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捷导航
0 389

天书之谜

小p 于2018-7-10 11:22:09发表 显示全部楼层
发新帖

精彩推荐

更多> 更多>

精品专区

  • 幼儿园缎带做花的教程 简单缎带花怎么做图
  • 落叶手工作品图片 简单把树叶做成美丽的挂
  • 幼儿园手工制作水母挂饰的方法简单又可爱

收藏 跳转到指定楼层
天书之谜.jpg




意大利某小镇,一座私家庄园内。这里林木葱郁,地广人稀,两公里见不到一个人影。
原野坐在青白色的大理石台阶上,旁边是几株高大的棕榈树,两只紫翅椋鸟在树叶间停留。原野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了。这件事说起来像电视剧里的情节似的。
原野的爷爷有个兄弟叫原鹤年,原野应该称为大爷爷。但这位大爷爷早年就在国外生活,原野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模糊中有一点印象。就连老爸原大川对这位伯伯也很陌生。一周多之前,原大川忽然接到了律师电话,说原鹤年老先生去世了,因其没有子女,他和遗孀白凤灵女士的共同意愿是,把部分遗产交由侄子原大川继承。
原大川非常意外,以为是个什么骗局。直到和白凤灵老太太通了电话,他才知道这事是真的。原大川心情挺复杂,继承遗产的手续也非常繁琐,他需要亲自过去。原野和原雪正值暑假,老妈照顾生病的姥姥,顾不上他俩,原大川就把他俩带上了。
地中海的夏季非常炎热,原野有点不习惯。白凤灵奶奶是位老学者,满头银发,精神矍铄,虽然悲伤却仍保持着沉静。她特别喜欢原雪这个未曾谋面的孙女,原雪就天天陪着她。原大川自然是十分忙碌,原野又落了单。初到这个寂静的庄园里,原野还觉得很新鲜,可过了三天,他就开始很无聊了。
吃午饭的时候,白奶奶见原野无聊,就告诉他,后花园那边有一间小房子。大爷爷是位海洋动物研究专家,在这间房子里有许多男孩子喜欢的东西,船舶模型,鱼类标本等。如果原野喜欢,这些都可以送给他。
饭后,原野问原雪:“姐,你去不去后花园的小房子?”
原雪摇摇头:“我正听白奶奶欧洲文化史呢,你自己玩去吧。”
原野撇撇嘴,自己来到了后花园。这里好像有些日子没人打理了,草长得没过了膝盖。一间小木屋,刷着白色的油漆,已经很斑驳。原野推开门,一股陈旧的尘土味扑面而来。屋里有几个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些英文书和船模,还有许多小玻璃柜,里面放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型海洋动物标本。原野饶有趣味地观赏了半天,这时,他发现桌子下面有一只藤编的小箱子,上面有一把黄铜锁。原野把小箱子提起来放到桌上,吹了吹浮灰,发现锁是半开的,并没有锁上。
原野好奇心起,忍不住伸手把它打开了。箱子里有一块黄绸布,裹着一个筒状的东西。原野拿起来,感觉非常轻,把绸布展开,里面是一张卷着的纸。纸张是银白色的,非常轻盈,看上去还很新,摸上去有点韧性。原野把这张纸摊开,上面写满了他从没见过的文字,还有两个奇怪的图案,看上去像是一条鱼和一只鸟。文字绝不是乱涂鸦,清晰可辨,字迹也流畅娟秀,可是,这是什么文字啊?
原野看不懂,就卷起这张纸,跑到白奶奶的房间。白奶奶正坐在藤椅上看书,端着一杯红茶。原野有点不好意思:“奶奶,我看到小屋里有个箱子,好奇打开了,看到了这张纸,上面写的文字是什么意思啊?简直像火星文。”白奶奶慈祥地笑笑,接过纸张,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看了一会:“我也不能确定。但是要知道,世界上也有一些罕见的语言,没有任何语言与之相近。比如说巴斯克方言,只有欧洲某个角落的几千个山地人会说。这张纸就交给你保管吧,等你以后读书多了,也许就能解读了。”
原野谢过了白奶奶,就把这张纸小心地收了起来。夜里,原野一觉醒来,忽然发现床边有绿莹莹的光。原野揉揉眼睛,屋里没有夜灯,光是哪里来的?原野伸手去摸,在床边柜上摸到了他的那张纸,光源居然是从上面发出的。这张纸竟然是夜光的,通体发出淡淡的荧光绿,文字则变成了亮黑色,清晰可读。
原野把台灯打开,纸张的光芒顿敛,又变回了银白色的。真的好奇怪啊,原野自言自语。这么想着,他干脆拿手机拍了一张纸张的照片,给费林叔叔发了过去。费叔叔见多识广,说不定认识这文字。原野这么想着,正准备躺下,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费林的电话打了过来。
这么快?原野一愣,赶紧接起了电话。
“原野,这张纸你是在哪里找到的?”费林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急切。
原野很吃惊,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费林又问:“你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我去找你吧!”
原野更惊讶了:“费叔叔,这张纸有什么特别吗?你在哪里啊?”
费林说:“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这张纸比较奇特,你要保存好。我在俄罗斯,后天我就坐航班到你那边。有点冒昧,你跟你的奶奶和父亲说一声,但不要说别的,只说我是顺路来拜访,好吗?”
“好的,我记住了。”原野答应后,放下电话,心绪难平。费叔叔的态度表明,这张纸不是一般的物件。他有点激动,又很期待,反复盯着上面蝌蚪一般的文字以及那两个似是而非的图案,却毫无头绪。这一夜,原野反反复复没有睡踏实。



一架国际航班划破了漆黑的夜幕。乘客们都披着毯子,进入了睡梦中。费林却端着一杯咖啡,毫无困意。他行李架上的背包里,卷着一张银白色的纸,他第一眼看见它时,就心跳加快。这纸张的材质很奇特,有一点弹性,像羊皮纸,却无比平整水滑。它上面写着二十二行奇怪的文字,是费林前所未见的。
一切推回到三天前。
费林正在参加一个枯燥的学术会议,手机屏幕亮了,是于珊的电话。于珊是费林的好友,一位地质学家,也是一个户外探险家。费林来到阳台上接电话。
于珊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老费,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我在西伯利亚,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费林一惊,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珊简单地说,她和几位科考队员在贝加尔湖做研究,潜水的时候遭遇了一些意外。现在她在减压舱里接受了治疗,已无大碍,但是有一些奇特的发现,想要交代给费林。
费林没有多问,能让于珊托付的,一定是重要的事情。他挂了电话,就订好了去往俄罗斯的机票。
费林见到于珊的时候,她正在普通病房里,刚刚输完营养液。于珊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陪我出去走走。”费林扶着她的胳膊,两人来到了幽静的小院子里,找了一张长椅坐下。
费林有很多疑问,关切地望着她。
于珊说:“老费,你来过贝加尔湖吧。”
费林两年前曾来过,陪一位生物学家朋友来这边考察动物资源。贝加尔湖是全球最深的湖泊,纯净无比,像西伯利亚的一颗蓝色的泪滴。当时朋友追踪着几只小海豹,研究为什么“湖”里会有海豹。费林则站在岸边摄影,一切美得摄人心魄。
有传说,沙皇价值十亿英镑的黄金就埋藏在贝加尔湖的底部,曾有小潜水艇测到了金属反应,但最终却搜寻无果。还有传说1918年,沙皇的残余势力横穿西伯利亚,踏上贝加尔湖的冰面时,一阵可怕的寒流突袭而来,气温降至零下70度,25万人瞬间被冻死,沉入了幽暗的湖底。
这些传说真假莫测,凭空给贝加尔湖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于珊给他讲述了那天的遭遇。
那天清晨五点,于珊和三位潜水者来到湖东岸。周围是一片疏朗的针叶林,湖湾像月牙一样卧在澄澈的湖水中。几人穿好潜水服,带好水肺和水下摄影设备,然后就一一入水。
下潜到20多米的时候,于珊不知怎么,开始觉得心跳加速,只能听到自己吐出气泡的声音。她定定神,赶紧跟上了同伴。又下潜了一段,一群大马哈鱼像云一样从眼前掠过,同伴们都开始拍摄。这时,于珊却注意到,在另一个方向,有一道锥形的光柱闪过。她很奇怪,就朝那个方向游了过去,渐渐远离了同伴。眼前变得格外幽暗,忽然,于珊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从眼前掠过,速度极快。确切的说,是个奇怪的生物。在一瞥之间,于珊呼吸一窒,心跳得更快了,两米多长,似鱼非鱼,似乎还有上肢和头部?
这时,那个奇怪的生物调转方向,朝于珊看来。于珊只看见两道绿色的光柱,像夜间的狼眼一般阴森,令人毛骨悚然。然后,于珊忽然感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像来自地底的火山喷发一般,整个人被旋转着向上弹起。混乱中,于珊的手似乎抓到了什么东西。另外几位潜水者也同样被弹上了水面。爱潜水的人知道,上升速度过快,会引起减压病,严重者会引起休克甚至猝死。于珊和她的同伴还算幸运的,除了皮肤斑块和心血管机能轻度障碍,又及时入住医院的减压舱治疗,并没有太大问题,只是身体很虚弱。
听完了于珊的叙述,费林也不由睁大了眼睛,真是一个诡异的故事,湖底的奇怪生物,听起来像尼斯湖水怪一样不可思议。于珊从身后拿出一个纸卷,递给费林:“这就是我在湖里捡到的东西。”
费林接过来,这张纸很奇怪,上面的文字更奇怪,一共有二十二行字,旁边还画着一个小图。图上似乎是一个人,站在一个水边的样子,笔法抽象。费林把目光锁定在这些奇怪的文字上,这是哪种文字?他对世界各语言分支也有所了解,可是这种文字形态却从来没见过。费林有点疑惑地抬起头,和于珊四目相对。于珊也摇了摇头。
于珊继续说:“就在前天,我在网上查阅到了一个通知。在西西里岛的某个展厅中,要举办‘半部天书’的展览。邀请的嘉宾,都是世界学术名流。”
“半部天书?”费林问。
“是的,这个残本是有位富商在罗马的一家老书店里偶然发现的,然后花大价钱买了回来。这半本手稿有100多页,字体十分奇特,上面还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抽象图片。富商邀请了许多优秀语言学家来阅看此书,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破解这些文字。换句话说,这是一种人类从没见过的语言。”
“会不会只是涂鸦之作?”费林刚问出口,就觉得不太可能。
于珊摇摇头:“不,书中的文字条理十分清晰,而且笔迹也是前后一致,就连图案也是有一定的象征意义。但是,这卷神秘的书显然是个残本,上面被撕掉多页。所以被称为‘半部天书’。这个展览会规格十分高,我爷爷的一位朋友,郑元山先生也受邀参加。”
费林有点惊讶,郑老先生是世界语言学界的泰斗级人物了,会议规格可见一斑。
费林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这张来自贝加尔湖底的纸,和半部天书的内容是一致的?”
于珊郑重地点点头。
费林瞪大了眼睛:“天,这也太巧合了吧。”
于珊说:“据称,还有一些类似的纸页,散布在各地的收藏者手里。这次,他们也会把手里的纸张拿到展会上。期待在展会上,能有高人解读天书的内容,揭开它的谜底。所以,我本来是打算近日去西西里岛参会的,可是,我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允许。你可以替我去吗?”
费林不假思索地点点头。于珊欣慰地笑了。
夜里,费林在宾馆的床上辗转反侧。贝加尔湖畔的风清冽而干净,把窗帘吹得像船帆一样鼓了起来。这时,手机突然收到信息提示音。他打开一看,是原野发来的。费林不由一笑,这小家伙,一定又发什么趣事和自己分享了。他轻松地点开信息,看见了一张图片,是一张纸。费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拨通了原野的手机。
第二天下午,费林就坐上了去往意大利南部的航班。



        原野和原雪见到费林叔叔,欢呼地扑了上去。费林笑着摸摸姐弟俩的脑袋。
        原大川咳了一声,略有醋意地问:“老费,你来意大利出差啊?”
        费林笑笑:“对,在附近参加一个学术活动,听原野说你们在这里,顺便来拜访一下。”
        原野拉着费林叔叔见过了白奶奶。费林谈吐不俗,白奶奶也非常欢迎他的到来。
吃过晚饭后,白奶奶休息了。几个人来到花园里散步。费林对原大川说,见他们都很忙,可以带原野去参加学术活动,就在西西里岛。
        原野担心老爸不同意,没想到,原大川非常爽快地答应了,甚至有点喜滋滋的,仿佛卸了一个包袱。原野又觉得有点失落。原野问原雪:“姐,你去吗?”原雪犹豫了一下:“白奶奶这几天正给我讲欧洲文学呢。”
原大川看着宝贝女儿:“对,西西里岛有什么好玩的,等这边手续办完了,老爸带你去罗马!”原野翻了翻白眼。
        晚上,费林和原野住在一个房间里。
        费林关上门,说:“你的那张纸呢?”
        原野从抽屉里拿出他的纸卷。费林小心翼翼地展开这张纸,凝视着上面的文字:“没错,这些文字和我的那张属于同一个语言系统的。你这还有两个图案,好像是一条鱼,和一只鸟……”
        原野惊讶地问:“您说什么?您也有一张这样的纸?”
        费林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那张纸,递给原野。
原野打开一看,惊叹道:“天哪,真的像一个人写的,简直就是天书啊。您这张上面也有个图案,好像是一个人,站在水边,指着湖里的某个东西。”
费林赞赏地点点头:“你观察得很仔细,确实像一个人站在湖边,很惊讶地眺望湖里的什么东西。”
原野说:“那这些到底讲了什么内容呢?”
费林如实说:“我也不知道。”
原野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费林笑笑:“不过,我们马上要去西西里岛参加一个展览,很有可能在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说罢,费林把自己之前的经历,以及“半部天书”的展出情况给原野讲了。原野吃惊地合不拢嘴。
费林把两张纸拍了图片,连同他和原野的个人资料,一起发送给了会议主办方。第二天,他就收到了参会的电子邀请函。
次日傍晚,原野和费林叔叔提着简单的行李,坐上了去西西里岛的邮轮。夕阳下的海水像蓝宝石一样耀眼,海岸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橙子果园,在果园的尽头,伫立着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一切美得像魔幻电影的场景。
不过,原野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船上的美食转移了。餐厅里做的意式披萨十分美味,上面铺着浓浓的芝士;橙子大小的油炸饭团里面包裹着奶酪和肉末,鲜美可口。
原野说:“太好吃了,费叔叔,这种点心我姐肯定喜欢,我能给她打包几个吗?”
费林被逗乐了:“点心都是现烤的,等咱们过几天回来,都快成化石了,还能吃吗?”
原野想了想,也是:“那我替我姐多吃点儿。”
吃完正餐,原野又点了一个冰激凌,和费叔叔一起来到甲板上。已是夜里了,风有一点凉意。夜幕之中的大海温柔而沉静,满天星光揉碎了一般,洒在海面上。原野和费林斜倚在栏杆上,月光温柔地映在他们身上。
这时,一位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站到他们身边,笑着对原野说:“吆,大小伙子还吃冰激凌呢。”
原野一听,很不满:“你是哪位啊?”
眼镜男自来熟,略过原野对费林伸出了手:“我叫黄山,是个记者,见到同胞打声招呼。”
费林礼貌地跟他握手:“幸会,您也是去西西里岛?”
原野撇了撇嘴。
黄山说:“我的老师是一位著名语言学家,现在那边出席一个活动,我也跟过去观摩。”
费林问:“可是郑元山老先生?”
黄山惊讶地问:“正是啊,您和老师认识?”
费林也有点惊喜,谈到了半部天书的展出,两人越说越投机。原野被彻底冷落在一边。原野有点不满,咳嗽一声:“那这位叔叔,既然您是记者,应该有很多好玩的故事吧,可以给我讲讲吗?”
黄山被逗乐了,摩挲了一下原野的头:“行啊,你知道吗,咱们现在航行的位置叫地中海三角区。这个内海看上去风平浪静,其实可是暗藏杀机呢,跟百慕大三角、日本龙三角都有一拼。”
原野被吸引住了:“然后呢?”
黄山继续说:“话说上世纪70年代,西班牙的一架海军飞机在地中海三角区失踪,机长发出的最后呼叫是,我们正朝一个巨大的太阳飞去!无独有偶,几年之后,四架空军学院的飞机在此海域上空训练,突然一道闪光略过,四架飞机一齐向海面坠落,机毁人亡,查不出任何原因。”
原野听得张大了嘴巴:“这是恐怖故事吧?”
费林接话说:“我也有所耳闻。意大利南部,西西里岛,科西嘉岛之间的这片海域,有人称之为魔鬼三角区。有许多船只在这里莫名失踪,找不到认识痕迹。还被称为飞机墓地。许多仪表和无线电会受到奇怪的干扰。”
正在这时,几个海员突然急匆匆地向驾驶室跑去。还在急切地交谈着什么。费林隐约听到一两句,好像是说定位系统失灵,雷达发现了什么。黄山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皱眉朝他们那边看过去。就连原野也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原野感觉脚下的地面震颤了一下,然后,一切都停止了。
        游轮上的灯光渐次熄灭了,变得一片漆黑。
        好在月光还是亮的,不至于看不见东西。
        有人开始尖叫起来,有人开始在甲板上跑来跑去,其中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男人们稍微冷静一些,开始彼此大声询问是怎么回事。
        游轮停止前行了,静止在沉默的海面上,像一块伫立着的浮雕。如果镜头拉远一些看,又像水里一片微不足道的小树叶。
        一位海员站在高处,拿着扩音喇叭,用意大利语对着惊慌失措的人群喊话:“大家不要惊慌,轮船推进系统出了一点故障,我们的工程师正在全力抢修,以前也出现过类似事件,没问题的,请大家不要乱!”
        听了他的话,人群稍稍平静了下来,都站在原地议论纷纷。
        黄山皱着眉头说:“绝不是推进系统故障这么简单。”
        费林点点头:“如果推进系统故障了,还有应急系统,除非两者都坏了,船才会失去动力。”
        原野有点害怕:“说不定就是都坏了呢?”
        费林拍拍原野的肩膀:“你也是男子汉了,不瞒你说,即使推进系统坏了,船也不会停电的。因为发电机和推进系统是两个系统,除非发电机也坏了,切断了燃油,或者切断了压缩空气系统,才会造成船的供电故障。船突然之间全面崩溃,其中原因绝不简单。”
        黄山说:“是啊,闻所未闻。”
        这时候,原野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似乎是来自远方,又似乎近在咫尺。原野仔细去听,却又捕捉不到,只是耳膜有一种奇怪的震动感。似乎不止他一个人有这种感觉,许多人都静了下来,开始朝海里的一个方向看去。
        大约在一千米远的海面下,开始出现了闪光。开始原野以为那是搅碎了的星光,可是,那些光斑颜色越来越明显,变成了橙红色,似乎离海面越来越近。原野有了一种错觉,好像一条会闪光的大鲨鱼要跃出海面,他吓得屏住了呼吸。
        海面下的橙红色光斑越来越多,有规律的闪动着。但是听不到任何声音,或者说,即使有声音,也被海浪声掩盖了。人群似乎忘了恐惧,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突然,一团巨大的黑色阴影,闪着橙色的光圈,破水而出,直插天际,瞬间消失在浓浓的乌云之中。整个过程简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只轻飘飘的巨型鱼,破水而出后,变成了一只奇异的大鸟飞走了。
人们还没有来得及喘息,水面下又有一团阴影飞出,与前一个不明物体一样的轨迹,瞬间消失了。类似的场景又重复了四次,也就是说,在短短的时间里,人们看到了六个神秘物体从海底飞入了空中。
        人群似乎忘记了恐惧,被眼前的一幕震慑在原地,无法动弹。那些物体出现的水面,形成了一个涡旋,一直没有消散。
        这时,船上突然来电了,明亮的灯光照耀着游客们呆若木鸡的面孔。海员惊喜地叫起来,船恢复正常运行了。人们恍若隔世,面面相觑,似乎做了一场噩梦。有人开始询问刚才那是什么,听者也只是疑惑地摇头。
        黄山说:“我们应该是遭遇了USO。”
        原野问:“不是UFO吗?”
        费林说:“USO是指不明潜水物,也可以理解为水里的UFO,类似的目击事件比起UFO不算多,所以大众不是很熟悉。”
        原野忽然说:“费叔叔,你不觉得刚才的场景,跟我们的那两张纸上描绘的图案很像吗?”
        费林一怔,陷入了沉思。
        黄山也惊讶地问:“怎么,你们居然也有天书残本?我能看看吗?”
        他们来到房间,关好门,费林取出那两页纸,平铺在桌上。
        纸上的内容都是奇异的文字,看不懂。一张上面有两个图案,一个像鱼,一个象鸟。另一张上面,是一个人站在湖边眺望水面,似乎惊讶地指着什么东西。
        原野指着第一张纸:“费叔叔,你看,刚才USO在水里的时候,就像这么一条大鱼;出水之后,就像变成了鸟。只是这些字,实在不懂是什么意思。”
        费林点点头:“各位,原野的话给我了很大启发,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这些字的含义虽然不懂,但是它们有节段和规律。”他用手指着文字,“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
        原野惊讶地叫起来:“天哪,费叔叔,你这么一说,字数就能对得上了!”
        黄山也按捺不住激动:“费兄,你的意思是,《逍遥游》描述的是一起古代先民的USO目击事件?”
        费林微微一笑:“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没有论证。”
        黄山用手指着第二幅图:“那我也来大胆假设下,这幅画,像是水边的人发现了水里有什么奇异物体,也很像我们刚才站在甲板上目睹USO的场景。根据文字的排列顺序,我想起了苏东坡的《游金山寺》,‘……江心似有炬火明,飞焰照山栖乌惊。怅然归卧心莫识,非鬼非人竟何物?……’”
        费林叹到:“高见!”
        黄山也笑笑:“不敢当,如果导师郑元山先生在,他一定有推论。”
        原野说:“黄叔叔,你不是说你的老师在西西里岛吗?我们去请教他,不就知道答案了吗?”
        黄山的脸色忽然有点凝重:“我总觉得,这件事的背后,不那么简单。”
        费林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段时间发生的蹊跷事情太多,难道仅仅是巧合?还是这些事件本身就像散落的珠子,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索在背后把它们串联了起来?
        原野从费叔叔的眼里,看到了不常见的隐忧。
        微弱的晨曦透过小舷窗洒了进来,西西里岛已经在视线里了。海岸边,有天然的石灰质悬崖,远远望去,像是一座白色的阶梯,要伸到云层里去。



        原野走进这家古老的酒店,不由心里惊叹,这简直像一家博物馆和展览馆。服务生穿着笔挺的制服,彬彬有礼。大厅的地面上,印着十二星座的铜线,阳光从厅顶的玻璃透下来,照射在星座上面,根据不同月份而移动。
        费林和黄山走在前面,原野跟着后面东张西望。走廊很长,两边墙上是壁画,有些斑驳了。费林和原野住一间,黄山在楼上一层,各自安顿下。
        房间非常宽敞舒适,陈设古朴雅致。原野扔下行李,扑进洗手间里冲了个澡。等他出来后,发现费林正斜倚在床上,在笔记本电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原野凑了过去,轻声问:“费叔叔,怎么了?”
        费林把电脑往他面前推了推:“你看看吧。”
        原野看到了一个题目:多地海域凌晨同时惊现USO。下面还配有几幅模模糊糊的图像,像是目击者偶然拍下的。日本龙三角,百慕大,地中海,中国南海……
        原野惊讶地说:“费叔叔,我们也是目击者啊!”
        费林若有所思:“不仅如此,这些事件发生的场所都是在这几个海域,目击者是乘坐轮船和飞机的乘客。并且,尤其不能忽略的是,这些目击人群中,有许多学术界大咖,他们……都是来参加半部天书展览的。”
        原野失声说:“难道说,USO集体出现,和半部天书的展出有关系?”
        费林说:“我并不能确定,但是直觉告诉我,其中一定有原因,而且绝不简单。”
        这时,门铃忽然响了。费林起身去开门。
        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有礼貌地略一鞠躬,用不太熟练的汉语说:“费先生,您好,我是这次展览的工作人员,欧文。”说着,递上来一个工作证。
        费林接过来,略微一翻:“你好,有什么事吗?”
        欧文仍然微笑着:“听说您手中有天书残卷,我们主办方想先暂时借用。世界各地来访者中,也有像您一样的,收藏单页天书的。它们和本次展出的半部天书是一个整体,有可能会帮助专家解读天书的含义。我们一定会妥善保管,结束之后,用汉语说,一定……完璧归赵。”
        费林略一沉思,回身拿出了两页天书,递给欧文。欧文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珍视地放进手提箱里,然后拿出一张淡黄色信笺写了些什么,递给费林:“谢谢您的信任,这是借据,上面有本次活动组委会的签章。”
        欧文走后,原野说:“费叔叔,他好像对咱们情况挺了解的。”
        费林笑笑:“你以为能来参加这次展出,是这么随便的吗?我估计,你补过几颗牙,他们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原野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离会议开始还有一天半的时间,原野和费叔叔逛了逛西西里岛的老城区,黄色的墙面,石板路,各具特色的路边小店。
        晚上,黄山邀他们共进晚餐。原野终于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语言学界泰斗郑元山老先生。郑老先生个头不高,鼻子有点红,笑眯眯的,穿着一件类似地摊上买的老头衫,麻布裤子,很像原野家楼下卖西瓜的老大爷。
原野有点失望,传说中的大咖就这副形象啊?不过黄山对他毕恭毕敬,像小学生一样,一句玩笑话也不说。费林对他也是尊敬有加。原野觉得没意思,就埋头吃饭。
费林客气地问:“郑先生,您是这次大会的特邀学者,对天书的内容有何高见?”
郑老爷子没接话,扭头对服务生说:“有筷子吗?”服务生看着桌上的牛排,一头雾水地挠挠头。
黄山赶紧打开背包,拿出餐盒,递上一副新筷子。郑老爷子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往盘子里伸,吃了一块肉后,对费林笑笑:“年轻人,凡事不能急。”
费林微怔,有涵养地点点头。
回到房间后,原野说:“费叔叔,这位老大爷是不是在故弄玄虚啊?我看他也不像什么高人。”
费林摇摇头:“因为你不知道郑先生在学术界的地位,这样看来,关于天书的渊源,他一定已经胸有成竹,这其中原委,恐怕更加复杂了。”
一天后,举世瞩目的天书展出大会开始了。
这次会议极为低调,安保措施极其严格,但是却如同深海蚌壳里的夜明珠一样,只开启一道细缝,就能引人窥见里面的璀璨光芒。更何况,出席本次大会的,有世界各地语言学、考古学、海洋生物学、古文字学等等各学界顶尖专家,每一位的声名都令人瞩目。
会议大厅呈扇形,容纳有近千人。成员里除了各位学者,还有一些知名收藏家,以及像原野这样的天书持有者。现场不允许拍照和录影,只邀请了几位信誉和口碑俱佳的记者到场。
组委会成员,一位意大利的考古学家先发表了欢迎词,并且一一介绍了到场的嘉宾。原野的英语听力没有那么好,但是从在场的氛围中能感受到,这些人都非等闲之辈。
这时,大厅的灯光变暗,台上的大屏幕打开了。屏幕上是半部天书的高清图片,一页一页地缓缓翻过,后面还有来自各地收藏者的天书单页,包括原野和费林的两页。现场变得一片肃静,这些奇异的文字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对话。
一个人走上了主席台,原野看见,那是郑元山老先生。
郑元山微微鞠躬致意,用汉语做起了发言,现场有英语同声翻译。奇怪的是,郑老先生一上台,就自带一种强大的气场,目光睿智逼人,完全不像卖西瓜老大爷了。
郑元山的目光扫视着台下的人群:“大家一定很急切地想知道,天书的内容是什么,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台下鸦雀无声,目光里都带着求知的期盼。“抱歉,我先不想讲天书的内容,而是要给大家讲一个尘封多年的故事。我的祖父郑风眠先生,是上世纪初中国最早一批的留学生,是一位语言学者。我从他的日记里,读到了那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故事。”

六、郑风眠的故事


        1916年的一个冬日,比斯开湾的夜晚格外凄冷,空气中夹杂着令人逼仄的压抑和紧张。一艘小客轮正在夜幕的掩护下前行。
        二十四岁的郑风眠坐在狭小的床榻上。这个窄小的房间里,挤着五六位留法的中国学生。这些年轻人是精英中的精英。郑风眠主修的是语言学,对梵文、巴利语、波斯语、突厥语都很精通。他旁边坐着的一语不发的是白齐山,是一位年轻的数理逻辑学家。年纪大一点的那位主修的是物理,已经获得了巴黎某高校的聘任邀请。他们隔壁房间里也是七八位年轻中国人,有化学家、工程师、经济学家等。
        不久前,德国飞艇轰炸了巴黎,巴黎已经放不下一张安稳的书桌。这十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想要回到祖国,回到父母身边。他们踏上了这艘小客轮,从比斯开湾出发,意图途径地中海,苏伊士运河,马六甲海峡,进入中国南海。
        这艘小客轮上,还有其他国家的留学生,都是像他们一样的目的,只是目的地不同。
        郑风眠觉得胸闷,就来到甲板上透透气。过了一会,白齐山和几个同伴也走了过来。夜幕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把他们这艘船囚禁在里面,寂静中,危机四伏。
        这时候,郑风眠看见,船下的海水里,有一个淡淡的巨大光圈,似乎在船下缓缓移动。就像一条会发光的巨大鲸鱼潜伏在下面。再揉揉眼睛,又看不真切了,似乎只有月光洒在水面上。
        突然,一个同伴指着远处的海面,声调有点颤抖:“你们看!”远处的海天交界线上,出现了一艘小船,像恐怖的幽灵一般,正朝他们的方向驶来。郑风眠的血液瞬间凝固了,那像是一艘小型的德国鱼雷艇!极度恐惧之下,他们束手无策,只能呆立着,看着死亡使者快速迫近。
        说时迟那时快,两颗鱼雷瞬间击中了游轮!它们在左船舷爆炸,随着震耳欲聋的声浪和剧烈撞击,游轮开始向左倾翻。郑风眠他们死死攀住右侧的栏杆,看到了人间地狱的一幕。海水灌进了船舱,人们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一起,听不清哭喊,只能看见拼命挣扎。船在缓缓沉没,越来越多的人落进飘着浮冰的海面上,很快就不动了。轮到郑风眠,也没有等太久。当冰冷刺骨的海水穿透他的身体,他闭上了眼睛,等着最后时刻的到来,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他居然感觉到有点温暖,仿佛变成了婴儿,回到了母亲的怀里……
        郑风眠醒过来的时候,他看到窗外是漆黑的夜,有些微光,下雪了,纷纷扬扬,很美。这是在哪里,天堂吗?郑风眠按了按太阳穴,挣扎着坐起来。他发现,身边还有十几个人,包括他的朋友白齐山,几位中国留学生,还有几个年轻的外国学生。大家都是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面面相觑,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处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正卧在一张巨大的白色沙发上。沙发看着很硬,触感却柔软。他们的眼前有一个大型鱼缸,从地面直通天花板,里面的水浑然一体,却有几个层面,颜色不同。第一层是透明的,里面游着几条淡水鱼;第二层是微绿色,水母和虾蟹在里面浮游;第三层是蓝色的,有海葵和海星;最下面一层是红色的,如同新鲜的樱桃果汁,没有生命,只有一些屑状的生物残骸。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鱼缸,淡水鱼和海生物居然有秩序地生活在一起,互不干扰,让人瞠目结舌。
        一个印度人指着鱼缸后的窗子:“那是下雪了吗?我们在哪里?”
        郑风眠走到窗前,凝视半天,心里的震惊无法形容。他对众人说:“我们现在可能在海底,这些雪花,其实是海底的浮游生物和一些悬浮颗粒。”
        众人骇然,果然,微光之处,一群彩鱼翩翩游过。
        这时,忽然听到一声咔吧的声响,回头一看,刚才的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道门,门上有带栏杆的窗子。窗子后面出现了一张人脸,苍白没有血色。郑风眠吓得后退了一步,旁边的人也失声叫起来。
        那张脸却说话了,声音像是经过了变声器的处理,说的是英语:“你们能保证不伤害我吗?”
        郑风眠和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一时反应不过来。这个人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紧张。
        那个人又重复了一遍:“你们能保证不伤害我吗?”
        郑风眠赶紧点头:“当然。”周围的人也连连点头。
        门一下子缩到了天花板上,毫无痕迹。
        那个人缓缓走了出来。他大概有两米高,肤色苍白,耳朵有点尖,鳃部有些突出,下身穿着一件类似拖地裙的衣服。他的眼神里似乎还有戒备,他在不远处的一个椅子上坐下,似乎在审视着众人:“你们是谁?为什么会有杀伤性武器追杀你们?”
        郑风眠一怔,似乎有点隐隐的印象,意识模糊之前,他被一股力量拽到了什么地方。难道是眼前的这个怪人救了他们?郑风眠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地说了一遍。
那个人认真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惊讶、愤怒、同情、疑惑……看得出来,他眼神里的戒备在一点点卸下,变得有了些温度。终于,他长长吁了口气:“天哪,陆地上竟然有这么可怕的人。”
一个印度小伙子问:“你……是外星人吗?”
那个人一怔:“外星?不,我们是地球人,而且我们的历史比陆地人更久远,文明程度更高。”
白齐山问:“可是,你们怎么能在海里生存?”
那个人仿佛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这也算是问题吗?你们怎么能在陆地上生存?”
众人都怔住了,似懂非懂。
郑风眠想了想:“这么多年来,你们跟陆地上的人完全没有交集吗?为什么没有任何书目对你们有过记载?”
那个人忽然站起来,微微一笑:“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好了,正式介绍一下,你们可以叫我K。我在海面上偶然遇到了你们,另有一艘陆地人的船发射了杀伤性武器,击中了你们。我毁灭了那艘船,可惜能救起的人不多了,就只有你们各位。要知道,我冒了很大风险,在我们的条例里,是不允许与陆地人接触的。这应该是历史上,我们海底人首次跟陆地人的近距离接触。”
郑风眠说:“感谢你为我们做的这一切,用我们中国人的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也请告知。”
K郑重地说:“我真的有事相求。各位,我救起了你们,违反了戒律,我们不允许与陆地人正面接触,但是这次阴差阳错,反而也是一个契机。我希望你们能做我们海底人类的使者,为我们严格保守这个秘密,不要泄露我们的踪迹。但当将来有一天需要你们发声的时候,请你们能站出来,告诉陆地人我们的存在。”
众人有点疑惑,都盯着他。
K解释说:“海底人和陆地人虽然已经并存了很多很多年,但是各行其道,互相并没有干扰,这也是我们期望的。我们的文明程度要远高于陆地人。单从交通工具说,陆地人研发的潜水艇速度极慢,我们的交通工具可以达到他们速度的百倍之上。陆地人的文明也在飞速进展,迟早会像海洋进发,也许有一天,会威胁到我们的生存。我们是和平的一族,不希望发生冲突和战争。如果将来有那么一天,陆地人侵犯到了我们的生存环境,我希望你们能站出来,为我们海底人发声,宣称我们的存在。”
        郑风眠说:“到那一天,可能我们早已不在了。”
        K想了想,从旁边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卷书。纸张是银白色,看上去很厚,却很轻盈。K从里面抽出了十四张,剩下的纸张之间像有吸力一样,自动又粘合在一起。他把这些一一分发给在场的人。
        K说:“这算是一个信物吧,假如你们不在了,请把它传给你的后人或者可以信任的人。等到某一天,剩余的这半本书在世上出现的时候,也就是你们需要站出来宣言的时候了。”
        郑风眠问:“这些纸上写的内容是什么?”
        K笑了一下:“很有意思,这些是我们通过各种方法收集来的,陆地人的一些资料里对我们的记载。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这描绘的应该是我们的舰队出海的情景。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的记载。”
        K顿了顿,目光闪动:“我们能互相信任吗?”
        在场的十四位陆地人,互相看了看,郑重地点了点头。

七、尾声


        郑元山的故事讲完了,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思绪还没有从一百年前这不可思议的尘封往事中走出来。原野更是听得入了神,就连费林也觉得匪夷所思。
        郑元山微微颔首:“大家想必已经知道了,天书的内容是什么,不是我们这次大会的宗旨。”说着,他微微一欠身子,“有请我们的组织者,也是其中一页天书的保存者讲话。”
        从幕后缓缓走出来一个人,身形有点单薄。众人的目光像追光灯一样锁定在她身上。
        原野失声叫出来:“白奶奶!”
        费林似乎并没有太惊讶,只是轻轻拍了拍原野的手。
        白凤灵老太太走上台,站在中央,她的目光缓缓扫视着大厅,当落到原野身上时,她微微笑了。
        “各位,我与郑元山先生一样,也是其中一页天书的持有者。我的祖父白齐山先生,和郑风眠老先生都是当年那场灾难的幸存者,是第一批与海底人有过正面接触的陆地人之一。”
        “我们这些天书持有者,世代都有着一种默契,那就是保持缄默,一百年来,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关于USO的接触和目击事件也不少,也有不少研究者,但是都没有明确的结论。海底人就在我们的海洋之下,与我们和平共处。可是,近期,这半本天书突然出现在罗马的一家老书店里。我们想到了这个百年承诺,想到了我们和海底人的契约。”
        “海底人是人类的分支,比陆地人类的历史还要久远,其科技和文明程度远远比陆地人超前。从历史上看,两支人类生存空间没有交集,彼此相安无事。可是,近几十年来,陆地人的海上活动越来越频繁,过度开发海洋资源,破坏了海洋的生态系统,海洋污染日趋严重,范围也在不断扩大。举例说明,某国的核污染辐射水倾注进海洋,最终会进入海底人的食物链。”
        “我们认为,这半部天书的问世,说明海底人感觉到了生存威胁。这是他们的一个发声,请陆地人约束对海洋的开发和污染,让生态处于一个和谐的状态。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未来两支人类的一场可怕战争。”
        白凤灵的声音不高,但却有一种直入人心的力量。几位记者郑重地记录下这些场景。
        今天这场会议,有着非凡的意义。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充满着一种使命感,为了维护地球的和平与和谐,是需要做出一些改变了。
原野挺起了胸脯,他心里充满自豪,原来这一页天书交给他,是白奶奶的决定。
会议开完后,原野和费叔叔走出屋外,阳光明亮,他们感觉有些刺眼。原野觉得恍若隔世。
费林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先打个电话。”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嘴角露出了微笑:“于珊,这一页纸,真的是从贝加尔湖里捞出来的吗?你遇到的人形生物,是不是也是你想象出来的产物?”
电话那头的于珊笑了:“老费,抱歉,这一页天书确实不是从贝加尔湖里来的,我是它的保存者,它的第一任主人是我父亲的祖父,父亲去世前把它交给了我。除此之外,我对你没有别的隐瞒了。我原计划是结束和朋友在贝加尔湖考察之后,就去西西里岛参加这次大会,可惜身体抱恙,只能委托你去了。我想,你喜欢猎奇,也许让你自己去发觉真相更好。湖底的生物确实是我亲眼所见,只是,不知道它是什么。”
费林也感叹道:“是啊,水下的世界,也许远远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原野在一旁听了,也不由点了点头。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共 0 个关于天书之谜的回复 最后回复于2018-7-10 11:22:09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Copyright © 2014 蝌蚪五线谱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