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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盲与暴力

kepu007 于2020-9-23 16:15:10发表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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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牛扒
“你举起椅子,狠狠地砸到对方背上,是什么感觉?”
“是不是像,咬在一块熟透的牛扒上,特别厚实
“我还是喜欢三成熟的牛扒,流着血,鲜嫩可口
“妙不可言。”
疯子笑着说道,弯曲的嘴角在昏暗的光影下格外扭曲。
第一章:文明人
“科技的进步,让我们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去保护我们在乎的人。”
“白昼RX105恐惧器结合了纳米机器人和感官投射技术,创造出自由度极高的3D全息投影,并根据大数据建立了最为开放的算法,具备高度的不可复制性,让任何潜在的敌人看到自己最恐惧的事物,从心理上彻彻底底摧毁敌人,从而达到不流一滴血而成功压制敌人。
白外套用划动着双手,眼前的全息投像快速地变换着内容。
“我们已经是文明人了。”
八字胡盯着白外套,眼睛里带着和蔼的光。
“领导,对,没错,但是它有它存在的意义,如果有来自其他宇宙的威胁,这是我们最好的武器,不牺牲一条生命。请您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实验的权限,就一次。”白外套的眉毛上扬,骨节分明的双手聚在胸前,苦苦哀求。
“不会有什么战争的,你不用再研究下去了,另一个项目需要你去帮忙。”八字胡微笑着起身,走出了房间。
“不会再有什么战争了,我们赢了,我们彻底摧毁了敌人,我们无所畏惧,我们有足够的资本放下暴力,我们已经是文明人了。”白外套重复着八字胡的话,目送着领导离去。
我们已经是文明人了。
我们生活在一个物资饱和的世界上,爷爷说过,曾经的一场平行宇宙之间的大型战役几乎摧毁了所有人类文明,活下来的少数人与科技融为一体,并从基因上扼杀了愤怒与恐惧这两种情绪所产生的荷尔蒙,阻止了暴力发生的可能性,我们也在资源上实现了高度的饱和,扼杀了欲望这个词汇,所有人都不用为生存、发展、享乐而担忧。
但是没人相信这个故事。爷爷因为抗震救灾离开了。我也因为不服从冷却协议离开了,我无法成为他们口中的高度自由的新人类,我被工作选择,将生命奉献于冷却者的未来。
如今,这个未来留给了从冷却系统苏醒的新人类,我的使命几乎完成了。
暴力,已经成为一个不存在的词汇。
没有资源的掠夺,没有权力的争执。每一个人都生活在非常富裕的环境里,所有人都很友善。
不过,大家都不愿意提到“暴力”这个词,这已经成为一种共识,它也因此不存在了。
直到又一场平行宇宙战争的到来。
叫我白外套就好了,不过曾经在梦里,有个女孩也叫我,疯子。
多亏了一个盲人,我的世界做好了战争的准备。
第二章:该睡了
白外套走到休息器前,缓缓转过身,机器臂解开了他的衣服,高耸的背脊线,皮肤下是银色的灯光。背部至后脑解锁,布满了精密的线路,悬浮磁场取出了脊椎与大脑,放置在绿色的营养液中,梦境开启。
该睡了。
一条无尽的走廊,冰冷,昏暗。
拼命往前跑,双腿失去平衡,难以集中注意力向前迈动。
背后追赶的是什么?
前面有个人影!
走廊消失了。
躺在床上,盖着舒适的被子,房间有点冷。
啊,一梦醒来,噩梦过去了就好。
不。
床边站着一个人。
眼睛被挖走了,深邃的眼窝里留着黑色的血。
嘴角缓缓上扬。
那是自己。
“核心温度过高!神经元反应过激!启动强行冷却!梦境结束!睡眠质量:低。”
躯体重新打开,大脑与脊椎被重新装入,现实躯体回来了。
白外套抖了抖肩膀,重新戴回帽子。
何必自欺欺人呢?这世上已经没有暴力了,不用在意。
他嘴角挂起了阳光的微笑,向走来的女孩点了点头。
该去忙项目了,又是美好的一天!
“同志,这段时间睡得怎么样?”八字胡问他。
两人关好了实验室的系统,锁好了门,走在走廊上。
“我觉得挺好的呀,感觉睡得很舒服。”
“休息器的反馈说你的睡眠质量下降了,大概是机器它自己出问题了。”八字胡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志,明天见!”
白外套也笑着与他道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墙面上贴满了关于白昼RX105恐惧器的方案设计,他一如既往地笑着,自言自语道,“别想那么多,说不定,在另外一个落后的平行宇宙里,这项技术被研发出来了,救了所有人呢!”他愉快地打着响指,在房间荡着舞步,“啊!另一个平行宇宙的我会是怎样的呢!会不会是个小说家?会不会是个律师?会不会是个医生?唉,总会有个比当研究员要舒服的我,做实验可无聊了!不过这条路也是注定的,在我的宇宙里,所有主观客观因素引向了今天,没什么好说的,他们的生活不属于我。啊!这个世界多么美好!他们的落后世界里说不定还充斥着暴力呢!我要为这个美好的世界继续努力!”
看着白昼RX105恐惧器的图纸,白外套陷入了沉思,“这个美好的世界没有了暴力,也就不需要恐惧了。但是如果是那些需要恐惧的世界,他们会需要这台机器的!我不能在这个世界实现,那就去别的世界!”
梦境是意识跳跃至“第五维度”的快捷通道,无限的能量赋予了跨越平行宇宙的可能性。白外套很清楚这一点,但社会的接受仍然需要时间,一年前他完成了这项研究工作,但组织并没有打算公开这一信息,因为仍有许许多多的不确定性。
白外套知道的是,他希望让自己变得有价值,白昼RX105对于他而言,意义非凡。
这是他所开发的最后一件武器,也许这个时代不再需要他了,他把自己的青春奉献给了伟大的战争事业。
他想到了梦里那个没有眼睛的人,那个嘴角带笑的自己。不如就找他吧。
他走到了休息器前,一如既往地转过身。
“同志,我来了!”
黑色的草原,绿色的天空,冰冷的风。
远方飘着一个人影。
那肯定就是那个盲人了!那个没有眼睛的自己!
同志!你的世界怎么样!有没有暴力和战争!
我这里有一份图纸!我想你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教你怎样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恐惧是最好的武器!
第三章:盲猎手
猛然惊醒,盲人的额头上流出了一丝虚汗。
恐惧是最好的武器。
多年来,导师一直这么告诫他。
夜幕降临了,这个城市要沉睡了,但是他的使命才刚刚开始。
空气的振动,传入他的耳膜。
他走出阳台,爬上了楼顶。
这个寂静的世界。
今晚的猎物是谁呢?
“求求你,别伤害我,我给你多少钱都可以!”
他听到了女孩的祈求,来自东南方向的废弃公寓,女孩心跳的声音很快,很年轻,还是个青春期的孩子。
他一跃而下,轻盈的脚步荡起了楼顶的尘埃。
“少废话。”
他听到粗糙的手掌粗暴地解开女孩的衣服,磨砂声,熟悉而陌生。
三个男人,一个女孩。
盲人飞奔着,风声在耳后咆哮。
女孩的惨叫声越来越近。
盲人破窗而入,电流的颤抖声,猛地打碎了电灯泡。
黑暗。
尖叫声,怒吼声,拳头划破空气的声音,左侧,头部高度。
侧身闪开,反手就是两击,右直拳,左勾拳,拳峰撞进了柔软的腹部。
粗糙的手掌捂着肥胖的腹部倒下。
盲人双手高举过头,猛然下击,正中对方后脑勺,眩晕,脑溢血。
金属在空气中的轻微颤动,那是一把刀,15厘米的刃长,对方右手持刀,反握,没有经过训练,呼吸声很短促,他在紧张,他看不到。
身后是沉重的脚步声,体型很大,压低了重心,正在扑过来,目标是自己的双腿。
尘土在地面上轻轻荡起,空气的流动声被阻碍,有障碍物,盲人的左手边有一张椅子。
迅速夺过,高举,猛然击下。
钢铁与肉体交接,皮肉破开的声音,脊椎断裂的声音,鲜血流出的味道。
沉重的身躯倒地,刀刃鼓起勇气从后刺来。
闪避,下潜,反肘,重创肝脏。
三个男人顷刻间倒地,脑溢血,脊椎骨断裂,肝脏破裂。
挣扎声,惨叫声,求饶声。
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夹杂着鲜血的腥臭味,那是恐惧的味道。
女孩吓得缩在了墙角,借着不间断闪烁的电火花,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听到了女孩的赤足在地板上划动,听到了一只被强行脱去的鞋子,闻到了鞋子上的精液味,恋物癖,恶心。
盲人放下了带着血腥味的椅子,缓缓向女孩走去,香水的味道愈发浓厚。
拾起地面上的鞋子,擦干净,走到女孩面前,单膝跪下。
他听到女孩极力压抑的呼吸声,听到了她飞速搏动的心跳声。
“求求你...别碰我...”
一把抓住女孩白哲纤细的脚腕,女孩在惊恐中拼命挣扎,无济于事。
冰冷的脚,很小,有掌心汗液的味道,趾尖上有未干的唾液,被把玩过,那三个人是恋足变态。
他轻轻擦拭着女孩的脚,敏感的指尖与酥软的皮肤接触,她的脚在颤抖,他感受到血管的拼命蹦动,感受到握着的脚腕在努力挣脱。
他听到了女孩的哭泣声,无力挣扎而留下的眼泪。
盲人沉默着,缓缓为女孩穿上鞋子,转身离去。
粗糙的手掌被扭断了,三个肥胖的躯体奄奄一息,鲜血在地面上勾勒出一副印象派画作。
心跳放缓,放慢,停止。
“变态!”盲人在身后咆哮的风声中听到了这两个字,那是女孩含泪的怒吼。
下一个猎物是谁?
这是座死城,战争爆发以后,这里只剩下废墟。
回来的人要么是被绑架性侵,要么是犯罪团伙,要么是流浪者与逃兵。
这是罪恶之都。
但这也是我的家,我唯一的家。
我不允许我成长的圣地被罪恶污蔑。这个家永远是我的家。
我不允许自己辜负导师的寄托。我不允许自己辜负这个世界。
我失去了一切,但我也因此无所顾虑。食物链顶端的人,不会在意儿女情长。
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不会有人同情你,在乎你,不会有温情,不会有暖阳。他们可以单凭一颗玩乐的心,享受伤害你的过程,他们强奸,他们施虐,他们家暴。他们可以动用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价,获取他们想要的利益,他们发动战争,发动政变,发动袭击。他们获得了一切,他们享受着一切,他们享受施暴带来的乐趣,他们享受暴力获取的资源,他们享受成为王者。
无辜的人因此受伤,因此死去。
总有人要为尸体与泪水讨回正义,总有人要以相同的方法让施暴者承受他们的所作所为。
他们要为此付出代价,而我必须要成为那个让他们闻风丧胆的人,我必须成为打断他们每一根骨头的人,我必须成为让他们痛苦尖叫的人,我必须成为,让他们后悔自己每一个施暴决定的人。
我们都该承受痛苦,都该死,但我必须是最后一个死去的人,因为我要亲手解决他们。
不还手,不以牙还牙,就没有生存。
我不是圣人,我不是神灵,我连普通人都算不上,我只是一个盲人。
我有的是黑暗。
拳头上骨节的疼痛在冰水中减缓了,冰冷的世界,让他想到了,梦境里那冰冷的走廊,那冰冷的房间,那冰冷的草原。
那个模糊的人,是谁?
估计是个疯子,走廊里不平衡的跑步声,被窝下没有加速的心跳声,草原上胡乱的喊叫声。
他是个疯子。
太阳要起来了,该睡了。
冰冷的花园。齐腰高的野草吹拂着,扫动着。
冰冷的雕像,那是,一个思想者的雕像。
托着下巴的青铜手臂,不见了。
变成了一只流血的手臂,破损的皮肤下,是冰冷的电路。
猛地,雕像的头掉落了。流着血,嘴角还笑着。
雕像头的嘴角动了,在说话。
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同志!你的世界还好吗!我的世界已经没有了暴力了!我的世界是如此美好!我可以帮你阻止暴力!我这里有一份资料!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教你!
第四章:不惜一切代价
脊椎和大脑重新装入躯体。
那个盲人怎么就不回应呢?也许他不需要吧!
穿上白外套,走出房间。
多么美好的一天啊!项目结束了!八字胡还没有通知下一个项目!我放假了!
渡步在白色的走道上。
白色的建筑,白色的走道,橙色的空中导引,暖暖的阳光从建筑的边缘溢出。
今天的模拟阳光真好看!阳光明媚的世界!鸟语花香!
今天的参数真让人愉悦!
街上的女孩真好看!她的眼睫毛长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她旁边的男孩子也很幸福!他们笑得很甜美!他们真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听说北方的恒温系统出了问题!爷爷他们已经穿上机械外骨骼前去赈灾了!
啊!爷爷的160岁生日快到了!我该想想怎样庆祝了!
希望到时候不会再有地震预警了吧!不然我们又订不到餐厅了!
唉!这些日子好无聊!
想做爱都只能和虚拟世界的人做!
对了!梦境里的更真实!不如在梦境里找个女孩来一次吧!
对了!梦境里那个瞎了的自己!他的世界会是怎样的呢!
不如回去睡一觉吧!
白外套在走道上晃荡了大半天,感觉到了一丝疲倦,转身点击了手环上的按键,身边的世界如流水般褪去,他站在自己房间的中心。
RX105相同的感官投射技术,针对各项激素水平与个体的思想与世界观构建出的独一无二的虚拟现实。
该去睡了,像绝大多数人那样,现实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
踏上了房间的休息器,重复了千百遍的转身,取出大脑与脊椎,进入梦境。
一个昏黄的废墟,尘土飞扬。
还很冷。
等等,有人在呼喊他!
在哪?在哪?
是不是需要他的帮助!
在身边废弃的工厂里!
真的好冷啊!
你在工厂里面!啊!是那个盲人!
什么?你需要什么?阻止暴力?
我来了!我可以帮你!
对!
不惜一切代价!我们要消除暴力!
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
第五章:疯子
最近的一场猎杀,盲人见证了人性的堕落,他意识到自己是如此渺小,如此无助。
他们不是普通的罪犯,也不是普通的组织,他们带着自己偏激的信仰。
“享受混乱。”
他们以杀戮为乐,以混乱为乐,以疯狂为乐。
“人性是肮脏的。”他们说罢,组织了一场疯狂的游戏。
带来了二十个满怀勋章的军人,十个未成年的孩子。
他们把两个军人与一个孩子关押在一起,十个牢房,带着监控摄像头。
第一天,安然无恙。
第二天,安然无恙。
第三天,军人开始躁动,开始偷看孩子换衣服的样子。
第四天,自制力脆弱的军人开始听从了内心的欲望,向孩子伸出了魔爪。
第七天,孩子的惨叫声传递到了各处,他们把军人与孩子的牢房变成了视频直播,城市陷入了疯狂。
直播从贫穷的废墟传播到了繁华的富人区,从战损地到战争前线,孩子被折磨、被凌辱、被强暴的画面带来了整个社会的狂欢,对于人性的底线降低到了冰点,男人们狂欢着、呼啸着、迷狂着,女人经历了理智的状态,但到最后见证了牢房中的孩子一脸享受地占有着两个男人的画面而释怀,世界疯狂了起来。
四处都是笑声,盲人无法定位到那偏激的组织的具体的位置。
一连七天,不分日夜,盲人奔走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拳峰的淤血尚未散去便重新流出,疼痛、疲倦、愤怒、崩溃,盲人的心理底线接近崩溃。
他折断了无数根骨头,打晕了无数个生命,肌肉已疲倦地无法收缩,大脑已疼痛得无法正常思考,拳峰与关节已酸痛得无法再运动,他倒下了,倒在废墟的雨水中,昏迷过去。
不惜一切代价!我们要消除暴力!
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
盲人在雨夜惊醒了。
梦里那个疯子喊得那么大声,那么清脆,那么柔软,像刮蹭墙灰的破损指甲,又像是呻吟的小绵羊。一股反胃的恶心感油然而生。
在冰冷的雨水中,他咬牙挣扎着从泥潭里爬起。
孤独的城市,疯狂的城市,四面八方的狂笑声与冰冷彻骨的雨水声交杂着。
我是谁?我为何而来?我向何而去?
来不及思考,枪械上膛的声音,热能手枪,侧后方。
盲人用尽全力向身边的掩体扑去,高温光束仍然划破了他的肩膀。
冰冷的雨水与灼烧的皮肤。
愤怒,疼痛,愤怒,疼痛。
他再也按奈不住内心的怒火,你们都是疯子,你们都有病!
他快步上前,用尽全力,缴械,重击,折断脖子。
但他的身体已经跟不上自己的怒火,酸软无力的一拳被对方硬生生地抓住了。
对方将他抱起,重重摔倒在地面上。
机械外骨骼,分不清性别。
盲人竭尽全力爬起来,感官已彻底崩溃,他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一拳,一拳,一拳。
盲人再次陷入了昏迷。
疯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惜一切代价!我们要消除暴力!
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
盲人忘记了自己是如何杀死对方的,只知道,雨夜很漫长,他是如此得无助。
敌人是永恒的,是无处不在的,是疯狂的。
整个社会在与他对峙着。
疯子的声音徘徊在他昏迷不醒的每一个瞬间,无处不在,无时无刻。
最终清晰苏醒的盲人,沉默了。
他撕咬着尚未冰冷的死尸的血肉,填补了饥肠辘辘的肚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拳峰的疼痛在冰水中缓解,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人性是肮脏的。
盲人重新爬上了楼顶,沉默地聆听。
工程师的心跳声,在西北方向,那是寒风吹拂陶瓷地板的声音,工程师在极端组织头领的藏身处。
五十多名保镖,都配备了等离子步枪。
只不过,他们没有站在一起,而是分散巡逻。
蠢货。
躯体的倒地,鲜血的飞溅,枪支的碎裂。
无声的恐惧。
盲人站在了教授面前。
身后是倒地的尸体。
整个豪宅里只剩下两个活人。
白昼RX105恐惧器被研发了出来。
工程师是第一个疯掉的人。
随后,一个又一个的罪犯都疯掉了。
小范围的试用带来了严重的后果。
所有看到自己内心恐惧面的人,都接二连三的崩溃了,进而转入无尽的疯狂。
盲人拿下了以疯狂为乐的极端组织,听着他们跪在RX105前颤抖的吟唱。
一如梦中的疯子的吟唱声。
他听到了痛苦的嚎叫与丧失理智的言语,但并不是来自于拳头与疼痛,也不是来自于自发的欲望,而是来自于他们的恐惧。
他们崩溃了,盲人也可以放下拳头了,但他无法放下。
然而,犯罪还在继续,那些疯子们形成了新的疯狂,彻彻底底推翻了盲人先前所建立的暴力秩序。
在盲人的世界里,有太多太多的疯子,充斥着暴力的疯子。
面对疯狂,恐惧与暴力是唯一的途径。
盲人不能否认,他自己也享受于施暴的过程当中。
多年来的历练,让他与伤痛,与痛苦,与暴力融为了一体。
暴力是他的一切。
他失去了使用自己拳头的必要,也因此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一种本能的不信任油然而生。
出于对秩序的颠覆,出于对个人的愤怒。
暴力是被消除了,但是不应该是这样。
这个世界只不过陷入了一个全新的混乱之中。
失控,混乱,疯狂,痛苦,倔强,崩溃。
这不该是这个世界应有的样子。
拳头仍然是治理疯狂的最有效的手段。
最原始的力量仍然需要成为手段。
梦里那个疯子,该死!
冰冷的世界,他一如既往守候在楼顶。
他听到了女孩的尖叫声,听到了,疯子的声音!
来不及了!
他闻到了精液与血液融合的味道,他只听到一个人的心跳!
该死!
白外套一如既往的完成了一天平淡的生活,在虚拟世界中散心结束以后,取出大脑和脊椎,进入了梦境。
这个城市有点冷,深蓝色的夜空,就像是极光一样。
不如,找点刺激吧!
女孩!你好可爱!好漂亮!我想和你在一起!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钱?什么?我不需要钱!我们早就不需要钱了!那是古人才用的东西!
你的丝袜很好看!我想摸一下!
你别挣扎呀!我弄疼你了吗!
你的腿真美!我要亲一下!
你别反抗啊!你干嘛打我!
你不开心吗?对不起!我错了!
可是!我很开心啊!
啊!太美妙了!
简直就像是在晒冬天的阳光!
什么?
我没疯啊!
你在说些什么?
你真的好烦啊!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吗!
乖!别说话了!
别说话了!
盲人破窗而入,疯子轻轻放下尸体,在尚有余温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缓缓转过来。
“你举起椅子,狠狠地砸到对方背上,是什么感觉?”
“是不是像,咬在一块熟透的牛扒上,特别厚实
“我最喜欢三成熟的牛扒,流着血,鲜嫩可口
“妙不可言。”
疯子笑着说道,弯曲的嘴角在昏暗的光影下格外扭曲。
盲人不知道眼前的疯子的脸部是多么的扭曲,他只知道,疯子的心跳声越来越快,疯子越来越兴奋,变态的近乎扭曲的兴奋。
疯子的笑声猛地扑过来,盲人敏锐闪开,凭着本能反手一记重拳。
骨头与骨头的碰撞,唾液飞散,尘埃扬起。
盲人听到了疯子落地时的翻身,猛地追上去,一记上勾拳,随即一个膝击,疯子的嚎叫。
更像是,狂笑。
拳风所向,疯子的衣袖在尘埃中划过一道弧线,盲人附身闪过,他听到了飞扬的尘埃触碰啤酒瓶的声音,就在他的右后方。
清脆的击打,闻到了熟悉的腥血味,疯子的额头上流下了一条又一条的血河,如同积聚着垃圾的城市河道,被台风吹起波澜。
昏暗的灯光里,破旧的墙面上,盲人的影子高举着椅子,狠狠地往地面上的疯子砸下。
墙面上倒地的影子捂着头。
仍然在狂笑。
“你动手的时候犹豫过吗?”盲人踩在疯子的脖子上,怒吼道。
“就像你现在的感受一样,心跳加速,异常兴奋。就像蝴蝶的翅膀,紫色的落日。”疯子的声音充斥着让人反胃的阴柔感,如同绵羊的叫声,“你很享受让别人流血的感觉,你很享受听到别人的惨叫声,你很享受你所谓的正义,不是吗?”
“我也很享受,你脖子断裂的声音。”盲人咬牙切齿地吼道,用力踩到底,再抬起脚猛地踩下去,抬起,踩下,抬起,踩下。
狂笑声,碎裂声,泥泞声,击水声。
但最终,盲人还是没能闻到恐惧。
只剩下一片死寂。
盲人跪在地面上,失去光明的双眼留下了热泪。
昏暗的灯光下,下跪的背影格外孤独。
尘埃,飘落到地面上,发出了,微弱的摩擦声。
下跪的背影旁,站着疯子。
盲人憎恨暴力,却只剩下暴力。
即便是在梦境里,也如此享受施暴的过程,如此享受惨叫声,如此享受腥血味。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闻到恐惧。
疯子的世界,早已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暴力。
他听到身后站着疯子,听到了疯子的声音。
“暴力是一种本能,我们需要它。”
盲人咽了咽口水,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暴力是一种本能,我们需要它。”
梦境结束了。
盲人醒来,爬上楼顶,他听到了疯狂之外的理智,那一个个心怀正义而无法实施的人,他知道了如何重新守护着他的城市,他需要扩展他的暴力。
疯子醒来,穿上白外套,戴上帽子,重新继续着他的项目,他知道有一天,失去暴力的人类会被野蛮人占领,他需要捍卫他的家园。
尾声
盲人打破了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建立了兄弟会,用暴力捍卫着他的城市,革命政府推翻了暴政,兄弟会战胜了极端组织,盲人的世界迎来了和平,一切重建,一个美好的世界栩栩如生,盲人的故事成为了一个传奇,让人们相信疯狂与黑暗中仍有希望。
疯子的世界迎来了入侵,另一个平行宇宙的入侵,人们不得不重新用暴力守护自己的家园,白昼RX105恐惧器成为了制敌的关键。
梦里,两人相遇。
“谢谢你。”
“彼此彼此
写在最后:
曼德拉效应2013年曼德拉去世的新闻发布之后,世界各地的人发现自己对曼德拉的记忆出现了混乱,从死亡时间到死亡原因都出现了不同的记忆,许多互不相识的人回忆称自己看过纪念曼德拉的电影,包括电影的名字和内容都大体一致,然而这部影片从未上映,甚至从未拍摄过。
午马事件:午马事件是指午马在2014年2月4日凌晨因肺癌病逝,享年71岁,在当时引起了广泛的关注,所以称为午马事件。但是在2013年的4月份,网上就有人曝光了午马去世的消息,而且其死后发生的事情与2014年的如出一辙,有人认为第一次是谣言,还有人认为自己清楚的记得午马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是时间线重置了,因此人们将午马的两次死亡称为午马事件。
“对事情持有错误的印象”:假设小量子波函数允许人们在宇宙的缝隙间穿越,达到一个此刻情景类似的时空,那个时空里的人们也都不是他们的朋友。
对人类认知意识的研究表明,人类的思想不止是内次元的,而是发散式的。大脑存在于生物机体内,但却是按量子层面理论运作的。
很多人可能会在某一个时间点突然发现,自己记忆里的群体性事件,在现实中发生了偏差,抑或是发现身边的世界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抑或是出现了其他的意识,对于这些,其中一种解释是量子纠缠,牵涉到了平行宇宙,往往被理解成为人的主观意识在平行宇宙之间发生了偏差和交错,而本文中的梦境交错,便是一个交错的理想化模型。
所有的梦境的场景皆来自笔者亲身经历,并经过补写与修改最后实现形象化,如有雷同,我很希望能认识一下。

梅森: 比起任何特殊的科学理论来,对人类的价值观影响更大的恐怕还是科学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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