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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望都市

kepu007 于2020-11-12 17:01:30发表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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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望都市》



男生摘下眼镜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盯着薄如蝉翼的手机,黑色的眼眸中时不时流动着蓝色的数字串,他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只可惜从他的脸上并不能读出什么,但如果在他身旁,一定会感受到他的激动。持续了几秒钟 后,就听到了“叮”的一声,手机上显示出一条支付成功的消息。他收到了一张电子票,用一张特殊的印纸贴在手机背后等了几秒,当他揭下来之后,原本在手机里的信息赫然出现在纸上。若是用手机背后的扫描器将这张纸再扫一遍,纸上的信息就会消失并重新储存到手机里。此时手机突然弹出一张照片,上面的男孩和女孩都笑得很开心,这张照片的右上方有一个折角,上面记录了一个日期:2050.12.25
一颗机械的心脏,第一次体验到了感情。
       
        “晨熙,第一次见面会的门票能在几秒钟之内抢光是一个不错的势头,继续努力。”一个干练的女人挂着职业微笑对坐在窗边发呆的女孩说道。
        晨熙对这番话并没有反应,她凝视着窗外城市的夜景,整个城市被围墙拆分成几块蜂巢一般的巨大六边形,每个呈六边形分割的小区域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格。最外层一圈充斥着剧烈的喧闹与光污染,脏乱的街道,随处可见的废弃机器人和零件,不规则的建筑上胡乱的用钉子钉起来的铁板,光怪陆离的霓虹灯,电线就这么随意的拖在路边,这里和内部地区相比显得格格不入。酒吧里震耳欲聋的动感音乐带动人们跟随节奏一起摇摆,吸引着人们的前往。露天舞台的灯光会时不时划过天空,巨大的全息投影由于电压的不稳定忽闪忽现。即使身处远处似乎都能听到人们的狂欢。想要融入他们并不难,只要你放得开,有足够的点数,毫无疑问你可以在那里享受到最原始的快乐,夜晚才是他们的主导,给这沉闷的夜添上了一股奢靡的味道,但这种感觉却是处在内环地区的人最抵触和讨厌的,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就是一群“野蛮人”,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从外环通往内环的检查会格外严格吧。可是在今天,这些狂欢似乎没能划破这厚重的夜,笔刷蘸着浓墨一来一回抹除了星辰,月亮也知趣的藏在厚重的云层之中,只有时不时透明的防护壳会闪出一些粒子效果。由于地球的臭氧层被破坏,人类不得不建造一个臭氧层来保护自己免受太阳直射的危害。城市的正中心有一栋高耸入云的建筑,连接着天空,那是通往愿望都市的道路,那座天空之城,一个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地方,令无数人向往的地方,因为这个,她才重新回到了这里。
        晨熙所处的位置就是内环的一栋高层建筑之中,和外环相比,这里似乎就有秩序了许多,但这座机械城市本质就是一座不夜城,愿望在这里被无限放大。
        “晨熙,我在和你说话呢。”女人有些不满。
        “快要到圣诞节了,红姐,愿望都市真的能实现任何愿望吗?”女孩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诶?可能吧,我也没去过,但是有人说愿望都市确实可以实现愿望。”
        “我想去看看。”
红姐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你,每年能够前往愿望都市的人只有7个,还是完全凭运气,更何况你连前置条件的777w愿望指数都没有达成,连参与抽选的资格都没有。”
        “这很容易,我只要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事先说好,公众人物是不可以拥有机械身体,这是行业规矩,你应该很清楚吧。机械的身体怎么比得上人体,等你不打算干了,你爱把自己身体折腾成什么样子我都没意见。”
          晨熙有些不甘心的咂巴了一下嘴,“不是还有第二个条件嘛。”
        “是,第二个条件听起来很轻巧,可是鬼知道‘以诺’是个什么东西,那就更别提去找到它了。”
        “……你说的对,可是即使条件这么苛刻依然有很多人想去试一试。”
        “所有人都想实现愿望,然而事实是大部分人一生都实现不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在晨熙的心上,“…对不起红姐,我可能有点累了。”
        红姐看见眼前即使用妆容都无法掩盖憔悴的脸庞,下巴尖尖的,似乎比上个月更瘦了一圈的晨熙,叹了口气,:“你这小女娃,一天到晚不要命地工作还想东想西,身体肯定吃不消。累了就赶快回家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她走过去抱了抱坐沙发上的女孩,这样的晨熙总是让她想起曾经的妹妹,看着她一路跌跌撞撞走到现在,总是会有些于心不忍,忍不住想要照顾她。晨熙感受着从对方身体上传来的温暖,下意识抬起手紧紧的扣住,思绪又飘回到了小时候……
        “女儿看起来太瘦了,学习压力日渐消瘦,小小一只。”
        “所以啊,你多给女儿做点好吃的,女儿最喜欢吃你做的菜了,让她长胖一点,抱起来也舒服,太瘦会生病的。”
        “老头子,你干啥?女儿学习这么辛苦难得休息一下你就别去打扰她了。”
        “诶呀,我会轻一点的啦,总得给她盖个衣服毯子不然睡在沙发上会着凉的。”
        小晨熙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柔的覆在她身上,暖暖的软乎乎的特别舒服。沙发边缘凹下去了一块,似乎是个高大的巨人坐在那里,宽厚粗糙的手掌用不属于它的温柔抚摸着自己的头发,手掌上的茧在额头上摩擦的有些疼。挪动身体发出了悉悉嗦嗦的声音,抬起稚嫩的小手,她想知道这个巨人是谁。突然间小手被一股热量包围,“继续睡吧,爸爸会一直陪着你的。”
        “哦,原来是爸爸,”小女孩甜甜的想着,“那就什么都不怕啦!爸爸说过会永远守护自己的。”就这样,小女孩陷入了甜蜜的梦乡。
         晨熙上车打开自动驾驶,用手在眼前的屏幕上点了几下之后就将座椅向后调整并播放音乐,明明已经11点多了,空中和地面上却仍然有着川流不息的车辆以及不停奔跑的人类,不能称之为人类,或许半生人比较合适。他们有些人已经在这里生活很久了,为了能够拥有进入愿望都市的机会,不惜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换成机器以获得更长的生命和持久的工作能力,可是定期保养的花费也是非常高昂的,一旦有任何地方出现差错,都有可能危及到生命。路口的红绿灯不停的交替闪烁,道路两旁的小吃摊和酒吧张罗着正要开业,酒吧里有专门为半生人准备的机油酒,供他们续航;不远处一栋栋大厦依旧灯火通明,这座城市没日没夜不停的运作着,就像一个巨大的机器,每一个零件几乎都没有休息的时间,不知有多少人觊觎着这些位置,零件坏了换新的就好,是白天还是夜晚对于这些人来说并不重要。晨熙无奈的撇撇嘴,在她眼里,内环地区和外环地区没有什么区别,整个城市都一样这么会吃人,可依然有人心甘情愿的跳进去。
        回到家之后她没有开灯,迎着从窗外倾泻的皎洁月光,晨熙将包扔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视朝自己说‘欢迎回家’的管家机器人和桌上已经冷却的饭菜,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整个房间的内部装饰都偏科技风,可是唯独一小片区域却保留着旧时代的味道。机器人没有再跟上去,它被设定好不能靠近那片区域,用晨熙的话来说就是机器的出现会破坏小时候的感觉。进入卧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扔进软软的床铺,踢掉鞋子,拿起坐在床上的小熊玩偶放在胸前狠狠的揉捏。还是软软的玩偶好,硬邦邦的机械抱起来一点都不舒服,可是现在这种玩偶都已经很少见了,她在心里默默腹诽。短暂的满足过后,她看了看手里陪了她12年的玩偶,有点脏,小熊的头部和手部还有线头翘在半空中。这是圣诞老人送给她的礼物,也是她唯一喜欢的玩偶,名字叫莱克瑞斯,它似乎来自一个叫“芙罗拉”的地方,妈妈说她去过,那是开满了鲜花的小岛,十分漂亮,每当风吹过,花海就会随之不停地摇摆,就像海面激起的波浪一层又一层。不过就在三年前因为愿望都市的启动导致过量的二氧化碳被排放,冰川融化之后海平面上升把许多海拔低的地方淹没了,这其中就有芙罗拉,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去那里看一看。
        “你的家乡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我可以在愿望都市见到吗?我想再见爸爸妈妈,可以吗?”空荡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房子里,可没有人给出回应。晨熙有些失望的盯着天花板,身体带来的疲惫感似乎在沾上床之后全部涌了出来,她就这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下午,温暖的阳光透过薄纱偷偷溜进卧室爬上了正在熟睡中的晨熙,睫毛在阳光下小幅度的翕动着,好看的眉毛紧凑在一起。拉起被子蒙在自己头上,阳光刺的她有些不舒服。厨房似乎传来了香味和锅铲碰撞的爆炒声,有些半睡半醒的从床上坐起来,被阵阵香味刺激过后,她才惊觉自己是一个人住,怎么可能有人在烧菜。这声音是小时候爸爸妈妈用煤气灶烧饭时发出来的,这种旧时代的产物现在早就见不到了。带着一丝警觉,她偷偷来到厨房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那里忙碌,晨熙有些呆滞,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怀疑地问,“妈?”
        女人转过身来,脸上满是笑容,“薇薇你醒了?之前去房间里看你一直睡着,就没叫醒你。来吃点东西吧,你最喜欢的红烧肉不放糖,你喜咸。”
        薇薇…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晨熙几乎都快忘了。她原名叫钟凌薇,在父母还都在的时候。晨熙这个名字是后来自己取的,寓意着摆脱过去,拥抱阳光。
        “妈,你没生病啊?”
        “你这孩子怎么咒我生病呢,我现在身体健康的很,隔壁李阿姨上次还约我出去快走,我走的比她还快。”
        “那…我爸呢?”
        “你爸下去倒垃圾了,马上就来了。”说时迟那时快,随着咔哒一声,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薇薇你睡醒了?那正好,你妈怕你醒来饿,给你做了点吃的,都是你喜欢的菜。”中年男子的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一点都不像记忆里头发花白、满脸愁容的老人。“好了,快过来坐,难得你爸今天工作不忙,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吃个饭。”
        晨熙被拉着坐在了凳子上,眼前的父母都慈祥的看着自己,小心翼翼的扒一口饭,吃着吃着突然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的全部滴进了饭碗里。
        “嘿,这孩子怎么哭了呢?菜不好吃吗?”妈妈有些手忙脚乱的拿着纸巾轻柔的擦拭着晨熙的双眼,她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挡开却最终又放了下去。
“不是的,是太好吃了,好吃到哭了。”晨熙有些抽噎,妈妈看着眼前人觉得有些好笑,“好吃就多吃点,也犯不着哭啊,下次还给你做啊,又不是吃不到了。”晨熙用力的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旁边的爸爸见状赶紧说,“薇薇,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晨熙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你忘记了?今天是圣诞节啊!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圣诞节了嘛!小时候每次都吵着说要向圣诞老人许愿要礼物,要不要去看看袜子里有没有礼物?”
爸爸一脸笑容的拉着晨熙走进了她的小房间,往袜子里看了看,惊呼道,“薇薇你看!这是不是你向圣诞老人许愿的那只小熊玩偶!”
晨熙看过去,确实有一只小熊玩偶静静的躺着,是她最喜欢的那只,圣诞老人果然听到了她的愿望。她对着爸爸露出一个大大的只属于小女孩那纯真的笑容。爸爸有些宠溺地摸了摸晨熙的头,“薇薇,圣诞老人在乎每一个孩子,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他会听从他们的愿望,只要你向他许愿,他就一定会收到。”
她多想时光永远定格在这一刻,但也只是黄粱一梦。
从床上坐起来,泪痕依旧清晰的挂在脸上,喉咙有些疼,环视周围最终只能苦笑。已经记不起做过多少个这样的梦了,她知道三年前爸爸妈妈就已经不在了,一场病,一次车祸毁掉了她整个家,从那时候起,圣诞老人似乎就不再来她家里了,她不再相信圣诞老人的传说,不再会收到礼物,因为她知道专属于她的圣诞老人已经不在了。直到愿望都市的建成,给了晨熙一丝希望,即使是再苛刻的条件,她也必须达成,她只能不停地期盼。晨熙总是会忍不住地去想以前的事,她不停的工作,有时候多希望把自己的大脑换成机器芯片,这样就不会伤心了。她此时又想起愿望都市,如果真能够实现任何愿望,那她是不是可以再一次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了。所以她必须要趁现在赚更多的愿望指数,这座机械城就是以愿望都市而出名的,她会回到这里也是源于此。床头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想象,是红姐,前面似乎已经打了三四个电话了。
“红姐”晨熙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
“诶哟,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是接电话了,太阳要晒屁股了,这都几点啦…你哭了吗?”
“没有,我刚刚起床,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不能打给你吗?而且晚上还有见面会你不会忘记了吧,都已经4点了,你倒是快来啊!化妆师都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对不起红姐,我马上就过来!”她彻底把这茬给忘记了。
她这次没有开车,选择踏上以速度著称的空中喷射滑板,这种喷射滑板在原滑板的基础上添加了四个喷射口,若是要转变成飞行模式,只需要将四个喷射口方向向下。在滑板上设计师还专门为了防止摔落做了保护,当脚踏上滑板之后就会自动固定,若是在空中侦测到滑板出现了侧翻等现象,自动校准装置会帮助重新恢复平衡。虽然如此,但还是有一定的风险,所以这滑板面世之后并没有取得非常高的销售量,晨熙家里会有,仅仅是因为当时看中了这滑板的速度而已,安全性并没有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她急急忙忙赶到会场,发现已经有不少粉丝等在外面了,工作人员偷偷带着她从后门溜了进去。在化妆间里焦急走来走去的红姐看到晨熙推开门就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是来了,你看看这脸像什么样子,你还说你没有哭,你现在赶紧在这里化妆,我再去帮你顶一会儿,外面那些粉丝都吵着要见你,头疼死了。”红姐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地走了,看起来是真的急坏了。
十分钟后晨熙终于赶上了舞台,台下粉丝尖叫声不断,掌声雷动,她用充满活力的语气向他们问好。当她扫视前排的观众席时,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那里竟坐着一个熟人。不过极高的舞台素质让她在瞬间就完成了情绪的转换,继续有说有笑的站在舞台上和粉丝们聊天,时不时做出一些可爱的举动,这是她的包装人设。在问答环节的时候,台下有一位粉丝举手了。
“圣诞节马上就要来了,晨熙最希望收到什么样的‘福祉’呢?”
晨熙沉默了,福祉通俗一点来讲就是礼物,只不过这个礼物是来自愿望都市赠送给下面的人,只要在城市里居住或者工作的人都有,不过具体会收到什么就是随机的了。如果有人说他可以让你获得你想要的福祉,那么这个人八成是个骗子;不过也有人在网上说自己诚心地祈愿了,结果真的好像收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就像是个圣诞老人一样。
“唉,这个问题啊,福祉都是随机的,我也不知道我会收到什么。不过要说愿望的话倒是有一个。”晨熙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随后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想去愿望都市看看,再坐的各位没有人不会对愿望都市好奇吧?”
这样一说,粉丝叽叽喳喳的开始讨论起来,晨熙并不在意他们到底说些什么,这才是本来的她,她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一个洒脱又直率的女孩。但是面具带的太久,久到几乎忘记了自己和面具融为一体。只有演戏的时候能时不时把真实的自己释放出来呼吸一下空气,接着又被关回小房间里。她现在想做的就是赶紧赚够愿望指数,这样好有资格参与到抽选,可以离她的愿望更近一步。
见面会结束之后晨熙闭上眼睛默默的坐在休息室里休息,这时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晨熙不情愿站起身打开门,“谁啊,我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我吗?”
“好久不见。”一名瘦长带着眼睛的男子站在外面,脸上依旧木讷又苍白,看着眼前这个没有任何表情的人来找自己,晨熙叹了一口气,顺手就把他拉进房间关上门。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沉默的望着对方,气氛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尴尬,看着眼前的男生的手指不停的在捏自己的衣服,显的有些局促不安。晨熙有些意外的将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你怎么在这里?现在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工作吧,怎么翘班了?”她略带嘲讽的把最后三个字咬的格外重。
男生似乎被这一番话刺激到了,依然低着头“我买了你的门票来看你。明明不是计算得出的最优结果,可我却控制不住来这里。你说的没错,我本应该在工作,来这里是一种即浪费能源又毫无意义的行动,这会导致我多浪费百分之二的能量,如果将这百分之二的能量用来运算和工作,那势必会让我的效率提高百分之二十。我果然出了某些故障,不对,出了故障我应该回到维修仓,我也不应该来这里。”他看起来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到底是什么情况,核心的温度有些过于高了,这可不妙…你这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冷却一下吗?”
晨熙用手指了指休息室的冰箱,男生有些机械的站起来,一步一顿的走过去打开冰箱,直接将整个头都放了进去。晨熙有些吃惊的看着他做出了一个无法让人理解的举动,“你不会真的出现什么运算问题了吧?可别把你这精密的大脑给冻坏了,不然制作你的人肯定会来找我麻烦。”
“呼,现在好一点了,可是感觉还是很奇怪,不只是大脑,就连心运转的速度也比平常快了一倍。”
“看你恢复的差不多了,那就来回答我的问题吧。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三年前你在我和重要的工作之间选择了后者,你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不出现,本质上你果然还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当年错就错在我把你当成了一个真正的人来看待。”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三年前我突然搜索不到你的消息之后,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这种感觉困扰了我好久,甚至影响到了我工作,我曾经试图找过你,但是失败了。从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我做出的行为总是会和预计有偏差,我去找过制作我的人,他们告诉我我并没有任何问题,一切正常。这次我正好在网络上看到你的消息,三年前的感觉重新回来了,似乎还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我想看看能不能从根源解决问题,结果看到你之后,好像问题更加严重了…”
“这算什么……太搞笑了吧。”晨熙虽然这么说,但是却笑不出来,他说的这种情况毫无疑问是生物特有的感情,看着眼前的那个变得越来越像人的机器,她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三年前,母亲突然被病魔袭击,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家里也因此背负了巨额的债,她曾打电话向何西亚求救,那个时候她还在和一个名为“何西亚”的机器人谈恋爱。她原本并不知道何西亚是一名机器人,他们是在校园里遇到的,那个时候的他即温柔又善解人意,虽然发生了一件事让她意外得知了机器人身份,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喜欢上了何西亚这个人,现在看来不过都是程序设计好的。何西亚从出事直到她搬离这座城市,始终都没来看她,问候她,甚至是一个电话短信都没有。理由仅是他正在完成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如果一旦成功,那会为人类做出卓越的贡献。她的头顶被浇了一盆冷水,这个时候她才清醒的意识到他只是个机器人。母亲最终没能救回来,父亲之后的一段时间也因为在开车时精神萎靡,死于一场车祸。她失望的离开了这个城市,换了所有联系方式,白天为了还债,她四处奔走打拼,晚上就把自己关在几平米的昏暗出租屋里无声的哭泣,随处可见的酒瓶和在此安家的虫子她都视而不见,晨熙觉得是不是把自己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净了,以后就不会哭了。绝望与无助一点一点腐蚀她的心房;荆棘在血管里扎根,将碎裂的心脏紧紧的捆住,可最后一块无论如何都找不回来了。直到愿望都市这个项目的问世,让她看到了一丝光明,重新回到这里。
“我看到你后,感觉到一种名为开心的情绪,就像以前和你待在一起的感觉一样,看到你还活着且过的不错的时候,我很开心。我知道这很不正常,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说声对不起。”他有些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孩。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这件事我早就放下了。”
“在这三年间,我查阅了网上好多资料,他们都说这是一种名叫喜欢的感情,以前我一直听你对我说过,但从来不知道这是什么,现在我似乎有点明白了,我是喜欢你的。”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晨熙,对着她比了个爱心。
这个动作由一个精密的机器人做出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生硬,晨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不说这个了,我想知道当时到底是什么工作这么重要,你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
“因为保密协议,我不能违反规则…,” 何西亚偷偷瞟了一眼晨熙,“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和你说一点点。我们在研究一台可以链接精神的计算机。我们主要负责的就是硬件这一块的技术,这个计算机系统采用的是生物CPU,这种类型的CPU就是依靠生物的大脑来维持运算,控制和寄存信息。而内存卡同样也是利用生物脑容量来进行储存的。在中央控制中枢还会有一个巨大的总内存数据盘,所有的数据都会在里面备份,由这个中央控制中枢传递信息指令。外接设备则是一个叫做收容器的实验舱来提供能量供给和运转。我说了,这个项目很厉害,是会帮助人类的,应该吧。”他说到最后几个词的时候明显有一些恍惚。
好吧,这机器人很明显已经不太正常了。居然真的把这么重要的事说了出来,晨熙也只是用这个转移一下话题而已,没想到他真的会回答。
“听起来不错,虽然不是很懂,不过你告诉我了会被追究责任吗?”
“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的。” 何西亚毫不犹豫的回答,这话一出口又是死一般的寂静,继而又转过头不去看晨熙,小声的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对了,你刚刚在台上你说想要去愿望都市的时候,我检测到了你的大脑分泌了大量的多巴胺,并且之前提到三年前的事的时候,你的身体下意识做出了防御行为,你其实并没有走出来。”
果然还是逃不过这个话题,晨熙有些不愉快的皱了一下眉,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我才没有!”
“你生气了…这更加证明了我的猜测。但我不希望你去,那里很不好,你不应该被困在过去。”
“你怎么可能会理解失去父母的感受?这些东西你都不曾拥有,你没有资格和立场来阻止我。你只是个冰冷的机器人,机器人怎么可能拥有像人一样的感情,你的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说完晨熙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个人物品准备离开,对机器人抱有期待果然是妄想,再见到他时她以为他会有改进,心里已经死去的地方似乎又燃起了一些希望,结果很快就破灭了。
这句话像尖刺一样刺进了他那颗机械的心脏,虽然他知道她说的并没有错,可就是觉得很难过,他想要理解人类,想要理解她,陪伴她,他觉得自己又变得有些无法控制了。他沉默的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女孩,他总有一种预感,如果这一次不能够阻止她离开,那他以后就真的找不到了。之前他在网络上看到过一则信息叫《何追回自己喜欢的女孩?》,有人回答说:“就是让她看到自己的心意,而表达心意最好的办法就是送她礼物。”
她有最想要的礼物吗?…他很快就出了结果。
此时何西亚猛的站起来拉住她 “等等,我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
“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个星期,就像以前那样,好不好?”他有些哀求的看向眼前的女孩,“等过完今年的圣诞节好吗?”
“有什么意义吗?”晨熙的神情闪烁的看着曾经喜欢过的“人”,心里有一些动摇,圣诞节对她有着特殊的意义。
“以前你说过这是对你非常重要的节日,而我从来都没有陪过你,我想补偿你。”
“只是一个星期吗?”她承认她心软了。
“嗯,在这一个星期,我们就和正常的恋人一样好不好,我不会工作,就只陪着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好”
传说中,圣诞老人会回应每个孩子的愿望,诚挚的祈愿一定会被听到,他坐着那驯鹿雪橇一边唱着歌一边在每家每户的烟囱里放下属于孩子们的礼物,他最喜欢看到孩子们的笑容了。那圣诞老人真的存在吗?毫无疑问,是的。
“今天是圣诞节,零点过后我们就会彻底说再见。”
“嗯,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份礼物送给你,就当作是临别的圣诞礼物吧!”
晨熙将头抬起来,疑惑的眼睛带着一丝期待,“是什么?”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何西亚宠溺看着她,在这几天的相处中,他明白了自己心里的感情,他已不再是个机器人,而是人类,他不想再遵守核心给出的指令了。
“居然还打哑谜。”晨熙翻了个白眼。
“谢谢你,这一个星期,我过的很快乐。”
“什么?”
“没什么,你就等着那份惊喜吧,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傍晚,火烧云宛如薄纱覆在城市上空,留不住的金光透过缝隙洒入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红色的太阳把它的热量分散给天空和大地,人们肉眼可见的巨大圆盘在山的那头缓缓降落。人们早早的就聚集在中央广场上,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今年又有谁可以进入愿望都市。17点整宣布拥有进入愿望都市资格的人,人们被围栏围在两旁,中间腾出的一条道路是专门为那些幸运儿准备的。主持人站上台,用满怀激情的声音宣布着7人名单,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人群的最外围,何西亚之前打电话让她来这个广场等他。视线望着远处连接愿望都市的那栋高楼,它似乎把阳光挡住了。
“恭喜以上7位市民拥有了进入愿望都市的资格!我的身后就是愿望都市的入口,各位先不要着急,今年出现了一个特殊的情况,还有第八个人拥有了资格!这句话就像是重磅炸弹一样扔到人群里瞬间炸了锅,听到这个消息的晨熙也非常震惊,这是从愿望都市建立起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
“大家安静一下,让我来解释原因。那是因为这个第八人找到了‘以诺’,他满足了第二个条件,拥有能够进入愿望都市的资格!”
接二连三的消息让人群按耐不住,不停的询问主持人这到底是谁找到了以诺,现场十分嘈杂,晨熙有点想回去了,她实在不喜欢这种热闹的环境,她前脚刚准备离开,后脚就被叫住了。
“那边那位准备离开的小姐,请你等一下。”主持人面带微笑的看着晨熙。
晨熙有些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对着主持人歪了一下头。
“是的,就是你美丽的小姐,我在网络上见过你,是个大明星。上来吧,你就是那第八人,被以诺爱着的孩子,这是你应得的荣誉。”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令晨熙有些措手不及,她从来都不知道以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更别提找到它了。她脑子有些凌乱,不过身体却慢慢的在往前走,她有些不敢相信,甚至怀疑主持人是不是认错人了,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喜悦压下去了,即使是认错人那也让它继续错下去吧。
羡慕和嫉妒的眼神毫不遮掩的落在晨熙的身上,人们的脖子变得粗红,血管与经脉不断的膨胀,好似要破裂一般。五官挤在一起显得有些扭曲,他们冲着晨熙大喊,“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以诺的!快告诉我!”,有些人则已经翻过围栏挥舞着双臂朝着晨熙冲过去,却立刻被保安拦了下来,用迷离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瘦弱的女孩。人群已经有些失去了理智,他们都想知道以诺是什么,如何找到它,只可惜晨熙自己也不知道。这混杂的叫喊与谩骂声让她的头脑有些窒息缺氧,耳边不断传来犹如深渊一般恐怖的叫声,她甚至不觉得这是从人口中发出来的。视线有一些模糊,仿佛世界在此颠倒。闷热的空气令她头晕,有一股血液直冲头顶,想吐却吐不出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景象,原本和善的人们卸下伪装,任由嫉妒的野兽随意践踏。晨熙被三个保安就这样推推搡搡的护送上台,好不容易缓了几口气,温热的面部感受着一阵阵凉意的微风。每年都会如此,总有些不理智的人会试图冲上去伤害那些拥有资格的人。
她无意间往下一瞟,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是红姐。红姐一直知道她每年都会在这里等待结果,她的出现并不让晨熙感到意外,她也是唯一知道晨熙为什么想要前往愿望都市的人,也一直默默帮了自己很多。红姐也正在看她,对着她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微笑,这个笑容有一种魔力,瞬间就将刚才那颗恐惧的心抚平了,她做着口型在鼓励自己,让自己不要害怕。
“各位请稍安勿躁,千万不要伤害到这位小姐,以诺从来都不只一个,所有人都还有机会。”主持人对着吵闹的人群说完之后,转过来对着晨熙,“不要怕孩子,没有人会伤害你,恭喜你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美丽的小姐,请往这里走,我们会单独带您过去。”
“您居然知道我的名字…不过为什么不和其他七个人一起?”
主持人凑近晨熙低下声询问,“您就不想知道以诺是什么吗?”
两人站在一部半透明的电梯里,城市逐渐在眼前缩小,纵横交错的道路构筑了城市的骨架,人类就像是微小的齿轮镶嵌在对应的位置永不停歇的转动,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她现在正处在天与地的连接处。
“小姐,先在这里坐一会儿,要是想要吃点或者喝点什么就在墙上调出菜单自己点好了,我先走了。”
当晨熙百无聊赖的在房间里东看看西晃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穿着一袭实验室的白大褂。
“喜欢这个礼物吗?”
“何西亚…谢谢你。”
他有些恍惚,这是她这几天第一次叫他这个名字,“你喜欢就好。”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就在这里工作,做的就是愿望都市这个项目。” 何西亚苦笑了一下,“所以我可以帮助你实现愿望。”
“那以诺到底是什么东?”
“以诺就是以诺,只是我这里正好有一个和你对的上。”
“结果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晨熙小声的抱怨。
“好了,你不需要想这些,” 何西亚走过去摸了摸晨熙的头,我们一起去吧。”
两个人来到一个巨大的房间,交错的电线连接着各种各样的控制台,每一台设备的正中央放置了浸泡类似于人脑的的罐子,利用管道输送信息最终通向房间正中心的控制中枢。中枢是利用几瓶浸泡着虫子一样的生物启动的,它们一张一缩,好像活着。中枢的周围放置一圈实验舱,之前的七个人已经全部带好头盔躺进去了,只剩下一个空壳静静等待着她的到来。
“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七个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就差你了。届时我们会通过这个设备将你们送到愿望都市,这些实验舱都是经过特殊调整的,越往上空气越稀薄,为了防止你们出现任何不适反应,这些实验舱都是仿造火箭制作的,在你们上升的时候,我们会通过监控设备观察你们的状况,如果发生什么问题我们会将你们回收,所以请不用担心,”一个穿着和何西亚一样的研究人员对晨熙说,“钟小姐请往这里走,我们先要给你的身体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并且做一个小手术。”
晨熙在听到钟小姐这三个字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这个名字已经很久都没有用过了。“手术?”
“不用担心,就是在你的脑袋里装个芯片,是用来随时监控你的身体活动的。别紧张,很快就好了,只要半个小时。” 何西亚安慰道,他一直看着晨熙,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情。
“站在这个机器上就行了,”研究人员快速的在空中的电子键盘点了几下,激光扫描仪来回在晨熙身上扫动。几分钟之后,研究人员拿着一份报告带着晨熙来到一间小型手术室。
“你等会趴在这这张台子上,记得放松些。我们会给你麻醉,全程由这些机械臂为你操作。”
晨熙有些紧张的拉了拉何西亚的衣角,何西亚对她抱以一个温柔的微笑,“别担心,我会全程坐在这里,不会让你有事的。”晨熙安心的点点头,一旁的研究人员走上前为她打好麻醉药后,很快她就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她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在引导她,似乎已经不这么害怕了。
再次醒来之后何西亚朝她挥了挥手,旁边的科研人员正掐着表,“时间刚刚好,何西亚你扶着她点,药效应该没有完全过去,我们过去吧,差不多是时候了。” 何西亚扶着有些站不稳的晨熙走到了实验舱前,研究人员正在捣鼓着实验舱里的开关,随后拿出一顶头盔递给晨熙,“把这个戴在头上,然后躺进去。”
晨熙接过头盔带上,躺了下来,“真的可以实现任何愿望吗?”
“嗯,没有实现不了的愿望。”
“包括让死去的人活过来?”
“…可以。”
在调试好设备之后,科研人员静静地望着女孩,“准备好了吗?我要关闭舱门了。”
“好了。”舱门随着话音就这样缓缓落下,头盔似乎开始运转,晨熙感觉到有些困,似乎心底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何西亚。”她轻轻呼唤着。
“我在,别担心,睡一觉之后你就会出现在愿望都市了,做个好梦。”看着女孩就这样沉沉的睡了过去,何西亚的心里有一丝酸涩,原谅我,我的女孩,远离那些烦恼和痛苦,在这张我为你编织好的完美的、没有遗憾的梦里幸福的生活下去,重新做回那个天真又单纯的孩子。这是我唯一能够为你做的事,晚安,我爱你。
“机器人居然还会哭。”之前那个科研人员带着玩味的表情开口道。
何西亚这才发觉自己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被眼眶挤了出来,用手背胡乱的擦拭之后,“我们走吧。”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为喜欢的人实现愿望,这是很正常的事吧?我愿意奉献…这不也是以诺的意义吗?”
“你知道成为以诺最后的下场,可却仍然做出了这个选择,这让我很惊讶。”
“这算是弥补,况且我变成了这样,也算是一个有问题的机器人,总有一天要被回炉重造的,这些记忆都会丢失…那还不如帮她实现愿望呢,反正最后结局都是要被拆掉,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真是有趣的结果,不过你在这里也工作这么久了,你知道愿望都市的真面目,为什么还要带她过来呢?”
“她太痛苦了,我不忍心。她想再一次看见父母,她就是为此而活。这是她唯一的愿望,我知道她以前的样子,所以我才更心疼她。她让我有了感情,我喜欢她,我尊重她的愿望。”
“我知道这就是个骗局,哪有什么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地方,一切都是数据捏造的梦而已。这个机器以人类的情感为食,进而维持运转,这些躺在这里的人终有一天会被这机器吸食殆尽,你也应该很清楚这些生物CPU的大脑都是哪里来的。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吸收之后,他们都会变成这机器的一部分。不断吞噬人类的感情,无数人为之疯狂,就像是毒品一般让人沉溺其中,这种机器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何西亚悲伤的看着这台机器,一个被叫做愿望都市的机器,它现在正在全力运转着。
“看着你,我真的感觉面前站了个人。”
“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人类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机器,你们让我感觉到可怕。”
“人总是要有个活下去的动力,这个机器就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希望,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城市的生活水平远远高于其他地方的原因,没有人不希望自己能够实现愿望。”
“我无法理解这种空洞的希望,我很同情这座城市的人,他们都被蒙在鼓里。”
“当然,你始终是个机器,我也没指望你能理解。不过就这次的情感数据来说,你已经超乎了我们的想象,实验非常成功。我们会通过你的数据不断的完善感情模块,让所有机器人都能拥有感情。”
“我不明白这么做的目的。”
“虽然不是人但却胜似人…人总是喜欢能够理解又忠于他们的东西,在这个时代最缺乏的就是这类感情。带有感情的机器人总是能够为他们带来些安慰,往好处想,你确实为这个城市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全人类都应该感谢你。”研究人员摊摊手,“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把你拆开来看看了。”
命运都是注定好的,他从被制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谱写好了灭亡的结局。他们朝着另一个房间走去,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声音……

晨熙张开了双眼,从实验舱中走了出来,这个世界似乎和原来生活的城市差不多,但她看到爸爸妈妈的背影就在前方的时候,她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泪水夺眶而出,“爸,妈!”
两位老人听到声音后转过身,“是薇薇啊,来快过来让爸妈看看,这些年好像变瘦了,多吃点,别饿到自己了。”
她此时已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一把撞进两位老人怀里,哭的像个泪人,“爸妈,我真的好想你们啊!”
“唉,你这孩子轻一点,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撞散架了。”母亲的手轻揉的抚上头顶,一下一下的安抚着,“是不是在工作中受了什么委屈?你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和爸爸妈妈讲,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好啦,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好不好?”
“嗯。”
“走,我们回家。”
三个人手牵着手就这样迎着夕阳往家的方向走去,背影在光的照射下拉的很长,很长……不管遇到什么,她都不再害怕,第二天的太阳会如愿以偿的升起,迎来属于自己的晨曦。圣诞老人的传说当然存在,只不过现实和传说总有些偏差。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圣诞老人,不管几岁,不管身在何处,他都会为实现你的一切愿望而努力。
沾上灰的破旧小熊玩偶依然静静的躺在床上;被设定好的管家机器人依旧每天做好一顿丰盛的饭菜放在桌上,那是属于妈妈的味道;勤勤恳恳的按照指令打扫卫生,但它依旧不会去那片区域,那片隐藏着它主人小时候回忆的地方,是按照曾经那个家的样子复制过来的。全家福端端正正地摆在最醒目的位置,它们一直等待主人的回来,直至时间的尽头。
如果这是梦,她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过来。
如果这是梦,我希望你永远不要醒来……




梅森: 比起任何特殊的科学理论来,对人类的价值观影响更大的恐怕还是科学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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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0 个关于愿望都市的回复 最后回复于2020-11-12 17: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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