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捷导航
1 148

学习之道

小p 6 天前发表 显示全部楼层
发新帖

精彩推荐

更多> 更多>
  • 三体前传之三房
    1:地球最后房企三房集团 公元二十四世纪中叶,地球
  • 归乡
    一 我听见了武装炮艇的轰鸣声,他们来了,他们
  • 天堂
    一 我生活在一个如同世外桃源般的海岛上。 这个岛

精品专区

  • 三体前传之三房
  • 归乡
  • 天堂

收藏 跳转到指定楼层
学习之道_副本.jpg

如果老天实现我一个愿望,我希望自己不是学渣。
早晨六点,刺耳的手机闹钟,将我从沉睡世界唤醒。我条件反射地床上跳起来,立即刷牙洗脸,连早饭都没吃,就抓起书包,冲下楼,骑上电瓶车,奔向树人高中。
十月已经入秋了,城市的街道两边,种植了很多桂花树,每到这个季节,到处都洋溢着淡淡的清香。我很想停下脚步,亲近一下大自然,但是,我必须赶到学校,我要趁着上早自习之前的那二十分钟,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
高二是个特殊的阶段,很多优秀的学校,从这个时候就开始加快授课速度,有意识地带着传授高三课程,甚至增加了考试的频率,让学生提前熟悉高三的生活。
当然,我所在的学校是非常优秀的学校,他们从高一就有序增加考试频率了,以至于我完全不适应学校的生活。
当我死磨硬泡,好不容易借到学习委员的作业本,奋笔疾书的时候,班主任白俊突然出现了。他四十出头,个子不高,却长了一身肥膘,一对绿豆大小的眼睛,镶在脸盘上。私下里,我们给他起了一个绰号——白犀牛。
他站在课桌的左前方,四十五度角的位置,肥胖的身躯,好像一座小山,制造了一块阴影,将我笼罩住。他的目光很严厉,像一条昂起脖子的眼镜蛇,死死地盯住我。我坐在板凳上,右手握着蓝色中性笔,斜着脖子,昂视他的眼睛,一动也不敢动,深怕他突然袭击我。
我们对视了六十秒,班主任居然没有发飙。他背负着双手,嘴角抽动了一下,静静地站在那里,温和地说道:“秦奋同学,你已经高二了,你想过吗?写作业,不是为了老师,而是为了你自己。”
我做了错事,不敢反驳。
突然,肥胖的身躯,像山一样倾倒过来,我以为白犀牛要抢作业本,急忙用胳膊护住“犯罪”证据。山体倾斜了六十度,停住了,白犀牛用双臂顶在课桌上,撑住了身体。然后,我的耳畔,又传来金石良言。
听着他的教诲,我惭愧地移开目光,慢慢地低下脑袋。突然,我注意到,班主任穿着一双肥形圆头皮鞋,黑面皮。尽管那双鞋已经擦得很干净了,但是,根据鞋子的款式,变形损耗的程度,以及鞋面上的三条皱纹,我敢肯定,他的鞋是四十二码,是三年前的旧款,售价不超过三百元。
我虽然是学渣,但是,在鞋子领域,我绝对是专家。
我爷爷是修鞋匠,他这一辈子修过的鞋,堆在一起,比迪拜塔还壮观。童年的时候,我总喜欢当他的小跟班,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脱下自己的小皮鞋,用他的修鞋机捣鼓一下。不过,我们家还有比爷爷厉害的人。我外公有一家小工厂,专门负责贴牌生产各类鞋产品,每年卖出去的鞋,就可以绕月球一圈。
老爸也和鞋有缘。他毕业于市体育学院,以前还拿过市马拉松比赛的冠军。尽管他的体育特别好,却极擅长淘汰鞋。
我爷爷常教育我,千万不能向我爸学习,要向我外公学习,当一个有成就的人。然而,基因这种事,是很难去改变的。我最喜欢的就是体育课,穿着运动鞋,肆意地奔跑……老爸曾有一个记录,一周时间内,踢坏五双旧运动鞋,而我,弄坏六双新运动鞋。
本来,老爸有机会去学校当个体育老师……你一定猜到了,体育好的学生,文化课未必好。因为愧对学校,老爸去了驾校,拿到驾照后,给我外公当了司机。他不仅开小轿车,还拿到了A照,能开几十米长的大货车。正是因为他给我外公当司机,才有机会认识老妈。
老妈被老爸桀骜不驯的外表所征服,选择在一起。对此,她一直引以为豪。
直到后来,等我上了学,带回挂着灯笼的试卷,她才为此后悔,说我遗传了爸爸的基因,不爱学习。我记得初中老师说过,基因是内因,环境是外因,两者一同影响生物进化的原因,有时候,环境影响更大。尽管如此,但还是非常赞同老妈的话,这样我就有推卸的理由了。
老妈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为此,她费尽心机,送我进最好的学校,还让我去校外最高级的课外辅导班。
我是不以为然,并常有这样的疑问:最好的学校,最了不起的老师,教出来的学生,难道都是好学生?他们之中,就没有一个最差的?没有不及格的?
因为我开小差的缘故,白犀牛的那些金石良言,我都当耳边风了。倒是他挪开身体,咳嗽了两声后,临走之前说的一些话,我全记住了:“秦奋同学,你要有你的同桌一半努力,那我就谢天谢地了。”
是了,上周摸底小测验,崇明爆了大冷门,他的语文考了九十分,数学考了八十六……其中,物理居然考到了九十五,全班第一。
我记得上学期期末的时候,我是倒数第一,他是倒数第五,这学期,他居然逆袭了。对此,我是既怀疑,又羡慕。
对于我的沉默,白犀牛失望透顶,惩罚我在放学前,交一份检讨书给他。说完这些,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扭动脚步,选择离开。
本来,我想告诉班主任,他的右脚一定经常酸痛,因为大部分人站立的时候,都是把重力平均分摊到双腿上,亦或者选择左腿作为承重腿。作为一个经常用右手拿粉笔的老师来说,他居然选择以右腿作为承重腿。我真希望物理老师和他好好聊一聊。
在班主任训我的五分钟里,他的右脚明显有酸痛感,所以,他总是让身体微微向前倾,把双臂撑在课桌上,分摊整个身躯的重量,从而让右脚腾出机会,踮起脚尖扭动,发出关节扭动的声响……
他这个习惯应该有很多年了,别说他上语文课的时候这样,就是平时站在教学楼走廊外的阳台上,他也这样,用双臂支撑整个身躯,然后扭动右脚踝。
鉴于白犀牛惩罚我写检讨书的份上,我选择保守这个秘密,让他继续被右脚的酸痛折磨。
班主任走后,我如蒙大赦,整个身子都软在椅子上。然而,我的脑子没有瘫软,它在不停地转动,崇明一开学就借了我的VR游戏眼镜,都一个多月了,还没还我。他既玩游戏,又努力学习,如何办到的?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崇明踩着点,打着哈欠,坐到位子上。
教室里,书声琅琅,不时有翻书的沙沙声。我扯了扯崇明的衣袖,压低声音,试探地问道:“你昨晚学习到几点?”
崇明眯着小眼睛,右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暗示凌晨三点。我心中大骇,没想到崇明现在这么努力,居然要甩开我当好学生。
我告诉崇明,早上我抄作业,被白犀牛抓到了,一顿痛批。所幸,他只让我写检讨书,而不是请家长。
崇明那昏沉的双眼,终于睁开了,他小声地问道:“作业抄好了吗?借我抄抄。”
我疑惑地看着崇明,问道:“你不是学习到凌晨三点吗?你没做作业?”
崇明望着我,嬉笑道:“我说的学习,是学习VR游戏。”
“那班主任说你上周小测试……”我把他的成绩说了一遍。崇明以前没拿过这么好的成绩,此刻,他的脸颊颧骨开始泛红,不时用食指和拇指搓揉发红的耳朵,谦虚地笑道:“我都故意答错几题了,怎么还考那么高?”
我听出了弦外之音,扯着他的衣服,凑近他的耳朵,低声地问:“你不会是作弊了吧?”
他立即直起腰背,否认道:“没有。”
成绩可以随随便便就提高吗?我不相信崇明说的话。
之后的上课时间,我常观察崇明同学。他和以往一样,偶尔抬头瞧一眼黑板,然后,他就低下脑袋,捧着手机阅读连载小说。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月后的期中考试,他不但挤进了班级前三,还位列年级前十。这不仅震惊了我,还震惊了全班的同学,以及各科的老师。
“崇明同学,昨天我教了硝酸铵溶液与氢氧化钠溶液混合的化学方程式,你上黑板默写一下。”
“崇明同学,上黑板默写一下能量守恒定律。”
……
差不多所有的理科老师,都有意无意地点名崇明同学,验证一下内心的疑虑。然后,他们会笑眯眯地夸奖一下:“最近,崇明同学非常努力,大家要向他学习。”
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趁着上体育课的时候,把他拉到操场一角,问道:“我天天上课都见你玩手机,你怎么那么厉害?轻轻松松就会默写方程式,难道你白天做出不努力的样子,就是为了迷惑我?然后,晚上回家下苦功?”
崇明满脸堆笑,双手竖起,否认没有。
我警告他别动,然后捧着他的脸,翻开他眼皮,查看他有没有戴隐形眼镜。
崇明连忙推开我,保护自己的眼睛,说道:“你干嘛呀。”
我笑道:“听说全球最新的隐形眼镜,里面都带视频回放功能,我想看看你有没有戴那种眼镜。”
崇明正色地看着我,看得我毛骨悚然。
崇明问:“你是我的好兄弟吗?”
我立刻竖起右手保证:“那当然,要不然,我的VR游戏眼镜能借给你玩两个多月?”其实,暑假的时候,VR眼镜里面的游戏,我已经玩腻了。
崇明叹了口气,认真地说道:“我和你说一个秘密,你不能告诉别人。”
我连忙点头,我就知道,他一定有什么地方瞒着我,果不其然。
崇明他的食指点了点太阳穴,说道:“我做手术了。”
我一愣,连忙问道:“做开颅手术就能变聪明?危不危险?”
崇明立马摇头否认,解释道:“不是开颅手术,就是一个小手术。”
“你具体说说嘛?”我是既震惊,又好奇。只要能变聪明,别说是做手术,就是揍我一顿,我都愿意。
“科学家发现,短期记忆的形成和储存,以及短期记忆转换成长期记忆,大脑里面的海马区,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同时,科学家还发现,大脑海马区对记忆的长期储存只起过渡作用。他们经过试验,得出结论,当给予一定的电刺激或者化学刺激时,两个神经细胞之间的突触传递会增强,有时甚至会出现新的突触。他们认为,增强的突触或者形成的新突触,可能就是保存了新记忆……”
对于崇明的解释,我极其认真地在听,但是,我对此一片茫然,完全听不懂他想表达什么。
崇明见我听不懂,放弃了理论复述,简单明了地解释道:“我在大脑海马区植入了一颗球状微米芯片,那颗芯片集合了生物科技,能生出无数个触角,粘附在神经纤维上。当神经细胞产生新记忆的时候,他们会通过神经纤维,将海马区的记忆输送到大脑皮层。微米芯片通过粘附在神经纤维上,截取记忆,进行记忆储存。我现在差不多能做到过目不忘。”
我捂着嘴,惊讶道:“真的假的?”
“真的。”崇明说完,就开始背圆周率,他越背越长,越被越快,我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崇明告诉我,他可以背到小数点后面的五百多位。
“崇明大哥,我也想做这个手术。”我合起双掌,对他连连朝拜。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黑科技,只要我也做一个同样的手术,从此宝宝再也不用担心学习。
崇明张开右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捂着嘴,惊讶道:“五万买一个芯片?”
我外公的制鞋厂,偶尔也会接到高科技跑步鞋的订单,芯片装在鞋底,定位和记录跑步数据。芯片本身并不贵,我之所以报价五万,是因为崇明提到了生物技术。我爷爷补了一颗牙,唠叨了大半年,喊着说,补几百双鞋,也赚不回一颗牙钱。
崇明更正道:“五百万做一个手术,送微米芯片。”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暗暗盘算,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不通过家长的帮助,我无法用零花钱实现愿望。
尽管老妈下了很多本钱,用在我的学习上,但是,一次让她掏出五百万,我觉得很难。
以前,劳动力便宜的时候,我外公的制鞋厂,一年随便接几个订单,就能赚个几百万。现在,一些大公司,都玩无人生产、无人管理、无人驾驶……一切都交给智能机器人完成,实现生产、仓储、运输一体化。
我是二零一八年出生的,从小就接触智能玩具,对路上的无人汽车,见惯不怪。而我的外公,作为七零后,偏偏喜欢让司机替他开车。外公说,他能接受科技进步和技术变革,却舍不得和工人们解聘。让工人们都下岗,他于心不安。现在,工厂的生产车间,都是半自动化生产,半人工管理,机器是辅助工具。这样忙碌一年,刨去生产成本,还完银行贷款,纯利润最多一百多万。给三个股东一分,赚不到钱。
崇明鼓励道:“你家的条件,不比我家差,只要你父母舍得就行。”
我叹了口气,说道:“我爸妈都在外公的工厂打工,一个是司机,一个是财务。有钱的不是我爸妈,是我外公。就算外公肯掏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呀。”

要不要做手术这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了好几天,最终,我下定决心,找我妈帮忙。
回到家,我在玄关脱去鞋袜,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挤进厨房,倚靠着冰箱,默不作声地看着老妈在厨房忙碌。
“干嘛?零花钱又花完了?”
老妈瞥了我一眼,对此习以为常,她甚至连身子都没转一下,依旧忙着切她的菜。
我咳嗽了一声,主动问道:“老妈,你有没有算过,这些年,你花在我身上的教育费,到底有多少?”
老妈愣了一下,转过身,用怀疑的目光望着我,惊讶道:“怎么了?儿子长大了?懂得心疼钱了?”
我坚持自己的问题:“到底花了多少?”
老妈停下手中切菜的动作,抬起头,略想了一下,说道:“你上了三年幼儿园,还是请外教的那种高级班,每学期光学费就两万,六学期,就花了十二万。小学六年,学费虽然不多,但是,报了很多课外兴趣班,钢琴兴趣班、舞蹈学习班……每学期都是上万。初中三年,都是去的高级课外辅导班,一门课就是上万。你中考成绩不佳,为了能让你接受最好的教育,我就给学校捐助学款……这都没算其他的,诸如买钢琴、学习机、零花钱……”
我爸妈都是九零后,财务独立,分工明确。老爸那份收入,用于家庭开支,房贷、车贷、理财等,诸如此类;老妈的收入,用于子女教育,因为他们就我这一个孩子,所以,老妈算我的教育成本,从她的工资计算就可以。
老妈不愧是会计出身,用了加法之后,觉得麻烦,她迅速用了减法。老妈年轻的时候,正好赶上智能手机的兴起,同时兴起的,还有手机消费和理财。
老妈丢开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拭去水渍,从口袋里掏出她的老款智能手机,点开私人财务消费统计。突然,老妈惊恐地望着我,她的食指平举,颤颤地说道:“我给自己买衣服和包包,只不过花了七十五万,养了你十五年,居然花了我一百五十多万……”
我猜,老妈连奶粉钱也算上了。不过,这确实吓到她自己了。她惊恐地看着我,好像我就是附着在她身上的吸血鬼,深不可测的无底洞。
我简单地算了一下,也就是说,我老妈平均每年花五万买衣服和包包,用在我的学习和生活上的钱,正好是她的两倍。
我感觉做手术可能没戏,耸了耸肩,想溜走,老妈咬着牙,发狠道:“你给我站住,老实交代,你到底想干嘛?是不是又划了老师的汽车,让我去赔呀。”
老妈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那是上小学的时候,不懂事,才拿硬币在老师汽车上画波浪线的。
“我……”我本想说五百万的事,但是一想到老妈刚刚受到惊吓,我实在开不了口。
老妈的脸色非常难看,继续逼问:“是不是你又在网上买了玩具,快递要上门让你付款了?”
“不是,我想让你帮我做个手术……”被人误解,总是想方设法辩解,我还是把心思说了出来。
“儿子,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老妈的语气立刻软下来,她上前几步,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晃了晃我的身子,生怕我残疾了。
“我有一个同学,他在脑袋里植入了一颗芯片,现在过目不忘,成绩直线上升……”我完全抛弃了当初给崇明的承诺,把他的秘密说给老妈听。
“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都能在脑袋里植入芯片了?”
老妈和我唯一的共同语言,就是VR游戏眼镜,她期待了很多年,到我这一代,完全普及了。暑假的时候,她不仅给我买了一款高级VR游戏眼镜,自己也偷偷买了一款,还藏起来,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她和年轻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在她的微博、朋友圈里面,有着一堆疯玩搞笑的照片和视频,这都是证据。
老妈又问:“我只听过纳米技术,微米是什么?”
我叹道:“纳米已经是过去时了,微米比纳米还精确。”
老妈感慨之余,便开始发牢骚,感慨年纪大了,落伍了,被时代淘汰了,居然连这种科技都不知道。
我实在不想打击老妈,低声地解释:“新出来的生物科技,还没普及呢。”
我把崇明关于大脑海马区的知识点,一字不漏地复述给老妈听。说完之后,连我自己都震惊了,为何书本上的东西,我总是记不住,偏偏崇明说的话,我记得一字不差。
老妈听完后,最后问我:“这东西安全吗?”
“我那同学,上学年还是班级倒数第五。他植入芯片,也就三个来月,这次期中考试,他已经是全校前十名了,我感觉他挺好的。”
其实,我不羡慕崇明的成绩,而是羡慕崇明那种信手拈来的洒脱。他白天上课看小说,晚上玩游戏,考试前,突击一下,就可以考那么好。我敢肯定,这绝不是他努力的结果,完全是芯片的功劳。
本来,我还想退而求此次,指望老妈订购带有视频回放功能的隐形眼镜,但是,这产品一出来,教育部就出了公文,严禁商家将这类商品销售给学生。几家代理商也承诺,这类商品实行实名制销售,不接受学生购买。同时,学校也三令五申,戴隐形眼镜的同学,必须去教务处和医务室检查备案。如果我向老妈提这个产品,她只会往作弊方面联想,不仅不会同意,还会让老爸揍我一顿。所以,我想提高成绩,也只能指望做手术。
老妈没有立即答复我,甚至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我知道,对于我们这个小家庭来说,五百万不是小数字。
寒假来了,终于又熬过了一个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单出来了,每一科都是大红灯笼高高挂,唯一好看的地方,就是多一根挑灯笼的竹竿。
过年了,我又长了一岁。老妈给我包了一个红包,我捏了一下,感觉硬硬的,以为是存折,打开一看,是去伦敦的登机牌。
我欣喜若狂:“过年去英国旅游?”
老妈摇头:“从伦敦中转,去牛津城给你做手术。”
牛津城是牛津大学所在地,那里是英国皇族和学者的摇篮,城市遍布高科技公司和研究机构,崇明正是在牛津做的手术。距离我和老妈上次说那个话题,都两个多月了,我以为她不同意让我去做手术,我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礼物来了。
老妈是国内二流大学的本科生,学的会计专业,英语也过了六级。本来,老妈很自信,以为凭借她的口语,就能畅行英国。结果,在伦敦飞机场外的商店,她看中一款包包,讨价还价的过程中,发现英语不能尽诉其意,又想到做手术的金额不小,决定临时请一名翻译,替她砍价。
到了牛津,翻译陪我们进医院,了解基本情况后,他告诉我们,要给我做手术的这家医院,其实是一家生物神经外科研究所,他们主攻的方向是阿尔茨海默症,对神经元领域的研究,处于世界领先水平。
我问翻译,目前国内有多少人做过这个手术。翻译转问了医生之后,才回答说,目前产品处于试用阶段,大部分试用者是老人患者,像我这样年轻、主动做手术的,亚洲之前只有一例。
我心想,那一例恐怕就是崇明,而我将是第二例。
老妈反复对医生强调摩尔定律,翻译也是极尽可能地站在老妈的立场说话。说以前,每隔十八到二十四个月,科技产品的性能将提升一倍,换句话说,即每隔一年半成本可降低五成,平均每年成本可降低三成多。现在,科技进步用时更短,成本更低。
老妈精打细算,我也了解她的目的,我的手术价格应该比崇明做的手术价格低。
我不知道最后到底付了多少钱,反正研究所的医生妥协了,老妈心情大好。
研究所的医生,给了我一颗糖,我嚼着吃了。事后,翻译告诉我,那颗糖里面,除了球状芯片,还有微米机器人,它负责给我做脑科手术,之后会通过代谢排出体外。
我还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手术,更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产品。但是,我来不及体会这种第一次,因为我处于惶恐之中,很想把糖从喉咙里掏出来。糖是嚼着吃的,我深怕自己把微米机器人嚼烂了。但是,大家都只会笑,笑得我心慌。
翻译将医生的话转述给我,正常的细胞,直径在十微米到二十微米之间,糖果里面的球状芯片,直径是十微米,内存是一百GB,存储是一百TB,另外,里面还有一个控制器,可以和外部设备联网……另外,翻译还告诫我说,在二十四小时内,我必须呆在牛津。因为这种神经手术,会出现精神亢奋、失眠、头皮发痒等一些副作用,不过,这属于正常反应。如果出现呕吐和身体不适等不良反应,立即来研究所,他们会负责治疗。
这颗需要用显微镜才能看清的球状芯片,它结合生物技术,通过糖果的形式,进入了我的身体,通过血液,爬进我的大脑,走进了我的生活。
老妈问:“有什么感觉?”
我答:“糖很甜。”
老妈不高兴道:“我不是问你糖甜不甜,我问你现在有没有过目不忘?”
吞进药丸后,三个小时内,老妈差不多问了我十遍这样的话。我非常无奈,只得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圆周率,然后背给老妈听。
当老妈听到我背到小数点五十位之后,她抱着我哭了,说这钱花得值。
当天晚上,我异常兴奋,睡不着。为此,我给老妈背诵了多篇古文:庄子《逍遥游》、李白《蜀道难》、屈原的《离骚》……
以前,不论我多么努力,我读完下句,就忘了上句,现在,我居然轻轻松松就能背出古文,科技实在太神奇了。

新年刚过,新学期又开始了,摸底小测验比往年早了一周。
没植入芯片之前,每逢考试,我都渴望通过作弊,提高考试成绩;植入芯片之后,拿到试卷的那一刻,我居然有一种负罪感。
试卷上的题目,大多都选自辅导教材,我事先翻过相关教材,因为过目不忘,我都记得答案。所以,考试并不难。我不想太惊艳,故意答错了几题。很快,成绩就出来了,我得了班级第五。
崇明朝我眨眼睛,望着我笑。我对他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决不能让更多的人去做手术,不然,我们就没有优势了。他表示同意。
班主任白俊找我去办公室谈话,他跷起二郎腿,坐在转椅上,像大犀牛一样笨重,压得转椅吱吱作响。他的脚上,还是那一双布满褶皱的黑皮鞋。
他笑眯眯地望着我,夸我成绩进步了,让他刮目相看。我谦虚地表示,是老师教得好。内心在想,实在不该进步那么快。
说完几句鼓励的话后,班主任便和我说东施效颦的小故事。我虽然成绩不佳,可我不笨,我听出了弦外之音,班级前三名的崇明坐在我旁边,他怀疑我抄袭崇明的试卷。
我说上个学期,自从被老师发现抄作业后,我都很认真地独立完成作业。
班主任起身,用肥厚的手掌,拍着我的肩膀,说他相信我。回到教室后,班主任就调整了崇明的坐位,解释说崇明已经把我带成功了,现在轮到我帮助成绩中等的同学了。我对这个班主任又气又恨,成绩不佳的时候,他鼓励我要进步,现在,我成绩提高了,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抄袭,必须独立完成作业,从下一次考试中证明给他看。对此,我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和班主任一样,很多老师也不相信我能考那么好,数学老师也想验证内心的疑虑,总找机会让我上黑板默写:半角公式、和差化积、数列前n项之和……
以前,我一看到数学就疼,现在,连我自己都诧异,我能写出那么长的公式。
终于等到期中考试,成绩公布的时候,我证明了自己,再次挤进班级前五。班主任终于笑得自然了。
老妈欣慰地说,再也不用花钱送我去校外辅导班了。
只有老爸坐在沙发上,阴阳怪气地说:“花了五百万,只考了班级第五。如果继承这五百万,可以让这小子少奋斗十年。”
老妈立马挤兑老爸:“花你一分钱了吗?你要是有本事,就把好的基因传给孩子……”
每当老妈说这话,老爸就起身换上休闲鞋,去小区楼下散步,谁让他不是一家之主呢。
其实,老爸说的话,何尝没有道理。花了五百万,我已经做到过目不忘了,却没法考到班级第一,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体育课的时候,我把崇明拉到操场的角落,就问他,我们已经过目不忘了,为何不是年级第一?
崇明显然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像先知一样,答案脱口而出:“我可以默写某个公式的具体推倒过程,但是,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怎么来的。换句话说,我们虽然过目不忘,但是,我们只是复印机。我们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我挠着头,望着天,细细地体会崇明说的话,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如果不是我把高中题库拷进芯片,如果不是我在记住了的辅导书的标准答案,我根本考不到目前的成绩。我确实是复印机,我只记得答案,却不知道为什么选那个答案。
崇明用拇指揉了揉太阳穴,说道:“现在,麻烦事来了,这次期中考试,我的物理考了满分,物理老师向学校推荐了我,让我代表学校,参加全国物理竞赛。”
我一面向他祝贺,一面向他建议:“你可以去网上下载往年的题库,然后上传到芯片里。”
微米芯片里,有一个控制器,可以无线联网。我们可以很轻松地把信息导入芯片,然后输入神经纤维,传到大脑皮层,形成长期记忆。
崇明摇头,叹道:“没用的,考试可以重复以前的题目,竞赛只会变着方式玩……我准备拒绝参加比赛。”
我鼓励道:“让物理老师给你辅导辅导呢?毕竟,这事关学校荣誉。”
崇明朝我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去和物理老师说,你脑子里也有芯片,你也可以下载往年的题库,然后,你去参加。”
我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求他:“这是我们两者的秘密,不能乱说。”
崇明低着头,右脚扭了扭操场跑道上的煤渣,说道:“铁镀一层铜,还是铁。就算以后,我凭着脑袋里的题库,考上了大学,走上社会后,这些题库,对我的工作,能有帮助吗?”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我从来没问过自己,芯片对未来能有什么帮助?我只想着它解决目前的难处,只要不被老师批评,能在家里过得去,能有更多的时间玩游戏,我就满意了。
我试探地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凭借脑海中的题库,我能当一个老师吗?没料到,这个简单的问题,卡住了我。
想了好久,我才确定,我不能。我做不到举一反三,我做不到深入浅出,我做不到教书育人……
参加物理大赛的名单出来了,全校派出十个代表,崇明位列榜首。同学们的眼神里,除了羡慕,还是羡慕。崇明不论遇到谁,都说自己不行,其实,眉毛是弯的,心里笑着呢。
下晚自习的时候,崇明拉着我说悄悄话。让我周末去他家,陪他下载往年的物理竞赛题库。他说,不能当最差的那一个,丢不起这个人。
周末上午,我骑着电动车,去了崇明家。崇妈妈见我来,又是倒饮料,又是拿蛋糕,还让我中午留在她家吃饭。崇妈妈话刚说完,手上已经拿起钥匙和钱包,拉开防盗门,口上说去去就回,还交代崇明招待好客人,千万不能放我走。
很显然,崇妈妈是去采购食材,准备招待我。
崇明的卧室墙壁,贴满了足球明星的海报,除了席梦思大床和实木书桌,还有一墙壁的书架,书架上最多的不是书,而是游戏机,数量并不比我少。他举着新买的VR游戏眼镜,得瑟地要和我较量较量。作为游戏界的精英,我发誓,要把崇明打到服输为止。
等崇妈妈买菜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假装交流物理竞赛,其实,我们正在下载物理竞赛题库。
“最全高中物理竞赛题库,下载这个。”
“全国高中物理竞赛历年试题与详解答案汇编,这个好。”
“最牛本科物理竞赛题库,有备无患。”
……
只要网络能找到的相关文件和视频,我都建议他下载。
文件拷入芯片后,就是解压。崇明通过外部设备,打开控制器后,一心二用,一面让芯片自主工作,输入记忆,一面拿起VR游戏眼镜,准备和我再战一局。
游戏正处在激烈的精彩处,崇明突然丢开VR眼镜,从桌上抓起一只笔,在A4纸上疯狂地写着1010100111……
因为他无故退出游戏,我只好摘掉VR眼镜,问他怎么了。没想到,他无视我,继续在纸上写数字1和0。
我急了,抢过他手中的笔,他突然怒目而视,好似发怒的金刚狼一般,朝我嘶吼,等我把笔还给他,他又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在纸上默默地书写1和0。
我被他吓住了,叫来崇妈妈。崇妈妈想拿走他的笔,他好似不认识一般,怒目而视。
我们拨打了120,叫来救护车,让他带着纸和笔,才勉强把他推进救护车。到了医院,医生给崇明打了镇定剂,崇明这才躺在病床上,昏昏欲睡。
医生说,崇明这样的情况,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玩游戏入迷,暂时分不清现实和虚拟,另外一种是间隙性精神问题,等镇定剂药效过后,才好判断。
情况比医生预想的要糟糕,崇明醒来后,用手指在虚空的空气里画字符。我知道,他是在画数字1和0。
医生的眉头皱得很厉害,崇明的行为,不在他预料的范围内,建议拍CT检查,但是,CT检查需要病人安静地配合,崇明这种情况,手不停地挥动,根本不老实,会影响CT结果。医生摇头叹气,表示没接触过这种病例,建议崇明住院,细细研究。
听到医生说起CT检查,我灵光一闪,想了起来,崇明书写的是二进制语言。我还想起了在英国的时候,翻译对我说的话,先期芯片植入时,会有副作用。后期,只要脑袋不受冲击,基本不会出问题。
我猜,也许是物理太难,也许是文件太大,神经纤维一时反应不过来,产生了副作用。
我把崇妈妈拉到医院走廊上,建她带崇明去牛津。崇妈妈本六神无主,听我一说,立马明白问题所在,立即联系旅行社订机票,带着崇明,奔向飞机场。
我没有同行,不过,我很庆幸,我还记得那位翻译的电话,立即打电话联系他,让他帮忙去那家生物神经外科研究所打听情况。同时,我也很恐惧,如果有一天,我像崇明一样,突然莫名其妙地什么人都不认识,只会写数字1和0。那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在我等待翻译电话的同时,学校的生活,也让我烦恼。
自从我的成绩进步后,不少同学向我请教学习问题,我告诉他们答案,他们有的理解不了,非要我详细解释原因。我只记得答案,压根不知道答案怎么来的。为了逃避,我捂着肚子,经常躲在厕所,不敢回教室。有一些同学感觉我解释不出试题,问我最近在哪里上补习班,他们觉得我不是变聪明了,而是课外辅导的功劳。
英国的翻译发信息告诉我,崇明的芯片里,检查出了计算机病毒。芯片被摘除后,崇明的情况稳定了下来。不过,由于神经纤维受到大量数据冲击,崇明的脑神经损害较大,需要留在那里做康复治疗。
对于崇明的意外生病,遗憾缺席物理竞赛,学校对此表示惋惜。同时,学校也在选择替代者。物理老师有意推荐我替代崇明,我吓得连连摆手,说不行。
周末回到家,我在玄关脱掉运动鞋,丢开书包,挤进厨房,倚靠着冰箱,默不作声地看着老妈做饭。
老妈头也不回地说道:“怎么了,儿子?想吃红烧肉?还要等五分钟。”
我摇摇头,说道:“妈,我想把芯片取出来?”
老妈愣了一下,关掉煤气灶,扭过头望着我,问道:“你再说一遍,你要干嘛?”
我站在原地答道:“我想把芯片取出来。”
老妈一脸的惊讶:“你知道吗?我从你外公那里,提前预支了十年的工资,你别想一出是一出。”
我知道,我不可能说服老妈,她对我的期待,实在太高。我也不敢和老妈说崇明的事,怕她担心。更不敢和她说,我已经请了病假,并用零花钱定了一张飞机票,准备偷偷去一次英国。
医生通过翻译告诉我,记忆虽然可以通过芯片导入的形式植入记忆,但是,神经纤维也是存在承载力的。如果说,神经纤维是高速公路,那么记忆就是公路上的汽车,你不能把飞机丢在高速公路上奔跑,更不能把英吉利海峡中的海水,往公路上倾倒……
我知道,我们已经犯了这样的错误。幸运的是,经过治疗,崇明已经认识周围的人了。不过,因为神经纤维受损,他以前的记忆,缺失明显,需要留在研究院继续休养。
在牛津做解除芯片手术,依旧是吃糖。这是我第二次做这样的手术,却是第一次去体会这样的过程。糖很甜,甜中带酸,我总觉得有个小东西在我身体里面游走,浑身不自在。
手术一个小时候,我感觉头皮瘙痒,不停地用手指抓头皮,衣服的肩头,落下很多头皮屑,像雪花一样,星星点点。而我的身体,就好像卸载了赘肉,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去英国,一去一回只用了三十六小时。大部分时间,还是浪费在交通上。坐在伦敦候机大厅等待的时候,我突然想起班主任往日的唠叨,居然有一种亲切感。
因为这份亲切感,我在飞机场的商店,买了两双四十二码的黑皮鞋,用匿名快递的方式邮递给白俊,并提醒他,右撇子最好用左腿作为承重轴,不然,右脚会酸痛。
期末的成绩出来了,我的成绩,比期中考试下降了不少。虽然让老师很失望,离父母的期待有点远,对我来说,已经够了,起码及格了。
一年后,高考的结果出来,我没能考上本科,只能上大专。
其实,当我看到高考试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考不上大学。试卷上的题目,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出了考场,差不多所有题目都忘了,只有一样,我记得清晰。那就是语文试卷的作文题目:你未来想做什么?
我记得十岁的时候,家人给我过生日。切蛋糕之前,要许愿,老妈问我有什么愿望。我说当修鞋匠,全家都望着爷爷笑。
我听得出,他们不希望我从事这个职业。修鞋这份工作,不但low,还不体面,而且很辛苦。他们希望我脱离修鞋、生产鞋的家庭氛围,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他们一面笑,一面让我重新许愿。我记得当时真地改了愿望,我说,我要当宇航员,要当第一个登上土星的人,所有人都给我鼓掌。
许愿这种事,很多时候,许的都是高出自己能力之外的愿望。能不能实现,要看努力和机缘。
高考后的暑假来了,酷热随之而来。空调派上了大用场,我躲在房间里,一面享受着清凉,一面学习。
我拿起了英语字典,翻开了几何书。不要以为我在恶补英语和数学,也不要以为我准备复读一年,以备来年再战高考。其实,我是在啃鞋样设计书。
偷偷去英国的时候,我就在想,那颗芯片已经完成了我的心愿,让我的成绩突飞猛进,却无法解决所有问题,最基本的,它解决不了我的未来职业路。这就像工业机器人一样,它能解决生产、仓储、运输等很多问题,却解决不了工人就业问题。
很多时候,我们追求的科技进步,是为了让自己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脱出来,做更具有价值的事。然而,在一定程度上,一部分科技的普及,反而造成了工人的失业。
从英国回来的时候,除了给班主任买鞋,我还买了原版的英文鞋样设计书。不翻阅字典,我很难理解文字本身的意思。不翻阅几何书,我很难体会其线条美。我甚至还拿起了计算机辅导书,自学CAD制图。鞋样在电脑成型的那一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班主任说得对,读书不是为了老师,而是为了自己。我翻阅英语字典和几何课本,不是我为了别的,而是为了感受对鞋子的那份挚爱。
社会越进步,个性化需求越旺盛。我想继承爷爷那份手艺,却不能只当一名修鞋匠,我要当鞋样设计师。崇明差不多快康复回国了,我要送他一双由我设计、由外公工厂生产的运动鞋,作为我的歉意和问候。
我用老妈十年的工资,买了一个教训。我必须为家族做点贡献,才能回报她的付出。我从班主任白俊那双旧鞋上,找到了灵感,在个性化定制需求旺盛的时代,我要为他们设计鞋,让外公的工厂接更多的订单。
芯片,不是万能的。不过,也正因为经历了,才明白,不是所有的事都能让智能替代。
人不可能不犯错。只有意识到了,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路。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共 1 个关于学习之道的回复 最后回复于2018-6-8 16:41:28


suquan77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传递的价值观很正,但记述上流水账的味道比较重,情节上缺乏缺乏意料之外的起伏,使得整体阅读感觉太过平稳,难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个人评分:40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Copyright © 2014 蝌蚪五线谱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