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捷导航
0 518

不可能的献祭

kepu007 于2020-9-23 16:54:38发表 显示全部楼层
发新帖

精彩推荐

更多> 更多>

精品专区

  • 幼儿园缎带做花的教程 简单缎带花怎么做图
  • 落叶手工作品图片 简单把树叶做成美丽的挂
  • 幼儿园手工制作水母挂饰的方法简单又可爱

收藏 跳转到指定楼层

《不可能的献祭》配图.jpg
“生命的等价交换
献上自己的心脏,便能让所爱之人复活
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先献上有关他(她)的一切记忆。
——这就是那个巨型石碑上的话语。
那个石碑就那么悬浮在大海的上方。一百年来,人类至今都研究不出这石碑来自何方,由什么构成,来这的目的是什么。人类唯一能理解的,就是石碑上所写的那段话。
“年轻人,你来这是为了谁呢?”樵夫一边划着船对我说,他已头发花白,看上去有70岁的样子。
“为了我的妻子。”我回答。
“她是怎么死的?”樵夫问道。
“车祸。”
樵夫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说:“一百年来,已经有无数人来到这里,尝试让心爱之人复活,但没有一个能成功。在进行最终献祭前,你要经历四重关,每一关都要被剥夺关于她的一部分记忆,过了第四关,你会彻底忘记那个人,就如同她未曾在你生命中存在过一样,即使这样,你也还能拿起那把刀,刺入自己的心脏?就为了一个‘未曾存在’的人?你下得了手吗?”
我沉默不语。樵夫知道我的沉默意味着什么,就如同大多数人一样,没人能有把握——我们都是被思念之情带到这里,如果这份思念彻底消失了,我们又如何让自己走下去呢?
樵夫又继续说道:“我曾摆渡过想要让爱人复活的小伙子,又或是想要复活女儿的父亲,想要复活弟弟的哥哥……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所以,年轻人,为什么要冒这种险呢?现在你至少还有着关于她的念想,但倘若失败了,连这份念想都没有了,这样值得吗?”
我说:“爱不关乎值不值得,就如一个父亲明知道救不了患了绝症的孩子,但他依然会选择拼尽所有的去挽留,你会问他这样值得吗?对于他来说,值得。我想,即使希望犹如海市蜃楼,但爱却是真真实实。”
樵夫流露出满意与赞许的笑容,他说:“说得好。我一直在想,也许这石碑,就是想用这不可能的献祭,来嘲讽人类,嘲讽人类的爱是一种多么廉价的东西。我希望有人能证明它是错的,让它知道人类并不是那么简单,也许那个人会是你。”
“我也希望。”
过了一阵子,樵夫把我送到了连接石碑的那条长廊。
“东西都带齐了吗?”他问,“就是类似结婚戒指、定情信物之类的,虽然证明都没什么用。”
“我带了。”我拍了拍单肩包。
樵夫盯着我,忽然流露出兴奋之情,问道:“我认得你!你不就是那个很出名的音乐创作人吗!”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说:“是的。”
“你写的那首歌,太惊人了!你是花了多久时间写出了一首那么动人的歌?”
“说来神奇,我只是花了几分钟写出了那首歌,那时候,灵感就这么从我脑海里涌现。”
   “不,你绝不是只花了几分钟时间,”樵夫微笑着说,“你是花了一生的时间才写出那首歌……嗯,也许你不一样,也许这次会有惊喜,祝你成功!”
樵夫准备掉头离开,这时我忍不住问:“你手臂上的那些伤痕,还有手掌心的伤痕……是发生了什么吗?”
樵夫笑着说:“这个嘛,就当是为了我所深爱之人付出的代价。”
我与樵夫告别后,沿着那条悬浮在大海上方的长廊,逐渐走近那个巨型石碑。当我靠近的时候,石碑中心出现了一个透着光的门,并且凌空出现了台阶。我沿着那台阶,走进了那扇门。
一开始,我被一层层的白雾环绕,后来那些白雾逐渐聚集,形成了一个带有声音的动态全息影像。透过那全息影像,我看到了我过去的自己。
眼前那年轻的我站在一个繁华闹市的路边弹着吉他唱着歌。
我想起那年刚考进音乐学院,为了筹集学费,我站在路边卖唱乞求路人打赏。而我弹唱的歌曲,都是我自己创作的。
路人走了一波又一波,这时全息影像中出现了她——唯独她,一直伫立在原地,用心欣赏着我创作的每一首歌。
而现在的我,如第三者般在旁注视着一切。
“你怎么寒假天天在这啊?不用回老家吗?”她问道。
“你不也天天在这听我唱歌吗?”我笑着说,“我怕我走了,你就再也听不到这么好的弹唱了。”
她吐了吐舌头,说:“臭美!”
“不过,真的非常感谢你,愿意听我的作品。”我认真的说道。
女孩双腮一红,一边甩着手说:“那你怎么报答我啊?”
我想了想,说:“要不我写首歌送给你?”
“真的?”她喜出望外。
“其实,我已经写好了哦,我现在就唱给你听。”
我开始弹唱,歌词里写到了她的嘴唇、她的音容笑貌、她的秀发、她的双眸。而她则歪着头不敢正面看着我,但却一直按捺不住欣喜之情偷笑。
我看着眼前的我与她,回想起来,其实那首歌并不是为她准备的,我可以用这首歌唱给任何一个女孩听。但那时候的她就是那么傻,以为她在我心中占着特殊的地位。
那天,她问我:“你为什么走上音乐创作之路啊?”
我边嚼着羊肉串,想了想,说:“大概为了……世界和平。”
“你少来!”
“我是说真的!我想自己写的歌,能打动世人,连接每一个人心,这是我的梦想。当然,能顺便赚一大笔钱就最好了。”
“那你得先学会祈祷哦。”她说。
“为什么?”我疑惑的问。
“因为祈祷是全人类的共同语言,要说什么时候人与人即使互不相识又远在天边,依然能够心连心,那就是共同祈祷的时候。”
“那得怎么做啊?”
“我教你啊。”
那晚,她教会了我主祷文,教会了我不管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可以祈祷。
最后,我跟她两人对着江边祈祷,天空放起庆祝元旦的烟花。眼前这个画面变得逐渐模糊,化成了烟雾,最后烟雾聚集成一个白色的球。
这时空气中浮现几个字:
初见之情,你愿意献上吗?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愿意。”
随后,那个白色的球消失不见。顿时,我感到自己的内心被掏空了一块,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被掏去了什么,包括我刚刚看到了些什么?我拼尽全力的去想,就是想不起。
我只能继续往前走。
我走着走着,又出现了几层白雾,白雾逐渐聚集,形成了另一幅全息影像。
影像里我看到了她的父亲,在我们面前怒吼着。
“我给你介绍了一个上市公司老板的儿子,他一表人才,你为什么就是看不上!偏偏看上这个穷小子,还是个卖唱的,没个正经职业!他配得上你吗?”她的父亲憋红了脸,对着她说道。
我在旁注视着这一切,看到全息影像里的我懦弱的低着头。虽然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跟她是如何相遇的,又是如何相爱的,但我深知她父亲说得对,我确实配不上她。她是个大城市的富家千金,而我只是个连助学贷款都未必还得起的穷小子。
“爸,你就是被钱蒙蔽了双眼,没看到世间还有那么多美好之物。我爱的男人,是有更高的追求,我要陪他一起走那条更高的路,即使那是条窄路,进的是窄门,但我已经决定了,我是不会改变的!”
“你!”她父亲气的一阵子说不出话,“我看你是读那本书读傻了!”
我知道那时候的我,心里面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女孩就是那么的傻,我从来没有什么高的追求,我之所以看上去崇高,是因为这是我作为一个穷小子唯一能装出来的东西。我之所以选择跟她在一起,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看上了她的家境。要是能像电视剧那样,女孩的父亲向我扔出一张几百万的支票,或者几十万的也行,要我离开他女儿,我会毫不犹豫的接受那张支票。
她就像温室里长大的花朵,眼前一切尽是纯洁之物,不知世间底下的龌龊肮脏。
影像开始转变,变成了我跟她结婚的那天。
因为贫穷,我办不了酒席,于是只请了一位牧师来为我们证婚,那场婚礼是在一个教堂,只有我、她、牧师三个人。
“上帝看亚当没有配偶帮助他,便使亚当沉睡,取下了他的一条肋骨,又把肉合了起来。上帝就用那人身上所取的肋骨、造成一个女人、领他到那人跟前。亚当说,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我称她为‘女人’,她是从男人身上取下来的。因此、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
牧师念完圣经上创世纪的内容,便对我说:“你是否愿意娶她为妻,爱她、呵护她,如同爱自己的身子,不论贫穷或富足,不论丑陋或美丽?”
我说:“我愿意。”
然后牧师对着她说:“你是否愿意让他成为你的丈夫,你在家中顺服他,不论贫穷或富足,不论丑陋或美丽?”
她说:“我愿意。”
牧师最后说:“在上帝的见证下,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妻。”
影像中最后的画面,是我跟她拥吻在一起。然后影像变会白雾,又聚集成一个白色的球。
空气中浮现几个字:
结合之印记,你愿意献上吗?
我犹豫了一会,我知道一旦答应献上,我就会忘记这一切,忘记了她为我做出的牺牲,忘记我跟她的婚礼,忘记了那见证。
但我最终还是回答愿意献上,我不会忘记此行目的。又一阵内心被抽出一块的感觉,然后我就忘记了这一切,忘记了刚刚看到了什么。
我继续往前走,逐渐又出现了白雾,白雾最终形成了全息影像。
我看到自己在一个狭小的出租屋里面,坐在一张椅子上捶胸顿足,我说:“为什么那些人就是理解不了我的创作!只把钱投给那些毫无营养的洗脑噪音!”
她在旁一边抱着我的肩膀一边安慰我:“别那么生气嘛!他们看不懂是他们吃亏,金子总会发光的!说点开心的,看今天我给你准备了什么,你最爱的板栗焖鸡!”
现在的我看着影像里偎依在我身旁的女人,怎么也想不起我是怎么认识她的,又是怎么在一起的,她为什么会看上我?我只感到我应该要爱她,只是不知这爱从何说起。
影像里的我对她说:“要是没人能接受我的作品呢?也许这就是我的水平,我只是个失败的创作者。”
“不,你并不失败,至少你打动了我,这样还不足够吗?”她回应道。
我叹了口气,说:“光打动你没用,光打动你无法养活我们,无法买得起房。”
“那就不买房呗。老公,我想好了,等你哪一天觉得累了,我们就离开这个城市,去到一个四线小县城,租下一个小地方,开一个小咖啡馆,我负责当老板娘冲咖啡,你负责台上献唱,我觉得过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只要身边有你,我就心满意足了。”她抱着我,仰望着天花板满怀希望的笑着说。
我满脸幸福的笑着,又说:“你想?可我不想,我还想着带你去环游世界,住大房子呢。”
“那我们就一起为这事祈祷吧。”
“祈祷有用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啦。”我丧气的说道。
她沉默了一段时间,说:“你知道吗?是祈祷让我遇见了你。”
“哦?”
“还记得那天,我们第一次交谈,你说写了首歌给我吗?我其实知道那歌并不是写给我的,因为我老早就听过你唱那首歌,所以我并不是那首歌才爱上你。”
一时间,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又继续说:“我爱上你,是因为再早之前,我在私家车上,看到一个卖花的不到四岁的小男孩,被车撞翻了装花的篮子,花撒了一地,他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于是我祈祷,愿上天能帮助他。然后,背着吉他的你便出现了,你把卖唱赚来的收入一半给了那小男孩,就是那会,我爱上了你……其实后来相处了那么久,我也知道,你并不是看上去那么高尚,我并不是一个不识人间疾苦的温室花朵,我理解你,理解你的成长环境,但即使这样,你曾经愿意献出一半去帮助一个陌生人,还有你愿意跟着我一同祈祷,你那心怀的高贵,才是我值得托付终生的。所以我一直相信你,我愿意跟你一同共患难,相信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创作者。”
那晚,我流了泪,并且跟她一起跪在窗前祈祷。
画面定格在我跟她一同祈祷的背影,然后化为烟雾,形成白球。
空气中浮现几个字:
共患难之恩,你愿意献上吗?
真的要献上吗?那是属于我跟她的日子,虽然我忘记了如何认识她,也忘记了怎么走到一起,但我还记得,正是这个女人,在我最穷的时候依然不离不弃,依然相信着我。这已经成为了我心中的印记,难道这印记也会消失不见吗?
我真的不想,真的不想忘掉这一切。
但我还是选择了献上,只要能让她回来,只要能再次见到她……我感到我的内心又被抽出了一部分。
我继续往前走。
我仍记得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一个人,那个人是我的妻子,我记得她的名字,还有她那模糊的相貌,但怎么也想不起我是如何认识她的,我们过去曾经历了什么。
我看到眼前是一个精致的大房子,里面一个高档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我好一会才想起,这个女人就是我的妻子,她脸上长满了雀斑,腹部的坠肉依稀可见。
等等,这就是我来这里要复活的人?要献上自己心脏复活的人?开什么玩笑?我堂堂一个年入几百万的头牌音乐创作人,凭什么娶到这么一个黄脸婆?我应该是要去找一个二十来岁的妹子。
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想想看这太荒唐了。我还呆在这干嘛?还有大把美好的事物等着我,我干嘛要在这送死?
于是我便回头想离开这。
“我们离婚吧。”
一句话传到我耳边,我回头看,是她说出了那句话,坐在她对面的是那时候的我,穿着高档的意大利西装,戴着瑞士名表。
虽然现在影像外的我对眼前这个女人丝毫没有好感,但她那句话,隐约还是刺痛了我。我停下了回头的脚步,注视着眼前的我与她。
我想起来了,那天我是已经有很多天没回家,那些天我都在外面找女人。
她眼眶红润,极力的掩饰着自己想哭的冲动,她笑着说:“你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我爱的那个人,有着崇高的理想,不会在乎世人眼光,执着于他所热爱的事物,更重要的,是他心怀高贵。但你不是他,现在的你配不上我。”
她的目光故意避开对面的我,而是注视着空气,嘴唇在微微颤抖。她想保持着最后的倔强,让我知道是她抛弃了我。
对面的我犹豫了下,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你说的对,是我配不上你,真的很抱歉……存款会分你一半,房子归你。”
说完,我便走出了那房子。
我踏出了门的那一刻,她便再也忍不住,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捂着嘴哭了起来,她极力压低自己的声线,如同将要溺水般急促的呼吸,但最终忍不住,迸发出一段长长的哀嚎。
影像外现在的我站在她身边。为什么我记忆中没这段?是因为我那时候已经不在场,然而这里却能让我看到她那时候的境况。
所以,这里展现的并不是我的记忆……其实想想便知道,我看到的影像,都是我作为第三人称观看,如果展现的是我的记忆,那么理应是第一人称。
那么,我看到的影像是来自谁的视角?是谁在注视着这一切?
后来,我看到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跪在了地上,她一边哭着一边祈祷:“我知道我靠着自己无法做到,但我知道若靠着你,我凡事都能!求你赐予我原谅饶恕的大能!求你赐下医治!”
这时,影像转到了我那一边,我正开着车,我想起那晚我发生了车祸,就在车子不受控制的不断旋转的时候,我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她。我感觉我就快要完了,那一刻时间是过的如此缓慢,人在快死的时候,才会想起什么对他最重要。车子内的我想起了我跟她的点滴,想起了那句话——不论贫穷或富足,不论丑陋或美丽。
我的内心开始呼喊:“我投降!我把一切都交托给你!不管是方向盘,还是我的生活!我都交托在你的手中,求你让我再见一面,再见她一面!”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所幸我一点伤都没有。
那是天上下起了磅礴大雨,我跪在地上,任由雨水浸泡我的全身,我展开双臂仰望着天空,我呐喊道:“我知道我不配,我知道我是个污秽之人,我靠着自己无法脱离这污秽之地,靠着自己我无法挣脱这枷锁,但我靠着你,凡事都能!求你让我在你里面得自由!求你赐予我胜过试探的大能!赐予我重生的大能!”
那一刻,我心中如同有道刺被温柔的拔掉。我飞奔着回家,看到同样满脸泪水的她,我狠狠的抱紧了她。
画面定格在我们喜悦相拥的那一刻,逐渐化成了白雾,白雾由化成了白球。
空气中浮现:
沧海桑田之约,你愿意献上吗?
我回过神,发现自己的双颊已经被泪水浸湿。我虽然忘记了我跟她的过去,忘记了我跟她的相遇,忘记了我跟她曾经的患难,但我还记得,她是跟我一同祈祷的那一位,一同走窄路、进窄门的那一位。
难道连这也要献上吗?我跟她共同做过的祈祷,共同走过的原谅与饶恕之路,共同经历的成长,都会随着一同消失。
真的只能这样吗?
我实在不想让这一切消失,但这一切又让我更加渴望能再次见到她。
最终,我鼓起勇气,说出我愿意献上,只要能让她活过来!
这时,一阵风从我身后刮过,而我心中仅存的某一块,如同被那阵风带走。
一把祭祀刀出现在我面前。
我目光呆滞的看着那把祭祀刀,心中暗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想起了这是什么地方,也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我来这是为了复活某一个人,但那个人是谁,我怎么都想不起来。
这太傻了……我怎么会想来到这这地方寻死?我有着富足的生活,还有着大把的美好等着我去享受,我干嘛要为一个我不认识的人送死呢?
我转过身,准备要离开这地方。
但不知为何,我却踏不出第一步……
快想起来,想起这一切的真相……我隐约听到我心底那模糊的呐喊。
为什么?为什么我走不动?为什么我的眼泪在不停的流?
我尝试回想,回想起最初的一切……
我想起来到这之前,我曾遇到一个樵夫,是他把我送到这里。
“她是怎么死的?”我想起樵夫曾经这样问道。
“车祸。”我回答。
那个“她”是谁?我就是为了“她”而来到这的吗?
“说来神奇,我只是花了几分钟写出了那首歌,那时候,灵感就这么从我脑海里涌现。”
   “不,你绝不是只花了几分钟时间……你是花了一生的时间才写出那首歌。”
对,还有那首歌。可那个樵夫是怎么知道那首歌的?因为那首歌我从来未发表,我是在来这里的路上,灵感涌现,才写下了那首歌。而我又为什么第一时间知道那樵夫谈的就是那首歌?
我希望能由她去唱这首歌,但她到底是谁?
这时,白雾再次升起,组建成一行行的文字——是那我写下的歌词。还有那歌名,名叫《祝福》。
空气中开始传来钢琴声,还有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女声。她唱道:
我们祈求祝福,也祈祷平安
祈求家庭幸福,还有安睡时的守护
我们祈求医治,也祈祷兴旺
我们祈求你大能的手能减轻我们的苦痛
而你垂听了每一个呼求
然而你爱我们的方式不只是满足于我们所求的
因为你的祝福透过风雨降下
你的医治经过泪水赐下
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后才懂得你就在身旁
而今生的试炼,就是你化妆的恩典
我重重的跪倒在地上,随着歌声,我的眼泪一滴滴的击落在地面。
这是我写的歌吗?
不!这不可能!单靠我一人不可能写出这首歌!
我们祈求智慧,祈求声音
我们也愤怒哭诉感觉不到你
我们怀疑你的良善,怀疑你的慈爱
也怀疑你的每一个应许
而这些你都听见
听见每一个孤注的呼求
盼望我们能用信心来回应
因为你的祝福透过风雨降下
你的医治经过泪水赐下
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后才懂得你就在身旁
而今生的试炼,就是你化妆的恩典
这歌里所述说的一切,不可能是我一个人能完成的功课。
还有另一个人,那个人是谁?
是谁教会了我祈祷?
虽然我忘记了那个人,但我感到,每一次祈祷,她也在我身旁。我虽然想不起她的模样,但我能依稀看到那双跟我共同祈祷的双手。
不管那个人是谁,即使是远在天边,我依然感到内心在祈祷的那一刻与她相连。
当朋友背叛我们
当黑暗快要吞没我们
我们才知道这痛是要唤醒这颗心
这里不是
不是我们的家乡
不是我们的家乡
因为你的祝福透过风雨降下
你的医治经过泪水赐下
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后才懂得你就在身旁
而今生的试炼,就是你化妆的恩典
是的,即使我想不起那个人,但透过这歌,我能看到那走过的路,那经历过的医治,那每一次的得胜,每一次的重生。每一个字,都饱含了生命的见证……而这一切,不可能只有我,我一个人无法完成这一切。
如果我今生最深的失望
或是今生最大的苦痛
就是为了明白这世界不能满足内心最深的渴求
这一生的试炼
无论狂风暴雨还是艰苦岁月
全是你化妆的恩典
我想起来了,虽然我忘记了她的名字,但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她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她的名字是“女人”。
纵然我失去了一切的记忆,但一些话语,由从前风闻有你的那位发出,它超越了时空,它就流淌在我们的血液里,躲藏在我们的基因里,深刻在我们的灵魂中,比岁月还要古老,比死亡还要坚强。
不论贫穷或富足……不论丑陋或美丽。
“不管你是谁,我真的感谢你,”我一边流着泪一边说道,“是你陪着我完成了这生命的功课,是你跟我共同完成了这首歌。”
为了你,我愿意牺牲一切……
于是,我拿起了那把祭祀刀,向自己的心脏捅去。
正当刀尖触碰到我胸前的时候,忽然那把祭祀刀化作了几缕蝴蝶并飞散开来。
我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强光,从那强光里传出一道声音。
“太棒了,你终于做到了。”
强光散去,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老人。我认得这老人,他就是送我到这里来的樵夫。
“是你……你是谁?”我问道。
“我是谁?我想很快你心中便会有答案。”老人回答道。
“那么,我的献祭完成了吗?她复活了吗?”我迫切的问道。
老人笑了笑,抬头仰望着天空,说:“看来你还是想不起来,想不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疑惑的看着他,问道:“这里是?”
“你所处的地方,是生命与死亡间的夹缝……至于你刚刚的问题,她复活了吗?不,要复活的不是她,而是你。”
这时,我脑海里某一块记忆开始苏醒,我突然间恍然……
老人点了点头,说:“是的,她并没有发生车祸,发生车祸的是你……就在那天晚上,那天她跪下祈祷的那天晚上。”
这时,我身旁的白雾开始浮现出影像,我看到她跪在地上哭喊着祈祷。就在那一刻,我发生了车祸。
而我并没有安然无恙,我昏迷了。
而我所看到的后面我的祈祷,还有飞奔回家与她拥抱在一起,其实并没有发生,只是我渴望能够发生。
是的,我还欠她一个拥抱,告诉她我回来了。
影像开始转换,转到我一直昏迷不醒的病房,从那车祸那一天开始,她在病床旁一直为我祈祷,祈祷我能够醒来,她说,只要我能够复活,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自己的心脏。
虽然她流着泪,但她却满怀希望,她坚信自己的祈祷一定能被垂听。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归路,大多数人都迷失在这里……但你却做到了,”老人微笑着说,“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并不是我做到了,而是我跟她共同做到了……我曾经以为,爱是那埋藏在记忆中的惦记与思念,如果记忆消失,爱便会消失,但现在我知道并不是。虽然我现在仍然没有看透爱的本质,但我能在祈祷的时候感受到它,它就是我祈祷时穿过我掌心的那一道风,我能从那道风里窥见那一切的奥秘,哪怕仅是一点,它比时间更久远,它就是我们存在的证据,它就是那能够指引我们归家的羁绊,亦是那条窄路、那道窄门。”
老人非常满意,他跟我握了握手,说:“恭喜你,你成功做到了,那么,现在你可以回去找她了,别忘了,你跟她还有沧海桑田的约定。”
老人用手指轻轻的点了下我的额头。
瞬间,所有的记忆涌进我的大脑。我想起了关于她的一切,想起了每一个夜晚,想起了每一个祈祷。想起了在出租屋里的欢声笑语,在我们受挫时的相互拥抱,我们欢笑,我们歌唱,我们流泪。
我从病床上醒来,飞奔着跑回家,我还欠她那一个拥抱,当然,还有那沧海桑田的约定,还有那我们共同完成的歌。
最终,我推开了门,我看到了她,她就在厨房里,穿着厨裙。
她也看到了我,她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看我今天给你准备了什么?你最爱吃的板栗焖鸡。”
(完)
(注:里面出现的那首歌,是全篇小说的灵感来源,它的歌名是《blessings》,是一位名叫Laura Story的女歌手自编自唱的作品,这首歌赢得2012年格莱美最佳当代福音音乐奖。许多听过的人都说,这首歌有医治的大能,曾有无数换抑郁症的人,因为这歌重新找到了方向。)

梅森: 比起任何特殊的科学理论来,对人类的价值观影响更大的恐怕还是科学的方法。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共 0 个关于不可能的献祭的回复 最后回复于2020-9-23 16:54:38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Copyright © 2020 蝌蚪五线谱   举报电话:84650077-8717   举报邮箱:office@kedo.gov.cn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