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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少年时光
  我出生在2088年,在我的记忆中,自出生后就一直生活在一艘编号为1865号的中华神舰上,父母告诉我,以前这个世界有大陆,大陆上不但有山川河流,而且还有高楼大厦与飞鸟走兽,同时还有汽车、地铁等交通工具在陆地上快速飞驰,就像舰船在海里游走一样,不过却由于全球气温变暖速度太快,导致南极冰川融化,结果整个大陆被海水淹没,现在这些山川、建筑物、交通工具等等都沉没在我们脚下的海底里。
  在我记忆中,最开心的日子就是自己生日或是过节,因为每到那一天,我的食物除了少量蔬菜和白色的米饼外,还能得到一些鱼和肉,只可惜这样的日子实在太少了。
  我六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记忆中发烧了好长时间,父母恳求了好久,才为我要到了几颗叫退烧药和抗菌素的东西,不过效果不怎么好,母亲甚至一度认为我快撑不下去,不过好在我最后还是坚强的活了过来。
  就在我大病初愈的那天,一名叔叔将我带走,然后在一个小房间里向我问了不少问题,我现在只能零星记得一些,只觉得他当时问的大部分内容都挺难。随后这名叔叔将我送回父母身边,并将一张表格交到他俩手中,只见母亲当场面露悲伤之色,而父亲则在一旁连连叹气,我不解地向父母问其中原由,我记得当时母亲情绪低落地说道:“孩子,你的智力测试只有C等,这个意味着你今后跟我们一样,只能在内舱房生活。”
  我听完母亲的话后当即表示内舱房没什么不好,那么多人住在一起,多热闹。
  我依稀记得父亲当时长叹一口气说道:“我们两个大老粗,怎么可能生出A等或者B等的孩子,就算生得出,估计那场发烧也把脑子给烧坏了。”
  之后我不再是那个可以在船舱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野孩子,我们一周会有六天接受学习和训练,我曾经问父亲,那些智力测试获得B等或者A等的孩子会跟我有什么不同,父亲告诉我他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可以肯定是他们的文化教育肯定比我多得多,同时那些孩子只要成绩足够优越,即便父母之前是住内舱房的也有可能搬到海景房、阳台房、甚至套房去生活。
  看着父亲一说起内舱房以外的住处眼中顿时充满期待,我便让父亲放心,将来我一定会争气,让他和母亲有机会住到那里。父亲听完我的话,每次都是笑着摸着我的头说:“傻孩子,这是不可能的,不过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不过这个愿望没过多久就破灭了一半,在我十四岁那年,父亲与另一些住在内舱房的叔叔潜入大海为中华神舰的船底做防锈处理时,之前还风平浪静的大海突然风起浪涌,就连中华神舰这样的巨舰也摇晃得很厉害,绝大部分潜水员都没能逃回到舰船上,结果永远葬身于海底,这其中就有我的父亲,为此我伤心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即便在我失去父亲的一星期里,我所分配到的食物里面有鱼有肉,但我吃到嘴里却感觉一点味道都没有。不过只要生命在,日子就得继续下去,有时候我相信就如同母亲所说的那样,父亲只是去了海底那个有山川河流、高楼大厦等东西的世界。
  由于失去父亲的原因,我与住在隔壁的朱伟军哥哥关系更好了,之后我们更是为了每周一次的海鲜套餐而报名了潜水专业,母亲对此很是担忧,她怕将来有朝一日我会重蹈父亲的覆辙,不过像我们这样智力测试只有C等的人,不做潜水员,也只能做电工、维修工、饲养动物、捕鱼工等这样体力为主的工种,这些岗位也同样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也都死过人,而最关键是除了捕鱼工跟我们一样,每周能享受一次海鲜套餐外,其余的岗位都没有这样的福利。
  
  二、我与哥哥
  在我十八岁那年,朱伟军哥哥告诉我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为船底做完防锈处理回来后碰到了一个叫沈月丹的姑娘,便喜欢上了对方,就像我喜欢比我小二岁的丁艳燕小妹妹一样,不过让他发愁的是沈月丹是住在海景房的人,平时想要见到她很不容易。而我将此事告诉给母亲,母亲只是很无奈地告诉我:“中国有句古话叫‘门当户对’,沈月丹是住在海景房的B等人,而朱伟军只是住在内舱房的C等人,所以两人注定不会有结果。”
  或许是因为恋爱的原因,朱伟军变得勤快起来,他有时候会特意申请下水查看船底状态,他这样做的目的我知道都是为了能有更多的机会偷偷去甲板,然后去与那个在点心房做糕点的沈月丹见面。一天他甚至拿了一小块叫麻花的东西给我,说是那个姑娘给他的,而他特意省下一半给我,我将这小块叫麻花的东西放进嘴里,觉得这东西酥酥甜甜的,看着朱伟军幸福的表情,我相信他与沈月丹的爱情也应该会与这个叫麻花的东西一样,甜甜蜜蜜。当我吃完时想到自己母亲,便恳请他为我母亲也弄一小块来尝尝味道,朱伟军当即拍着胸膛表示下次去点心房一定会想方设法多弄些麻花来。果然没过几天,朱伟军带给我一整条麻花,同时一脸坏笑地告诉我,喜欢丁艳燕小妹妹就主动点,麻花的味道虽然好,但跟女人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当我把半条麻花递给母亲,母亲没有吃,向我打听了朱伟军与沈月丹的现状后将麻花还给我后说道:“麻花我以前吃过,你还把这个给丁艳燕吧,喜欢人家姑娘就得主动点。”
  当我将半条麻花递给丁艳燕,看着她吃完后兴奋地告诉我:“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食物。”看着她一脸幸福的表情,我当时的心里也跟吃了麻花一样,当我表示下次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让朱伟军哥哥再带些麻花回来,丁艳燕当即兴奋地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是她第一次亲我,我当时真有一种开心到快要晕眩的感觉。
  于是我开始时不时地会问朱伟军哥哥:“你啥时候会再去甲板?”
  朱伟军哥哥总是笑着回道:“弟弟,其实我比你更想去甲板。”
  就在我的期盼中,我却等来了一个坏消息,朱伟军哥哥与沈月丹谈恋爱的事情被沈月丹的父母知道了,他们硬说朱伟军哥哥强奸了沈月丹,我当时并不知道强奸是什么意思,便去问母亲,当母亲向我解释强奸的含义后,我不解地问道:“如果沈月丹不是情愿的,怎么会带麻花给他?”
  母亲听到我的话后,长叹一口气说道:“就是曾经那个法律健全的社会,难免也会出现一些冤假错案,更别提现在了。”
  当我表示想替朱伟军哥哥向调查此事的人员说明情况时,母亲一再阻止我说道:“你不过是一个住在内舱房的C等人,你说的话他们没人会愿意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最终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几天后听说朱伟军哥哥最终被判了一年半的监禁,本来强奸罪应该判得更重,也许是出于许证据不足的等原因最终才会这样。
  当朱伟军哥哥监禁结束,就在这一年半中,发生了很多事情,他的母亲因操劳过度,心脏病发作离他而去。沈月丹迫于父母的压力,嫁给了一名外形丑陋的B等人,而我和丁艳燕结婚了。
  当朱伟军看到我与丁艳燕在一起,每次都会流露羡慕的目光,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却又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生命还在,日子就得继续,即便爱人离朱伟军而去,他的双亲也都不在了,可他却依然乐忠于申请潜入水下查看船底状态,或许只有充足的劳动才能让他忘掉眼前的痛苦。
  
  三、命运多舛
  一天我下海为中华神舰的船底做防锈处理,我无意中看了不远处的朱伟军一眼,发现他似乎将什么东西塞入船底的一个窟窿中,当我不解地上前查看时,他显得非常紧张,连忙将一块钢板盖到窟窿上。我知道中华神舰常年漂泊在海上,由于船体巨大,外加海水腐蚀以及一些动物攻击,船底出现一些窟窿也在所难免,而一旦发生这样的情况,像我们潜水员会先将窟窿处进行打磨,然后用特定的机器抽掉此处海水后注入不饱和聚酯树脂,最后才会在上面覆盖相应尺寸的钢板并加以固定,所以如果朱伟军不是在搞什么鬼,绝不会这样。
  朱伟军见我站着一边不愿离开,不由面露不悦之色,突然一把将我推开,移除钢板的同时从身后背包抽出防水喷灯,对着窟窿喷射起来。我感觉不对劲,但由于当时自己身体处于后仰状态,只能抬脚对着他的右手狠狠踢了过去,一下就将他手中的防水喷灯踢飞。
  朱伟军顿时恼羞成怒,一下子扑了过来,那个一直对我很是照顾的哥哥此刻就如同魔鬼一般,拔出沙包大的拳头毫不留情地往我身上砸了过来,好在其他潜水一见,迅速赶了过来,然后将他拉开,当其中一名潜水员往窟窿看了一眼,不由表情大惊,示意大家将朱伟军制服。
  当我们返回中华神舰的甲板上,朱伟军很快被人带走了,而我与四名将朱伟军制服的潜水员则被带到豪华的餐厅,好好享受了一顿美食,直到我吃不下任何东西的时候,舰长赵永超以及几名A等人与我们五人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交谈,我这才明白窟窿里有好几捆炸药,之前传言最近炸药经常无故失踪,原来都被万念俱灰的朱伟军偷来陆续藏于船底窟窿之中,最终他的目的是想与全船的人同归于尽。
  由于我是第一个发现并制止这场危机的人,我获得了嘉奖是直接由C等人升为了A等人,而另四名潜水员也由C等人升为了B等人。就这样,不光是我,就连我的母亲和妻子丁艳燕也从以前那个潮湿、阴暗、拥挤的内舱房搬到宽敞、明亮、整洁的阳台房里,我想起自己曾经对父亲说过的话,不由热泪盈眶,只可惜父亲无法享受他一直向往的阳台房。
  一天我想起正在监狱里受苦的朱伟军,由于我现在住得地方距离舰长的大套房很近,一天忙完工作我登门拜访,恳求舰长赵永超能够宽恕朱伟军的罪行,舰长当即表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而朱伟军所犯的罪孽实在太大,因此无法被宽恕。不过他可以保证朱伟军受刑的前一天晚上享受一次海鲜大餐,同时让他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离开这个世界,舰长赵永超让我尽快去看望他,因为时间不多了。当我怀着坎坷不安的心情见到朱伟军时,发现那个我曾经熟悉的大哥哥又回来了,他非但没有责怪我破坏了他的复仇计划,反而对那天痛打我表示了深深的歉意,但这些无法阻止这个世上除了父母和妻子外对我最好的人二天后在我深深的愧疚中永远的离我而去。
  我依然做着和以前一样的工作,不过我所住环境与之前有了天壤之别,每天早晨有温暖的阳光将我唤醒,同时我每天的食物不光可以吃饱,甚至可以在中式、法式、日式、泰式等佳肴中进行选择。生活环境好了,吃了也好了,但母亲却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一天我工作回来询问原因,母亲唉声叹气道:“以前我一出门,跟谁都聊得来,可是现在一出门,他们聊的内容我都不懂,等我一开口,他们都不说话了。”
  其实母亲的情况我又何尝不知,我也尝试融入A等人的生活,却发现我们压根不是同一世界的人,有一次我实在闷得慌,想去船舱找以前住一起的朋友聊聊天,却发现自己没有许可证,过道管理人员压根就不给我通行。不过开心的事情还是有的,看着丁艳燕的肚子变得越来越大,我不由沉浸在即将做爸爸的喜悦之中,一天深夜,她的肚子突然疼得很厉害,我连忙将她送到舰上医院,谁知妇产科的医生看了我一眼,只是冷漠说道:“医院有规章制度,你虽住在阳光房,可是你和你妻子所做的工作是C等工作,所以你们只能去位于内舱的医院。”
  我一见妻子此时已经难受得说不出话来,不由恳求对方通融一下,谁知这名医生斩钉截铁地回道:“规矩就是这样,所以我无能为力。”
  最后我没有办法,只能抱着妻子向位于船舱的医院跑了过去,这一次把守过道的人员见情况特殊,到是很快就放行了,可经过这样一折腾,当妻子躺到位于内舱医院的病床上时,已经没了气息,虽然医生全力利用简陋的仪器对妻子进行了抢救,却没挽回她和肚中孩子的生命。这是我又一次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为此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而母亲也因为此事一下子老了很多。
  
  四、一触即发
  半个月后的一天,我在位于甲板的餐厅用餐时,看到之前拒绝为我妻子接生的医生正与别人有说有笑,我顿时怒火攻心,上前对着她拳打脚踢起来,周围人一见,在拉扯我的同时并对我指手画脚起来,这样一来我就更火了,对着他们将一张椅子高高举了起来,这样一来,周围的这些软蛋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突然有几名警察拿着枪冲了进来,在向我进行射出子弹后,我只觉得全身一麻,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之后我被关到了禁闭室,过了没多久,舰长赵永超走了进来,表情凝重地说道:“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对你妻子难产死去我表示非常遗憾,同时那名医生只是按规矩办事,而你的情况又比较特殊,所以她的行为只能算合法不合情,其实这一切都怪我没有考虑周全,现在这名医生被你打成重伤,如果按照法律你将会被监禁很长一段时间,不过看在过去你过去功绩的份上,监禁就免了,不过其他目睹这一切的A等人对你很是反感,所以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你和你家人将送回内舱房去生活。”
  我听完舰长的话,摸着胸口被电击枪击中的胸口,当即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是C等人,本来就不配住在阳光房,回去我更自在一些!”
  舰长赵永超听完我的话后不由长叹一口气,他沉默一阵后说道:“你和你的母亲回到内舱房,你和她依然享受A等人的食物,每次发放食物时,你两的食物我会单独派人给你们送下来。”
  说句心里话,A等人中舰长对我真心不错,并不像其他A等人对我视而不见,最终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并在一天后与母亲回到久违的内舱房。不知C等人是嫉妒我能够在阳光房生活了一年多还是觉得我当年出卖了朱伟军才换回了A等人的生活,最初的时候我连C等人都感到了一种可怕的距离感,直到我每天会将自己的食物分一些给他们,并在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才发现那种久违的亲切感又回来了。
  经过交谈,C等人得知A等人不但住得房子比他们想象得更明亮与宽敞,而且每天都能吃到比C等人生日和过节更好的食物时,一个个变得愤愤不平起来,而他们之后得知我的妻子死得那么窝火,更是义愤填膺。之后的一天,金流星从我母亲口中得知C等人的主食,所谓的白米饼只是A等人吃剩的鱼骨、猪骨等动物的骨头磨成粉,掺杂着大米制作而成时更是怒不可恕,并且表示从明天起如果不改善伙食,他与手下兄弟就拒绝出工。不过就在这时,在C等人里德高望重的马盛林爷爷开口说话了:“他们A等人虽少,却有枪,我们是C等人,要怪就怪自己不够聪明,你就认命吧。”
  听了马盛林的话,金流星情绪反到更激动了,他拍着桌子说道:“凭什么要我认命,我冒着风险下海捞鱼,每星期只能吃一次鱼,既然他们A等人真那么聪明,怎么自己不下海捞鱼。我明天就不出工,我就不信他们会拿枪毙了我!”
  马盛林冷笑一声说道:“你不怕死,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也都一个个都不怕死。”他的话音刚落,在场的多名男人纷纷表示愿意跟随金流星。
  马盛林沉默一阵后突然将头转向我问道:“小伙子,你在甲板上生活了一年有余,你知道有什么房间他们派专人把守,而且绝大部分人禁止靠近吗?”
  我仔细回忆了一阵,想起舰船中前方位置有几个房间严禁人们靠近,有一次我吃完饭在甲板散步,接近那里时有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上前将我驱离。
  马盛林在听完我的话后,又仔细询问了我一些关于甲板上其他房间的构造以及人员搭配情况后冷笑着说道:“凡事不能太急,大家日子照常过,等摸清A等人的底细后我们再行动。”
  从那以后,潜水员、捕鱼工等一些需要经过甲板才能投入工作的人员都会听从马盛林的指示,尽可能多的在甲板上逗留,同时将当天经过线路上的建筑物以及人员情况告知给马盛林,就这样没过多久,一张关于舰船甲板的草图就此诞生了。当金流星询问马盛林有什么计划时,马盛林表示要搞就搞次大的,他又让让金流星找人筹备一些钢管、铁板、炸药等东西,同时告诉他自己正在想办法让所有的C等人加入到推翻A等人的政权中来。
  
  五、天翻地覆
  就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马盛林掐指一算,宣布今日起义注定成功,于是C等人在各区域领袖的带领下,从六个通道涌向甲板,虽然在这过程中,一些把守通道的士兵发现异样后举枪射击,却发现子弹压根无法阻止愤怒的人群。
  大量的C等人在成功来到甲板后,按照各自领袖的指示,迅速奔向马盛林认定的武器库,可就在我们将武器库团团围住的时候,舰船上的高音喇叭突然响了起来:“你们行为已经严重破坏了船上所有同胞的安定团结,请你们迷途知返,否则你们将为今天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不过高音喇叭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聚集在一起的C等人在各自领袖的带领下,开始向武器库冲锋,刹那间,枪声大作,冲在最前面的多人一下子就倒在了血泊之中,这样一来,跟在后面的人变得畏首畏尾起来,就在这时,马盛林来到人群中喊道:“兄弟们,你们既然已经做了,那就没有退路,不愿做奴隶的人们,举起我们的盾牌和武器,冲啊!”
  在场的人们受到鼓舞后再次向武器库发起冲击,也不知死了多少人,终于成功击溃了所有的守卫,并成功占领了此处。马盛林让少量人员救治伤员的同时让大家赶紧捡起地上的武器,以防止A等人的反击,之后我们又仔细查了此处的四个房间,发现武器只占用其中最小的那个仓库的一半空间,另外二个仓库分别装着各种植物种子以及生物细胞,大量书籍和档案,而最后一个房间存放着导弹和鱼雷。
  或许是害怕没有占领真正的武器仓库,马盛林显得非常紧张,可就在这个,舰长赵永超要求与他进行谈判,马盛林思前想后,让百名C等人全副武装站在自己身后,才让同意让舰长来武器仓库与自己见面。
  见到赵永超孤身一人,马盛林心安了很多,他提出今后舰船上要贯彻平均主义,C等人每天的伙食要跟A等人一模一样,同时要求享受一样的医疗条件。
  赵永超听完后当即表示C等人数量太多,当前食物产品压根不够全船人每餐都能吃到肉,同时甲板上的医生肯定不够用,另外平均主义严重违背了社会历史发展要求。
  马盛林见舰长不肯妥协,便又说道:“既然这样,食物就按工作强度大小和工作时间的长短来分配。”
  赵永超听完后,依然摇着头表示反对,并且开始向马盛林讲诉阶级的重要性。
  马盛林听着听着,突然大笑着说道:“如果舰上还有其他武器仓库,我想你就不会这样枉费心机地来说服我,所谓枪杆子出政权,舰上现在我说的算!”
  赵永超听到马盛林的话后,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对方手一挥,上来两名强壮有力的人押着他就走。
  就这样,马盛林取代赵永超成为了1865号中华神舰新的统治者,他规定C等人与A等人互换住处,但由于C等人人数过多,阳光房与套房无法全部住下,他又规定B等人也全部由海景房搬到内舱房去住,同时为表示公平,每过三个月,住在阳光房与海景房的C等人再互换住处。就这样,我与母亲也得以回到久违的阳光房里,一想到那些自命不凡的A等人被迫搬去内舱房生活,我的心里不知怎么的,感到一种莫名的痛快。
  与一年多前相比,我与母亲住在宽敞的房子里,周围的人不再是那些视我们为异类的A等人,因此我每一天都觉得过得很快乐,即便三个月后,我与母亲由阳光房搬到差一些的海景房去,我依然觉得很快乐。不过我也隐隐之中感觉到了一些异样,比方说以前的茶吧、图书馆、花园等地方干净整洁、安静舒适,可现在却变得吵闹和脏乱起来,还有与之前一样的套餐,我也觉得量逐渐变少的同时味道也变差了。又是三个月过去了,我与母亲终于再次从海景房搬回到了阳光房,就在这时,马盛林告诉我们,鱼肉以及海鲜不够大家食用,要求我们潜水员也参与捕鱼,同时我们所使用的渔网在经过改良后,每一网下去,不论大鱼小虾都被一网打尽,这样一来,食物减少的难题终于顺利解决,我虽比以前辛苦了许多,不过到也心甘情愿。
  
  六、陷入残局
  可是好景不长,仅过二年多,我们能捕到的鱼变得越来越少的同时也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有一天,我们从早捕到晚,打捞上来的食物只够第二天全舰一半人食用,而马盛林知道此事后,要求神舰脱离目前位置,开往别的海域。不过这个主意却遭到航海长的极力反对,他认定每艘中华神舰只能在当初分割规定的海域行动,如果贸然侵入其他神舰的区域,属于严重的侵犯行为,对方甚至可以将我方的舰船击沉。
  马盛林听完航海长的话后,掏出手枪对着航海长说道:“你不去是吧,如果你不去,信不信别人还没把我们舰船击沉,我就先让你的脑袋开花!”
  最终航海长迫于马盛林的淫威,指挥神舰向其它海域行驶,同时第二天天一亮,我们就开始捕鱼,每一次撒网下去都能打捞到满满的鱼虾蟹。忙碌了一整天,就当甲板上堆着大量鱼虾蟹时,一艘编号为1748的中华神舰靠了过来,要求我立即离开它的专属海域。
  航海长立即向马盛林征求意见,马盛林思绪片刻后让航海长转舵向东方行驶,并在一天后顺利进入另一艘中华神舰的领域,就在我们撒网捕鱼的时候,编号为1864的中华神舰靠了过来,对我们进行驱逐。之后我们又去了另两个方向的海域,却同样遭遇不同编号的中华神舰的驱离。回到属于自己的海域,实在打捞不到充足的鱼虾,最终马盛林想到了一个主意,那就是轮流去别人海域溜达,每片海域都不要待太久,打捞几网鱼虾蟹就见好就收。结果一个月后一天,当我们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四艘中华神舰从四个方向将我们团团围住,面对这样架势,马盛林一下子晕了过去。好在对方并没有采取过激的行为,只是对我们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遇到我们越域捕鱼,便将发射鱼雷和导弹将我们击沉。
  直到被人扶到病床上的马盛林承诺不再去对方海域,四艘中华神舰才得以离开。我见马盛林气色很不好,不由关切地询问他的身体,谁知马盛林没说病情反而向我问道:“自从我成为舰长后,你觉得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我思绪一阵后说道:“我感觉C等人的地位提升了,日子也过得好起来了。”
  马盛林听了我的话后,又问道:“除了这些,其它方面呢?”
  我犹豫了一下后说道:“我感觉现在要比曾经混乱很多。”
  马盛林听完我的话后长叹一口气说道:“是的,那时候我们C等人虽然条件差,但大家相处很融洽,可现在条件好了,却变得计较起来,另外我为了让大家的伙食里尽量都有肉,让你们多捕鱼,结果却让大家陷入山穷水尽的地步。”
  我只是从父母的描述中听到过山,却不曾亲眼见过,不过马盛林口中山穷水尽的含义我还是能猜到几分,而他见我沉默不语,过好久又说道:“其实三年前内舱医生就认定我得了癌症,而我为了能够得到较好的治疗,就鼓动C等人起义,心想大不了起义失败,提前一点死亡而已,可是现在起义成功了,也仅是多活了几年,如今我的时日不多了,如果你成为舰长,面对如今的局面会怎么做?”
  听到马盛林的话,我不由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久才回道:“我们觉得或许适当减少捕鱼,同时想办法让大家种植更多的粮食和饲养更多的动物,在一段时间后一定能起到效果。”
  马盛林听完后,不再说话,只是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七、风起云涌
  一个月后,马盛林将当年起义的C等人六大区域首领与我喊到病床前,任命我为新一任舰长,我清晰记得金流星与另两名首领当时的眼中写满不甘,不过最终他们还是承认了这个结果。
  我让大家减少捕鱼,同时想方设法种植更多的粮食和饲养更多的动物,虽然短期内大家的食物会比较紧张,但我坚信经过一段时间,这样的日子会有所改观。
  可是仅仅过去半个月,我便从一些C等人口中听到了不满的声音,尤其是金流星掌管区域的那些C等人,我见此情况,便找金流星说明情况,并希望他能够将我的想法传达给更多的C等人,谁知金流星还没容我把话说完,就已经不耐烦地转身离去。
  三天后,到了住在阳光房的C等人与住在海景房的C等人互换房间的日子,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早有预谋的金流星牢牢控制武器仓库,同时公然说服住在阳光房的C等人拒绝搬到海景房,我身为舰长虽然非常气愤,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就这样,住在海景房的C等人也对我抱怨连天,同时他们拒绝从出工,随后矛盾升级,每天都有斗殴的事情发生,而金流星更是扬言要给不听话的C等人一些教训。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母亲向我提议趁现在我还是舰长的时候去见个人,他是A等人,并且掌管这艘神舰几十年。
  于是我听从了母亲的意见去内舱见了之前的舰长赵永超,当他听完我目前的处境后并没感到特别惊讶,只是长叹一口气说道:“C等人普遍缺乏管理能力和长远的目光,他们成为神舰的统治者,不出这样的乱子反而不正常。”
  见我惭愧地低下头,赵永超又颇有些自责地说道:“或许我当初对C等人好一些,也不至于造成今天的局面。”
  接下来便是长时间的寂静,我见赵永超半天不说话,猜测他面对如今的局面也是无能为力,便起身告别,不曾我刚转身,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他的声音:“你愿意让A等人重新掌管这艘舰船吗?”
  我犹豫了一下,回过身向赵永超点了点头。
  赵永超见此,示意我坐到他身边,然后在我耳边小声说道:“万一行动失败,你我估计会有灭顶之灾,我一把年纪了无所谓,可是你……”
  我听到赵永超的话,坚定地回道:“只要舰船能够恢复平静,我什么都愿意。”
  赵永超见此,贴着我的耳朵小声说道:“我会让人给临近的中华神舰发送支援信号,同时我还会联络做点心的B等人,定制一些放着大剂量安眠药的点心,明天晚上你将这些点心送给夜晚把守过道和武器仓库的C等人……”
  见我坚定地点了点头,他朝我挤出一丝复杂的微笑。
  第二天深夜,我将这些特制的点心送到把守过道和武器仓库的C等人面前,看着他们一个个毫不怀疑地吃了下去,我的心里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没过多久,他们便一个个昏睡过去,就在C等人的睡梦之中,大量A等人与B等人经通道涌上甲板,并迅速占领武器仓库,与当年马盛林不同的是老舰长还趁黑夜命人将睡梦中的金流星等几位C等人的领袖枪杀了。
  当黎明来临的时候,有两艘中华神舰前来助阵,C等人发现“变天”了,虽然助阵的两艘神舰上的人没有登陆我舰,但无形中还是给了C等人很大的震慑力,同时又因为失去领袖的原因和之前换房的矛盾让C等人之间心存间隔,只有极少数的C等人进行了反抗,但面对早有准备的A等人与B等人时显得异常无力,在零星的几声枪响过后,最终余下的C等人再度接受了A等人与B等人重新掌管神舰的事实。
  赵永超承诺会带领全舰船的人走出低谷,同时答应提高C等人的待遇,见C等人逐渐平静下来,他最先做的还是将所有的C等人再次迁入阴暗潮湿的内舱房里,只是这些人并不包括我和我的母亲,之后他又将B等人安排到海景房,而余下的阳光房与大套房依然是留给A等人。
  
  八、梦中岛屿
  等中华神舰上的人员安排妥当,赵永超来到我面前,脸色凝重地说道:“你曾经帮C等人享受了A等人的待遇 ,但你现在却让他们回到起点,C等人一定恨你入骨。而没有你,A等人与B等人也不至于在阴暗的内舱房生活好几年,所以他们也容不下你,请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经赵永超这样一说,我顿时不知所措,想不到舰船重新恢复次序,而我却成了众矢之的,当时感觉自己就如同坠入深海,无尽的海水将我层层包围,让我无法呼吸。
  过了好一阵子,我将期望的目光看向了赵永超,只见他长叹一口说道:“你看这样行不,我弄个罪名将你和母亲关进监狱,等多年后他们对你的怒火逐渐平息再想方设法把你们放出来,另外你们不同于其他犯人,你们不用做很辛苦的工作,而且伙食有一定保证。”
  我听完赵永超的话,思绪一会后点了点头,于是我便有了新的生活,虽然失去了自由,但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而赵永超怕我在狱中寂寞,还经常派人送书过来给我和母亲看。也就在二年多的时间里,我竟然看了一百多本书,不经意中对原来的世界有了一定的了解,并感叹人类亲手毁灭了原先这个美好的星球,而当我看完一本叫《鲁滨逊漂流记》的小说后,被主人公那种坚韧不拔的毅力折服的同时又产生了一种幻想,如果我带着木筏漂流,兴许能够找到一座岛屿,那就能摆脱目前没有自由的生活。
  我将自己的这种想法告诉给母亲,她笑着说道:“傻孩子,大陆被海水淹没了,你到哪里去找岛屿啊?”
  我立即振振有词地告诉她:“我前段日子看了一本科学杂志,科学家说即便南北极的冰山全部融化,这世界还有像珠穆朗玛峰、乔戈里峰、干城章嘉峰等高峰不会被海水淹没,那就意味着这些高峰变成了所谓的岛屿。”
  母亲听完我的话不再说话,或许她认为这些只是我一时兴起所讲的胡话。
  一个月的一天,舰长赵永超来狱中看我,当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他,他笑着说道:“你这段日子一定没少看书,你说的不错,如果科学家推算准确,的确这些没被海水淹没的山峰会变成岛屿,但这些的世界屋脊常年被冰雪覆盖,并不适合人类生存,所以有与没有,没太大的意义。”
  我听完后不由反问道:“既然南极和北极的冰山会融化,那这些山峰上的冰雪难道就不会融化。”
  赵永超听完我的话后思绪一阵后开口说道:“你说的这种情况有可能存在,但是科学家的推算并一定都是那么精准,就像最初的时候,他们预言说不到2200年所有的冰山不会融化,结果这个预言公开仅过五年,他们又改口了,说至少到21世纪末冰山不会彻底融化,这时人们已经意识到了危机,然后拼命制造可以居住一万二千人口,同时自给自足的中华神舰,但海水却以远超我们预料的速度上涨,先是将沿海城镇淹没,然后迅速往内陆奔来,仅过六年,大陆就被海水淹没,好在十年中我国建造了六千多艘这样的巨舰,得以让二十分之一的人活了下来。”老舰长见我听完这些后陷入了深思,长叹一口气后又接着说道,“我知道囚禁的日子不好过,虽然我们的坐标距离珠穆朗玛峰不算太远,即便我给你一艘拥有太阳能和自带循环系统的小船,你想去那里也困难重重,更何况就是到了,搞不好也只是一座荒凉的小岛,所以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待赵永超离开,母亲也劝我打消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而我看着关押的牢笼,气呼呼地将头扭到一边,不再理睬。也不知过了多久,赵永超又回来了,他答应了我的请求,并且为我准备了一艘装载着大量食物的小船,然后我与母亲劈风斩浪,没过多久便找到了一座布满鲜花的岛屿,很多人在岛上欢歌笑语,其中有一个姑娘竟与丁艳燕长得一模一样。不过最后我却发现这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顿时泪流满面。我不由变得沉默寡言且食不甘味起来,就连之前颇有兴趣的图书也不愿意看了。一段时间后,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瘦了很多,而这些母亲都看在眼里,终于有一天,她对我说道:“我年纪大了,对于生死早已看淡,而你还年轻,这样消沉不是办法,如果你决定去,我便陪你一起走。”
  
  九、梦想之行
  几天后我见到舰长赵永超的时候,恳请他能够给我一艘小船。
  赵永超犹豫一阵后说道:“你如果执意要去,我可以满足你,不过你走了以后,我和你之间的恩情从此就一笔勾销,你不论今后怎么样,都不能再回到我的舰上。”
  母亲听完,不由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她希望我打消寻找珠穆朗玛峰的念头,但我却对着赵永超坚定地点了点头。
  最终赵永超给了我一艘拥有太阳能和自带循环系统的小船,之后他又找人对我进行了简单的培训,然后我就按照船上的定位系统,向珠穆朗玛峰的位置前行。我张开双臂站在船头,呼吸着新鲜空气,望着碧海蓝天,之前在牢笼里的阴晦顿时一扫而空。
  以太阳能小船的动力,一天能行驶一百二十海里左右,需要十天的样子便能到达目的地,而最初的三天风和日丽,躺在甲板上,吃着船上的食物,看着赵永超为我精心挑选的书籍,我感到无比的惬意,而在第四天的时候,母亲提醒我应该利用船上的鱼钩钓鱼,因为我心中的那个天堂未必真的存在,而食物却有吃完的那一天。
  我听从母亲的话,在鱼钩上放上鱼饵后将钓鱼杆放入水中,没过多久,就有一条鲷鱼上钩了,我觉得运气挺好,就接着往下钓,结果半天的时间,大大小小的鱼一共钓了十多条,母亲见此便拿出剪刀清理这些海鱼,而我则继续钓鱼,没过多久我看到水面有一个尖尖的三角形靠了过来,隐隐之中感觉不对劲,下意识地收取鱼竿往后一退,就在这时,一张血盆大口扑向了我,我赶紧又顺势往后一滚,顺利避开了海中霸主的致命一击,紧接着又有两条鲨鱼靠了过来,我与母亲赶紧靠在船的中央,这样一来,鲨鱼便咬不到我两,可它们并没有善罢甘休,有时用头顶撞小船,有时候又猛然潜底,接着会从另一侧钻出,就在我担心小船会不会被鲨鱼撞翻的时候,我看到船上的那些被母亲掏空肚子的海鱼,突然想起书上说鲨鱼是一种嗅觉超级灵敏的动物,一定是母亲将鱼带血的内脏抛入海中才会引来这个海洋霸主,我赶紧将之前钓起来的海鱼一条条用力抛往远处,看着三角形的鲨鱼鳍往海鱼落水的方向游去,我赶紧驾驶小船往反方向行驶,终于摆脱了这三条海中霸主。
  有了这次恐怖经历,在之后的几天里,母亲在处理鱼内脏时格外非常小心,鲨鱼终于没有再出现。
  又是七天过去了,我估算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到达珠穆朗玛峰,顿时激动不已,夜晚来临的时候我辗转难眠,直到临近天明才迷迷糊糊睡着,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巨响将我惊醒,我连忙起身,发现之前风平浪静的海面此刻乌云密布,眼看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我赶紧关闭小船的门窗,随后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我和母亲望着窗外,期盼这场暴风雨能够尽快过去,谁知暴雨下了一阵非但没小反而越来越大,同时还伴随着狂风与海浪,小船就如同一片树叶在风雨中摇摆个不停,父亲出事那一天的恶劣天气从我脑中一闪而过,我不由看了母亲一眼,心中无比后悔,如果不是我执意出来寻找书中的珠穆朗玛峰,也不至于将母亲带入死神的怀抱。
  母亲或许是看出我的心思,她抱着我说道:“孩子,没什么好自责的,如果船翻了,我们就能与你父亲见面了。”
  此刻我已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就当我无比绝望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前方的黑暗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我心中的恐惧不由变得更为强烈。
  不过没过多久,当我看清那是一艘中华神舰的时候,心中顿时燃起求生的欲望,我一边驾船向巨舰靠近,一边按船员告知我的方式发送求救信号,直到我忙到精疲力竭的时候,中华神舰上终于有人发现了我两,并将我们救援到了舰上。
  面对我们如何会驾驶小船出现在如此恶劣的天气里,神舰上的人们感到非常好奇,就当我想开口说话的时候,母亲对我眨了眨眼睛后抢着说道:“我们的中华神舰遭受意外而沉没,于是我们只能驾驶小船进行逃生。”
  面对母亲的谎言舰上的人半信半疑,他们认为庞大的神舰按理是不会沉没的,于是母亲将当年朱伟军泄愤炸船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诉了一遍,对方依然觉得不太可信,最后有一名老者开口说道:“在大灾难来临的后期,有一些巨舰为了赶工期,制造得并不是那么完美,的确存在这种可能。”
  就在这时,舰上的人们向我与母亲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十、真正天堂
  神舰上的人在询问我与母亲所做的工种后将我们安顿到内舱房生活,而我继续做船底维修工作,在一段时间后,我与母亲发现这里C等人不论什么职业,每周至少能享受二次鱼和肉,而我的工种则要比其他C等人更多一些,同时每星期都会有一名老者会带一些人来内舱房与大家同吃同住两天,从大家的神情上可以看出大家对老者极为尊重,一天我忍不住向C等人李晓川问道:“那名经常穿蓝色衣服的老者是谁,为什么每星期都会来内舱房住两天,然后又离开?”
  当我从口中得知那名老者是舰长王运良时,不由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次工作之余我正在内舱房看书,舰长王运良走了进来,不由赞赏地说道:“真没想到你这个年轻人那么好学。”
  我朝舰长腼腆地笑了笑后忍不住向他询问为何每周会来内舱房居住?
  舰长王运良微笑着说道:“因为只有住过内舱房,才能亲眼看到内舱房的人工作之余会做什么事情,同时知道你们缺少什么,让我这个舰长有时间想方设法来改善你们的生活。另外即便是A等人和B等人,每周我也规定他们至少有两餐只能吃蔬菜和白米饼,同时每一年至少要到内舱房居住十天。”
  我听完后佩服地点了点头后又向舰长王运良问道:“这个就是平均主义吗?”
  舰长王运良听完后不由笑着说道:“当然不是,每个人能力有大有小,对舰船的贡献也有多有少,但是大家都为中华神舰这个我们共同的家园付出自己的力量,所以即便是管理层,我也要求他们要居安思危,同时也要为内舱房的兄弟姐妹们着想。”
  我听完后虽然对舰长王运良所说的内容一知半解,不过突然感觉他在我心中的形象瞬间变得非常高大。
  三个月后的一天,为表彰我与母亲这些日子来的辛苦工作,我两被邀请到海景房休假三天。在这三天中,我与母亲不需要工作,每天还有很好的食物供应,我虽然感觉自己依然无法与那些 A等人很好地进行交流,不过至少他们的眼神看起来非常的真诚。
  回到内舱房后我更加努力的工作,并在一年后与一名叫沈月丹的姑娘谈起了恋爱,一天沈月丹兴奋地对我说道:“大木头,你被评为优秀工作者,过几天我们有机会去天堂玩二天了。”
  我不解地说道:“天堂,天堂不是在天上吗,只有死掉的人才可以去。”
  沈月丹听完后,不由笑得直不起腰来,过了好久她才忍住笑说道:“这也不怪你,不过到时候你去了就知道了。”
  几天后带着一颗好奇的心,我与母亲、沈月丹及其他三十人登上一艘游船,随着游船缓缓前行,身后庞大的中华神舰变得越来越小。大约半小时后,又一个庞然大物逐渐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直到游船停靠在它的身边,我才发现它比中华神舰还要大上许多,还没等我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沈月丹已经抛下我而登上庞然大物,这时我听到母亲在旁边说道:“儿子,这个就是岛屿,你梦中的珠穆朗玛峰。”
  当我第一次双腿踩在由岩石和泥土构成的地面上,这种感觉非常奇怪,随着我一步一步往前走,一路上看到很多不曾看到过的风景和建筑,见我面露惊讶之色,母亲在一旁说道:“能把这里建设成这样真不容易,不过这里与我以前去过的泰山还是相差很多。”
  我没去过泰山,不过这里与我梦中的那个世界屋脊还是有不小的差距,而母亲知道我的想法后笑着说道:“原来的珠穆朗玛峰只是一个布满积雪的山头,没有植物和动物,只是积雪这东西我们再也看不到了。”
  夜晚来临的时候,我们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举行了篝火晚会,除我们外还有另外三艘神舰过来了近一百人,大家欢聚一起,手拉着手围着熊熊火焰唱歌跳舞,极为惬意。
  欢乐的时光总是飞驰而过,当我们重新回到中华神舰上,沈月丹依然对那两天快乐的时光念念不忘,我见她那么向往,便更加努力的工作,期望早日再评为优秀工作者。一年后我如愿以偿,可是沈月丹此时却怀孕八个月。由于她的状况不适合出行与登山,最终我放弃了去“天堂”度假而选择陪她,沈月丹不止一次问我是否后悔为了陪她而放弃去“天堂”,我笑着回道:“在哪不重要,我们一家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天堂!”
  在预产期的前一个月,沈月丹被安排到了阳光房,而我和母亲也有幸搬过去与她同住,就在沈月丹分娩的那一刻,我显得无比的紧张中,虽然难产,但医生给了她做了剖腹产的手术,得以让我可爱的女儿顺利地来到这个世界。
  看着这个新生命,我相信她就是上天赐给我的天使。
  一天早上沈月丹笑着从梦中醒来,见我一脸的不解,她有些遗憾地说道:“我梦到自己去‘天堂’玩了,可惜这只是一个梦。”
  我爱抚地摸了摸她的脸,回忆起之前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笑着说道:“只要家人平安健康,即便只是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内舱房里,但我依然觉得这里美过天堂。”
  沈月丹听完我的话后不由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她想到了什么,不由向我问道:“你做梦时经常会喊一个人的名字,那人好像叫什么艳燕,她是谁?”
  面对妻子的询问,“身处天堂的我”顿时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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