幕,瞬间破涕为笑。
  “小笔录你还活着吗?快到警局的防空洞与我汇合!”
  “Yes,sir!”
  防空洞内只剩下曹流年、朱志强、陆小司、刘氏兄弟还有昨天任务救下的小婴儿共六个人了,文言依然被关在尸检部的隔离区,共有防弹玻璃、加厚石墙等十道门,保证丧尸们无法进攻,而她也出不来了,除非他们去救她。
  加上小笔录,防空洞内的所有能发言的只有刘子秋一个人想回去研究小警花,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有关丧尸病毒的线索,任谁都阻挡不了,而小笔录拿出的疫苗让大家着实吃了一惊,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得知所有来龙去脉的刘子墨很是气愤,他当初研究“Eternity”病毒的出发点是好的也没出什么事,都是黑衣人放走了实验狗并加以注射变种病毒破坏了整个研究,实在是不可饶恕,所以刘子墨拒绝了疫苗,他不会再相信黑衣人的任何理论。
  曹队长看大家都没有动静,小笔录又一脸真诚的看自己,所以率先以身试险注射了疫苗。身体似乎没感觉有什么异样,接下来就是出去会会丧尸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小笔录紧随着曹流年出去了,晃悠了一圈确定是不会受到伤害后又重新回到了防空洞。接下来朱志强和陆小司也接受了疫苗,如法炮制,同样平安归来。
  还剩下两支疫苗,刘氏兄弟却没人愿意注射。刘子墨是因为不相信,而刘子秋是为了留一份做研究,如果研制成功就可以救更多的人,在末世还能这么为他人着想的也只有刘法医了。
  为了可以分析并研制疫苗,刘氏兄弟在其他四人的保护下平安回到尸检部的实验室。为了确保大家能继续生存,曹流年、朱志强和小笔录出发去超市收集水和食物,陆小司抱着小婴儿就像跟屁虫一样紧跟着做研究的刘子秋,而刘子墨又回到隔离区与文言继续对视。
  在这个处处存在危险的末世,室内还是室外更安全呢……


9.超市风云
  抵达附近的便民超市十分顺利,曹队长三人开始放心的挑选应急食品,广播却突然响起。周围的大叔大妈们像往常一样跟着音乐跳起了广场舞,三人错愕万分。
  “如此简单的就可以控制丧尸?如果这样想你就错了。快速到仓库来,不然现在就杀了你们!”
  广播里响起低沉的男音,摄像头也跟着大伙在移动,而超市的自动门不知何时被关上打不开了。眼下就只能听话了,倒不是怕死,他们只是想探个究竟。
  仓库的卷帘门在三人到来的前一秒打开了,在他们进去之后又迅速关闭。老板椅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尸检部守门的王大爷。这家超市就是他开的,至于为什么会去当保安,据说就是接收了黑衣人指示。
  “曹队长朱队长,老王我真的不知道黑衣人的真正目的,只是觉得在警局工作很有面子,就把超市交给老婆孩子打理自己去了。从人尸逃走的那晚我就在想是不是黑衣人做的,这没证据的事也不好跟你们说是不是,所以打消了报告的念头。”
  朱志强听后一点都不冷静,差点一脚踹到老人家,这可不是尊老爱幼遵纪守法的时刻,这么大的事竟然不提前说,受影响的可是更多的无辜群众啊!
  一把拉住朱志强安抚他冷静下来,谁也想不到蝴蝶效应会真的发生在身边,现在只能想应对措施了。曹流年让大家都坐下,仔细聆听卷帘门外的音乐声,以及从仓库深处的密室传出的细微撞击声。
  “王大爷,你的家人呢?”
  眼神飘来飘去,欲言又止,王大爷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而曹队长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颇有耐心。密室的撞击声越来越响,他急得坐立不安,终于忍不住起身带三人去查看。
  密室门开启的刹那,两位队长果断掏出军刀想结束看到的惨况。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倒在地,年过半百的王大爷泣不成声,这可是他的妻儿啊,就算变异了也不舍得干掉。
  “队长们,我回到超市就看到这般景象,所以偷偷把他们绑在这里,我自己也舍不得离开,请相信我绝不会放他们出去害人的,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然而老人家说的并不是全部,虽然他没有放他们出去,却把每次来超市找物资的人全部用广播的形式骗到仓库,再想办法带进密室喂妻儿。他深知妻儿不会变回来,却用这般残忍的方法喂养他们,实在可怜又可恨。密室里到处都是断臂断手鲜血横流,恰好印证了这一切。
  不断求饶的王大爷没有注意他维护的妻儿离自己太近,两人一人一边咬下了他的耳朵,鲜血蹦出,溅到了三人身上。两位队长终于下狠心结束了已变成丧尸的妻儿的命,而王大爷也悲痛的自杀了。
  仓库又恢复了平静,曹队长脱下外套盖住了王大爷,叹了口气走出密室重重的关上了门。
  鲜血肯定会引来丧尸围攻,哪怕是注射过疫苗的,于是三人翻遍仓库寻找干净的衣物换上。然后一人一辆购物车,开始挑选物质,接下来的重点是回程能否平安。
  轻轻按下卷帘门,开了半人高的缝隙,三人悄悄出去又放下卷帘门。门外的丧尸们还在跳广场舞,只有少数可能闻到了他们身上没擦干净的鲜血味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出了超市到大街上越来越多的丧尸跟着他们,而且越来越近,看来这样下去不行了。曹流年停下了脚步,慢慢走回超市停车场,砸坏了几辆车子后迅速跑跑开,丧尸们被汽车的鸣笛声吸引过去,三人终于安然回到了尸检部。
  没想到这次外出任务竟然耗费了一天,天已经完全黑了。三人去洗澡消毒了,陆小司恋恋不舍的离开刘法医,安顿好熟睡的小婴儿,紧接着挑选了些食材一头扎进厨房间开始烹饪。
  大家忙了一天深感体力不支,嗅着油烟的香气不停的咽口水,没想到小助手的手艺比大厨还高。朱志强顺势从怀里掏出一瓶红酒,乐呵呵的给大家都倒上一杯,算是犒劳大伙。刘氏兄弟始终不愿来吃饭,陆小司硬是一人塞了一只鸡腿他们才肯乖乖就坐。
  “哎我说曹队长,今天那老王可真是性情中人啊,虽然做法是残忍了点,但这么爱家顾家的人,尤其是在末世当前,还真是难能可贵啊。”
  “是啊,都说大难临头各自飞,也不见全是绝情种。志强,我们敬老王一杯,希望他们一家人早日在地下团聚。”
  众人举杯畅饮,小笔录不胜酒量软倒在曹流年的怀里。尸检部的两位好基友开始起哄,不苟言笑的曹队长轻笑了一声抱着小笔录进了休息室,然后就没再出来。
  “哎,猪你说,曹队长会不会酒后乱性啊。”
  “小司你给我闭嘴!不过我也这么想的,哈哈!”
  果然是死党,同样的不正经。刘子墨翻了个白眼,随着刘子秋进入实验室,他出神的看着忙着做研究的哥哥,突然从背后抱住,吓得刘子秋手抖的差点打翻了圆底烧瓶。
  “秋哥,如果哪天我也变成丧尸了,你会不会像老王那样照顾我,还是会毫不留情的杀了?”
  这个问题让刘子秋陷入了深思,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弟弟的语气中充满着悲伤的情愫。他们就这样静静的保持了一分钟,刘子秋的耳边传来弟弟均匀的呼吸声,看来是睡着了。
  转身把他扶到旁边的沙发床上休息,脱下外套给他盖上,看着他酣睡的脸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刘法医不自觉的嘴角上扬,却被站在门口许久的陆小司看在眼里。
  “你怎么没跟朱队长一起喝酒?”
  “他啊千杯不醉的我哪喝的过,反正他精神的很我就让他去看护小婴儿了。”
  刘子秋没有停下手上的研究,他轻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陆小司并不想气氛这么尴尬,他是很想问他们兄弟的事,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刘法医,你对我今天做的饭有何评价?”
  “嗯,不错。”
  “那你觉得我这个人怎样?”
  “嗯,不错。”
  “那我一辈子给你做饭照顾你好不好?”
  “嗯,不错,啊?”
  诧异的盯着对方,刘子秋一位他只是平时爱开玩笑罢了,原来是真的喜欢自己吗。而陆小司的眼神在持续升温,他像是随时会吞下对方。两人陷入了僵局,谁也没有任何举动,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而此刻的文言正在隔离区里的房间里抽搐,一分钟后她完全失去了理智,看来自身产生的抗体失效了……


10.最后一支疫苗
  天才蒙蒙亮,小笔录尿急醒了过来。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躺在身边衣衫不整的曹流年,拼命的回想依然没有任何关于昨晚的记忆。身体并没有感觉到异样,那应该是没发生什么越界的事,但他还是很开心。
  趁曹队长没醒,低头轻轻一吻的小笔录迅速逃到洗手间用冷水狠狠的洗脸,心里在窃喜关系又进了一步。他没有注意被偷亲的人在他走后睁开了眼并若有所思的摸着嘴唇。
  另一边躺在沙发床上的刘子墨也醒了,他双眼迷离下意识的起身寻找哥哥的身影,却不想撞见在厨房举动暧昧在做早餐的哥哥和陆小司。哥哥笑得很甜,是他从没见过的美好样子。
  刘法医看见弟弟醒了便摆手示意,刘子墨皱紧眉头走了过去,心里非常不爽。也许太过兴奋的刘法医没有注意到弟弟的细微情绪,他继续享受着陆小司的喂食,同时也把美味的香肠塞进弟弟嘴里。
  等大家陆续醒来,刘子秋哼着优美的小调端着美食分给大家,实在让人搞不清状况。待大家都就位开吃,刘法医不顾弟弟黑着的脸,站起身来貌似有要事宣布。陆小司深情的望着他,还动手给他擦嘴边的油渍,刘子墨的脸更黑了。
  “各位,我有重大好消息,疫苗研制成功了!”
  朱志强和陆小司齐声欢呼,连曹流年都激动的一把抱住刘子秋用力拍了几下背部,直到怀里的人快喘不过气来才放手。明白哥哥是因为这个高兴的,刘子墨终于恢复了面色。
  “不过现在疫苗成分是一样的,就是不知道效果怎样,需要一个实验体。没注射过的就只有我和子墨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用我自己做试验吧。”
  “我反对!”
  刘子墨和陆小司异口同声反对后,四目相对全是敌意。其他三人也不想他以身试险,但现在只有刘氏兄弟俩没注射疫苗了,要做实验体的只有他们其中之一。
  微弱的丧尸特有的呜呃声打断了众人,他们赶到隔离室大厅时,小警花正在试图敲破窗户出来撕咬人类。刘子墨一把抢过哥哥研制出的疫苗给自己注射,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进关着文言的隔离房并反锁。
  “子墨你别做傻事,快出来!”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刘子秋冲向房门大吼,弟弟却无动于衷。已经丧失人性的文言对自动送上门的食物颇感兴趣,一个箭步冲到刘子墨面前,却没有咬下去只是仔细观察。
  “呃啊,呜……”
  低沉不属于人类的嘶吼声充斥着整个房间,所有人的心都被小警花的举动牵引着。十分钟过去了,悲剧并未上演,众人悬着的心暂时放下了。
  刘子墨求表扬的朝哥哥笑,然而在他准备开门与大家分享喜悦的瞬间还是被咬了。鲜血从他脖颈的大动脉极速喷射而出,他摸着门把的手慢慢落下,门开了可是已经于事无补。
  像脱笼的鸟儿一般的文言发了疯的冲向刘子秋,她完全忘记了这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思绪完全被饥饿所掩盖。还好陆小司反应过快一刀刺穿她的头部,结束了暴乱。
  眼泪止不住流出,刘子秋不顾众人反对,跪倒在地将奄奄一息的弟弟抱在怀中。他回忆起昨晚弟弟问他的问题,哪怕现在已成事实,依然给不出答案。从没想过事情会变的这么不堪,他只想大家一起好好活下去,如此简单的心愿在末世只能是奢望。
  疼痛难忍的刘子墨面色发白随时都会告别人世,再以另一种形式存活,他心疼的用还算干净的右手替哥哥拭去泪水。虽然从小到大一直未超越哥哥有点不服,但能为哥哥做点事真的不枉此生。
  “秋哥,你一定,要平安无事,一定要撑过末世结束。我想告诉你,这辈子,我从没真的恨过你……”
  “醒醒啊子墨,不要睡着,求求你不要离开,子墨!”
  曹流年带头朝着刘子墨敬礼,他不仅是为了哥哥,更是为了全人类做了实验体,是条真汉子。一旁的陆小司慌忙拉起刘子秋,这位逝去的汉子随时有变异的可能,这样抱在一起实在太危险了。
  不愿放手的刘法医被陆小司敲晕抱到了实验室的沙发床,他的眼角依然有泪,陆小司俯身轻轻吻去泪痕。当他再次醒来,弟弟因变异被曹流年爆头再冻进尸体库了,而他自己已被注射了真正的疫苗。
  以后的日子,众人再也没见过刘子秋笑,原来那个爱开玩笑爱八卦的人消失了。他依然不停的依照最后一支疫苗去研究制作新疫苗,饮食作息也很有规律,只是感觉没有激情很无力随时会倒下。
  白天曹流年带着朱志强和小笔录出去寻找还存活的人类,陆小司则留下来照顾小婴儿并陪着刘法医,生怕他会想不开。然而连续一周一无所获,哪怕他们用民众电台每天播报可以提供避难所和物资,或者在楼顶用喇叭叫喊也没人给回应。
  走在中心街道的三人垂头丧气,突然周围商场的大屏幕和家电超市所有的电视机都亮了,带着面具的白衣人直播杀掉了黑衣人。
  “小笔录,你好啊,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控之中哟。最后一支疫苗在你手里吧,想活下去的人太多了,你可要小心被抢走哦!”
  所有的屏幕都在重复放这段话,越来越多全副武装的民众围攻了三人,还有一部分人冲进尸检部砸门。更有甚者为了自己能多些机会抢到疫苗,竟推搡杀害自己亲朋好友,场面混乱不堪。
  在这末世,想活命很正常,但不择手段确实令人发指。最后一支疫苗,是希望的源泉,也是罪恶的开端。谁能笑到最后,也许不是王者,而是恶魔。
  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但明天,世界是否能恢复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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