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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之形

kepu007 于2020-10-27 18:28:58发表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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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之形》

离开地球前的那天晚上,独自站在航天发射基地附近空荡荡的广场上。夜很静,仅有着虫儿们如往常般时断时续的清脆嗡鸣传来,愉悦又恰似夹杂一丝忧愁地萦绕在耳边。回想起童年在池塘边的经历,鸟儿时隐时现、青蛙一跳而过......这些在大自然间悠然穿行的美妙生灵的细细低语,成为了伴随着我与这浩瀚苍穹之间、在这黑夜里的独特旋律。
在这最后的夜晚,我缓缓抬起头来凝望深邃的夜空,不知不觉间目光逐渐变得些许空洞。
你见过真正未知的世界吗?一个男孩稚嫩而飘渺的声音浮现在我脑海。
那时,人类遭遇了未知生命体前所未有的打击,我们甚至不知是否称其为“生物”
它们原本的形态究竟为何物人们始终没有理解,世界各地的人们遭遇的状况不尽相同。
这些疑似带有智能迹象的存在似乎视我们的思想为模本,每当出现时皆被接触者内心的恐惧幻化为形——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白衣女子如僵尸般颠簸前进的已故老者网络空间中汪洋一片的黑潮病毒、身体粘稠形态扭曲而怪异的阿米巴虫、悬浮在半空中不停发出凄厉可怖哭声的婴儿……亦或是某与宿主有所渊源的事物
部分科学家认为通过特殊的能量频段或许可以检测到它们的存在从而预防其肆意出没,然而随着实验的不断增加几乎排除了所有可利用的检测模式,已知的一切监测手段皆以无果告终。与此同时,这些游荡的幽魂使全部人类世界无论虚拟网络亦或现实中遭受摧残者的人数日趋增加
其实并没有人被以物理的形式直接杀害它们仅是一面面映射人类内心深处的镜子,造成人类大规模精神崩溃与死亡的,是我们自己。
大面积人类个体的头脑罢工使人类文明主体迅速陷入瘫痪
星际联合国会议室中。
“在Singular发生第一次接触时当场无昏厥、休克,亦或是直接崩溃、自杀的人类个体接下来受到侵扰次数明显减少
“对幸存者做出的调研结果显示如何?”
“无法得出准确结论,通过对这些个体经历进行分析以及其他相关数据来判断,我们猜测它们或许出于某种目的等待幸存下来的人自主离开地球。除了做出这个判断,我们不能保证其余人类如此前般坚持抵抗的话它们之后会对我们做出怎样的举动
“如果实在无法确定这些被我们称之为Singulars的东西究竟是何来路那就同样不可抱有任何轻易的幻想。我知道民间有很多人相信一种说法,认为它们是高高在上的“神”派遣过来为人类做洗礼的使者,或者按照一些科学家的看法来说,这是某种文明在对宇宙中其他文明制造人为干涉,这种过滤行为可能正是导致宇宙出现费米悖论现象的大筛选的一环。总之,无论你们持有哪种看法,我们的职责只有一件事情:确保人类不会因此遭受灭绝
“带着火种远行吧,即使这意味着我们中的一些人或许不得不永远无法再回到家园。
“说起来真是可笑,自外星系载人探索计划成立数年以来,是人类的第一次恒星际航行,却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失败,希望不成为最后一次。
我在飞船上望着无边的深空,陷入思绪。
电感勘探、力场屏蔽、量子对置......这些驾驭虚拟与现实的手段终究只是人类的自娱自乐么?我们自诩已发展至碳-硅结合体、可利用一级能源的高级文明阶段,以为可以对自身的精神与肉体游刃有余、得心应手地进行操控和保护,最终确在与外来物的第一次接触前沦为蝼蚁么。我们对行星际的开发似乎达到了无与伦比的程度,在本无核心地质运动的木星卫星上开拓出了生命的领地,在小行星带间自如地开采并孕育着丰富的能源,火星和月球的殖民都已然成为不值一提的过往,甚至刚刚、就在两年前成功研制了人类历史上的第一艘恒星际飞船...这一切,难道都不值得我们为之骄傲吗?我不知道,也许哪里错了,我们不断更演的理论基础这一路上排除万难,攻克了超导星、拟态神经网络、暗物质、诱变坍塌分布模型,甚至人工曲率调解。如果真的有哪里错了,需要重新再来,我们该如何做起——如何重塑一张已然填充完成的标准模型图形?我们的粒子表格究竟是缺少了什么,还是彻底的误判了实质的方向......
梦中,我回念起了曾经的家庭,那是一个温馨而美好的四人世界。男朋友轻轻地拥着我,他那白净的脸庞上一如既往地露出单纯而动人的微笑。在他身后,我们共同的妻子倾情地看着这一幕,一边爱抚着我们三人那美丽而聪慧的结晶......梦中的记忆快速飞逝、逐渐消散,就如同那段光阴的现实,最终仍迫于无奈走向了分开的背影。选择智慧意味着需要不断向前,幸福而美好的家庭终究无法承载一个企图追求所有(宇宙)的意识体的全部。半梦半醒之间,我恍然看到宝宝在我面前不断长大,趋近成年的他依旧那么可爱,就像他其中的一个爸爸和他的妈妈。但是我清楚,像我的那部分终究会使他走向很多条不同的道路,如果走上了一条很远的漫漫长路,只希望他无论走到哪里也要记得有一时回头望望那原有的地方。
在我们离开后不久,便与地球及太阳系内其他星球上的人类失去了联系,我们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一切通讯都得不到回复。
对于我们来说,前方太过飘渺,即便拥有恒星际航行的能力,想要探测到一颗合适的宜居星球并抵达,依然是万分险阻。最近的比邻星系已被证实不适合人类居住,而其他已探测到的宜居星球又太过遥远,即便飞船通过获取邻近恒星能源补充续航,依然会面临太多的问题。因为我们没有做出错误选择的余地,一旦减速进入一个与理想不符的星系,再次航行所需的飞船修整工作将很可能会带来很多意料之外的麻烦。即便我们拥有着纳米自修复技术和生态自循环系统,仅凭飞船的内部自我修复仍远不足以达到科幻作品中曾无数次设想的自给自足,而横跨在这所有问题前面的,更是漫长的航行时间。
今天又做梦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梦境格外清晰。在梦中,我看到一个不断变幻旋转、错综复杂的高维多面体,它的每一面都是镜面。我像一个幽灵般穿入其间,看到了无数的光子在多面体内部的镜面间不断反弹,很多粒光子彼此在反弹的路径中碰撞湮灭,同时更多的光子从虚无中产生,往复循环,直到有一粒光子出现在我的眼前,它迅速的在镜面之间穿行,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其他的光子,最终穿透了我的身体飞到了多面体之外。我追了出去,却发现外边什么也没有,空白,全部是虚空的白色,黑色的宇宙不见了。真是一个怪诞的梦,我怎么能以光速飞行还看到光的运动呢,那岂不是有比光更快的光打入了我的眼睛?或者......是我直接获取到了信息,然后在自我认知中重塑出了这个场景。
“船长,假设超光速粒子在特定情况下可以出现,是否意味着人类现有手段皆无法勘测?”
“特定情况?”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singular的构成中携带超光速粒子,或者它们本身就是由.....
或者这么说,假设它们以某种方式实现超光速震荡,那人类所能释放的所有能量频段都不可能追上它们从而实现探测......
“这确实......那引力和质量呢?在高速运动下理应可以检测到这种变化。”
“也许同样可以改变......或者是,隐藏起来了。”
“你这是想给守恒律添点儿新规矩啊......不过目前的情况也确实超出了我们的理论范畴。”
“如果它们想给我们传递什么信息,却无法使自己停下来,或者说...慢下来......假如它们能对我们产生影响的最低速度只允许它们在我们的意识层面激发某些景象,但同时受限于这些景象只能出现我们自己经验中的、而不能是我们未见过的或无法想象的......那么它们对我们引发的景象或许有其目的在里边。”
“恐惧,我们能看到的都只是恐惧。这里边能有什么信息?”
“这是否表明快乐对所要表达的内容毫无用处......有什么东西是恐惧最容易引发的,而快乐做不到?”
“逃离。”
“这或许就说得通了......
“你想到了什么?”
“在我们驾驶飞船逃离太阳系后,我们与系内人类的信息交流遭受阻碍,如果没猜错的话恐怕同样是它们有意为之......为了让我们继续选择逃离。”
“可我们的逃离对它们有什么意义呢?!”
“或许,只有我们在逃离时才有机会知道答案。”
促使我们继续向着前方那遥遥无际的黑暗中穿行的,是对是否真的存在超光速粒子的疑问和它们是否在以超光速粒子对航行飞船施加影响的幻想。不久,领航飞船中超集群人工智能的诞生赋予了我们探寻答案的希望。建立起它的,是众多同行船上人类的欲望诉求,这些数据的火花奔流不止,最后汇聚一处,通过与领航航行船AI的系统主人格融合,形成了全部同行人类意识的集合副本(变体)。
强大的新智能诞生后,它在庞大的信息群间构建了一座史无前例的近星域模拟花园,当人们发现这个模拟世界可以和所模拟的现实世界发生有限信息互动时,没有谁理解这一渠道是从何时怎样开启的。人类通过这个在信息层面联通了外部时空的秘密花园得以窥探周遭的宇宙世界,各种信息图景在这个花园中以人类可理解的样貌重构,形象化呈现。虽然可探取的范围有限,但这个花园就像一个不断扩大的宇宙导航探针,逐步增大着与真实世界可交换信息的范围,我们的思维就这样于有限的时间节点里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在星际间跳跃、闪烁,以虚实之交际超越了光锥的极限。几十年前,当人们找到标准粒子模型框架下可扩充模型中最后一个理论预测的神秘粒子时,大概没有谁会想到我们得以在如此短的时间跨度后对另一种根本不知从何而来的更神秘的假想存在进行了神奇的验证。对于这种假想物的验证,如果没有恒星际飞船的超高速飞行作为持续曲率变换的实现基础进而达成某种未知需求的内在条件,即便地球上同样算力的超人工智能无论如何模拟演算也不会得到这样的结果。到了这一步,我们所做的一切还是如人类自古得以发展的秘诀一般——现实的数据造就了智慧对于真实世界的虚拟,而后回馈给现实。
我望向船壁呈现透明的混合现实屏幕,仿佛通过灯光的穿行、折射在上面看到了一张张不时变换的面孔——达芬奇、爱因斯坦、萨根、克拉克、霍金、卡梅隆、马斯克、刘慈欣......这些人的名字是我在儿时翻看家族最早留下的古老纸质读物时认识到的,有关他们的故事深深地影响了我的早期命运。这些智慧的古人仿佛通过此刻由我的心灵打开的窗口见证了他们曾对世人的警醒被证明的时刻,正是这一代又一代人中他们的存在帮助人类走向了今天。宇宙对我们的限制意味着,如果我们不继续向外探索,无论人类文明有一天何等高度发达,仅依靠乌托邦中虚拟世界内部创造新的有序信息终究会和那些故步自封的古老国度一样走向共同的结果——伴随着信息的熵增彻底消失在宇宙的荒芜中。
花园建立的信息桥梁将我们指引向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行星系,但伴随着时空探针临近该星系内的物质密度增加,超距探测信息逐渐瓦解,其间量子涨落不断变换着虚拟图景与真实宇宙联并的界限,最后桥梁消失了,花园里的图景也随之消散,仅留下一组目标坐标方位的导航数据。我们还不能理解花园与外部时空的信息通道联结究竟是如何产生的,这神奇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戛然而止。但我相信人类会随着对宇宙更为广阔的探索在可持续的将来逐一找到破解时空更深层奥秘的钥匙,这也是我们全体成员的希望。至于现在,让我们做好准备去迎接这被迫接受的第一份礼物吧——在目的地星系中我们发现了一颗生命条件堪称完美的行星。
有一天,飞船接收到了从太阳系传来的消息:它们在某一天(经相对时间调校匹配,正是我们成功启动模拟花园的时刻)突然全都不见了,之前持续很久的内太阳系对外信息传递屏障也与此同时消失了。人们试图探寻它们去了哪里,会不会再回来,但得到的结果无非是好像其从未存在过般的无影无踪。各星球上残存的的人们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开启了文明重建工作。
我们将飞船上发生的事情一并组织好信息发送给了人类星际联合国系外探索委员会,并加入了对“快子生命”的猜测分析,我们认为,这种被我们叫做Singular的存在或许出于某些限制仅能对三维空间做出极其有限的干涉,对人类意识的诱变方向很可能也受到了若干限制。
人类凭借自身发展并未走入死胡同,如果它们是在帮助人类,为何要以不惜毁灭众人为代价强行加速人类迈入恒星际航行时代呢?它们是否看到了某些我们未曾看到的危险?
离开一段未知,却要往另一段未知的旅程。
人类面对最难以理解的存在时,该如何去猜测它的目的它存在的意义,以及我们自身存在的意义
而那浩瀚星空彼端的遥远未知是什么现在的我们知晓。

梅森: 比起任何特殊的科学理论来,对人类的价值观影响更大的恐怕还是科学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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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0 个关于生之形的回复 最后回复于2020-10-27 18:2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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